頸間的灼熱若有若無,掃得清漪不舒服,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。
“怎麼了,不舒服?”
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男人的頭隨著她的動作追了過去,恍若未覺地問。
清漪抿了抿唇,她算是遇到了一個比她還惡趣味的人。
她陰陽怪氣回了句,“皇上還真是......慧眼,竟然連這也能看出來。”
原以為皇帝會繼續延續陰陽怪氣的作風,卻不想他沒有接她的話。
他不說話,清漪才懶得多話。
片刻後,皇帝垂下頭搭在清漪肩頭蹭了蹭,低聲呢喃:“好香。”
修長的手臂牢牢圈著懷中人,男人一個勁兒埋頭在女子頸間嗅聞,像只餓極了四處覓食的傻狗。
傻狗......
皇帝應該想不到會有人將他和這樣一個詞聯絡到一起吧。
若他知道了,也不知道會是甚麼反應?
清漪胡思亂想著,被男人蹭得不舒服,隨著心意往左動動,過一會兒又向右挪挪。
一連挪動好幾次,她終於找到了一個較為舒適的姿勢。
悠閒往後一靠,上好的人肉靠枕。
溫溫熱熱,支撐力也足夠,別說,還挺舒服。
早在她動作好幾次還未停下時,男人便放棄了追逐,抬起頭看著她在自己懷中動來動去,靈活地像條剛被釣上岸拼命掙扎的魚。
此時見她終於安分下來,皇帝眼底閃過一道笑意。
其實現在也像,像一條掙扎許久卻怎麼也無法擺脫只能被迫認命的小魚。
高大的身軀微彎,他垂下頭,繼續湊到女子頸間,嗅著好聞的蘭香,他道:“聊了許久,還不知你名諱呢?”
清漪靠著人,手指百無聊賴纏著衣帶,“清漪。”
“清漪......”皇帝一字一頓念著,“月移花影動,池面起清漪。”
他沉聲讚許,“不錯,這二字與你十分相配。”
清漪傲嬌揚了揚眉,“那是自然。”
畢竟,這名兒可是她修出意識之後為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。
選的時候哪裡在乎配不配,一門心思只想起個最好的。
聽到皇帝認可她取的名字,她心花怒放誇他:“皇上真有眼光。”
枕在她肩頭的皇帝只能瞥到她白皙側臉,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,但只從語氣,就猜到了她現下的神采飛揚。
他含笑問:“怎麼不問問我叫甚麼?”
清漪擺弄衣帶的手指一頓,眼珠子往左邊瞥去,疑惑說:“除了皇上,旁人對您難道還能有別的稱呼?”
這天底下,就算知道他的名,估計也沒幾個人敢光明正大叫出來吧。
問了又不能叫,還不如不問。
男人輕笑一聲,伸手去搶她手中衣帶,低沉嗓音中透著濃濃的愉悅,“別人不行,你自是可以。”
這樣嗎?
“那,皇上叫甚麼?”清漪搶回衣帶後發問。
“硯之,我的字。”
“硯、之。”
硯藏韜略,之承初心,胸有筆墨乾坤,亦有城府謀略,殺伐果決不忘初心。
清漪細品之後微微頷首,真心實意道:“這二字與皇上也很是相配。”
結合他在平行世界波瀾壯闊的一生,硯之二字與他的經歷實在契合到了極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