按照黑袍男人的說法,仙門中人體內都有一股先天之氣。
品級越高,先天之氣越純淨,楊意現在只有七品,先天之氣還不純,到了五品,只要把他吃了,就能突破品級。
尤其是對於高品來說,品級突破的難度超乎想象,楊意對他們來說,絕對是大補之物。
一番話說的楊意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老柳樹曾經說過,他從雲端下來的時候,很多高品的人都看到了。
現在想想,也許那些人正一邊看著他,一邊流著口水,想著要把楊意做成何種美味佳餚才能更好吃。
他突然覺得,自己也許不應該從仙門出來,也許在仙門老死也比被人做成菜餚要好的多。
“這裡有些東西能讓你隱藏仙門的氣息,直到你進入高品行列。”
黑袍男人虛弱的抬起手指,指了指落在楊意腳邊的布口袋。
突然,他目光轉向了楊意身後。
楊意轉頭看去,只見那個女子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身後。
“主……主人!”
女子看了黑袍男人一眼,立刻低下了頭,目光中滿是恐懼之色,嬌軀都在顫抖。
“你是她們的主人?”
楊意看向那個女子,露出驚訝的目光,他實在沒想到,這黑袍男人竟然是這個女子口中的主人。
“這魑魅魍魎是我在一座深山中找到的,本想吸收她們體內的靈恢復傷勢,可我發現,她們各自都有些奇異的本事,這才留了下來,那裡面有她們的命魂牌,你現在是她們的主……主人了。”
黑袍男人說到這裡,全身痙攣,雙眼翻白,幾乎就要氣絕。
以他的傷勢,能支撐到說這麼多話,已經是不容易了。
他看著楊意,目光下垂,瞳孔猛的收縮,手指抬起,似乎想要再說甚麼,嘴裡卻吐出一口血,用力的咳嗽了幾下,最終氣絕身亡。
不知道甚麼時候起風了,夜風微涼,吹散了這幾日的炎熱。
夏末秋初的夜晚安靜的連蟲鳴聲都減弱了幾分。
看著地上的屍體,楊意有些牙疼,混球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到他腳邊,歡快的來回奔跑。
想起黑袍男人臨死前驚恐的目光,似乎是因為看到了混球。
他俯身撿起黑袍男人丟過來的布口袋,隨手塞進了懷裡,又用一隻手把混球提了起來。
混球張著大嘴,吐著舌頭,一條粉紅色的大舌頭向前伸,想舔楊意的臉。
它現在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條狗。
“這傢伙有那麼可怕?”
楊意仔細的看了看混球,除了一臉憨憨的表情,實在看不出哪裡可怕。
隨手把混球丟到地上,指了指那黑袍男人的屍體:“把他吞了。”
混球看了看黑袍男人的屍體,一臉的不情願。
“趕緊的,別墨跡。”
楊意在它屁股上踢了一腳,催促著說道。
混球委屈的看了一眼楊意,張開大嘴,把黑袍男人的屍體吞了下去。
處理了黑袍男人的屍體,楊意又轉頭看向那個女子,從懷裡取出布口袋,在裡面找了半天,終於找到一個木質的小牌子。
“你怎麼說?”
楊意把玩著手裡的木牌,他能感覺到,裡面有幾縷命魂存在。
“請主人救奴家幾個姐妹,奴家幾人願留在主人身邊,伺候主人。”
女子對著楊意盈盈跪倒,眼眸之中帶著哀求之色。
楊意看著女子,呲了呲牙。
說實話,他也很想幫這個女子,只是連黑袍男人這個二品都不願意去救,可以想象,抓走她幾個姐妹的人有多厲害,他一個區區七品的小人物,去了不是送死嗎!
“你的幾個姐妹被甚麼人抓走了?把事情詳細說一遍。”
楊意準備先了解一下,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能救她們,實在不行,去求孫思邈或是老柳樹幫忙。
“她們是被一個方士抓走的,我們的主人想從方士那裡偷取一些療傷的藥,就派我們去打探方士居住的地方,誰知道,那方士居住的地方陣法重重,奴家幾個姐妹剛踏入陣法就被他抓住了……”
女子剛說到這裡,楊意的眼睛就猛的一亮。
他正在查的案子一直毫無頭緒,即使今天查出了一點線索,但想破案還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。
孫思邈說過,取女子血液煉丹的人只有方士,那會不會就是這女子口中的那個方士呢?
“你知道那個方士住在甚麼地方嗎?”
楊意的語氣有些急切。
“知道,他就住在昌平坊的一所宅子裡,那宅子裡面有陣法,普通玄門的人看不破陣法,我們姐妹幾個因為是靈體的原因,陣法中的幻境對我們影響不大,所以能進入到裡面去。”
女子點了點頭,把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楊意。
“那所宅子裡有多少玄門中人?品級如何?”
女子思忖道:“好像只有三四個玄門的人,品級應該是五品,不知道有沒有四品的,那方士沒有品級,但他的陣法卻讓很多高品的人都無可奈何。”
“你能帶我去那所宅子嗎?”
“嗯,可以,主人想甚麼時候去?”
“不急,我要先辦幾件事,等事情辦完了我們再去。”
楊意對“主人”這個稱呼有點不適應,總感覺渾身刺撓,起雞皮疙瘩。
等想著這件案子結束了,就把命牌還給她們,讓她們離開長安,想去哪去哪。
他看著女子,有些犯難,既然她稱呼自己為主人,這幾天他又要讓人家幫忙找那個方士,總不能再趕她走了吧。
可如果留下她,又要把她安置在哪裡呢?
女子被楊意看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似乎是想到了甚麼,兩朵紅暈爬上了女子臉龐。
“你有住的地方嗎?還是說……嗯……要住在這裡?”
楊意也不知道該怎麼說,畢竟,孤男寡女住在一個房間難免會很尷尬。
他現在有些後悔把宅子推倒重建了。
“奴家可以住在命牌裡,主人如果有需要,可以直接呼喚我。”
女子說著,身體化作一縷青煙飄進了楊意手中的命牌裡。
“還能這樣。”
楊意有些驚喜,早知道如此,他剛才也就不用為女子的住處發愁了。
“走吧混球,回去睡覺,明天還有事情要忙呢!”
抬頭看了看天色,天依舊黑沉沉的,但估計現在已經很晚了,再不睡覺,明天又要沒精神了。
混球搖著尾巴,跟著楊意一起回了門房。
楊意剛躺下,外面已經傳來了三更的鑼響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