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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6章 美人心計 莫雪鳶(21)

2025-10-19 作者:顏梧花開

長久下來,薄姬病著,無人能阻止劉恆,待薄姬的頭疾痊癒後,劉恆也病了一場。

之後也是如此,不過兩次,薄姬便學會了自我開導,她就算看雪鳶再如何不順眼,到底也是在意劉恆這個兒子的。

薄姬自此消停了下來,不再管劉恆和雪鳶之間的事。

雪鳶也對劉恆的所作所為十分詫異,因他對自己的真心,她心底微微動容,於是再次面對劉恆時,她便順勢緩和了神色。

劉恆何等敏銳,很快發覺了雪鳶對他態度的轉變。

剎那間,他只覺心底似有萬千煙花炸開,一股隨之而來的暖意順著筋脈迅速蔓延至全身,最後直衝頭頂,讓他的頭腦一陣發熱。

許是被熱意衝昏了頭腦,劉恆往日的剋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向來深沉一片的眸中微微泛紅。

他一個箭步上前,迫不及待伸出雙臂,緊緊擁住了雪鳶。

突然被男人擁入懷中,雪鳶愣了一瞬,待反應過來,男人已經將頭埋入了自己頸間。

聽著耳邊那略顯粗重的呼吸聲,她無奈地笑了笑,而後柔聲開口,“殿下,這些時日,辛苦你了。”

“雪鳶多謝殿下。”

她縱然心狠,可面對一顆無比誠摯的真心時,卻很難不心生動容。

她從未想過劉恆會為自己做到這一步,畢竟劇中他愛上竇漪房時,因為薄姬也妥協過許多次。

可如今,他卻......

雪鳶任由劉恆用力擁著,靈力悄無聲息探入劉恆身體。

待收回靈力時,眼底多了抹複雜。

無論在劇中還是歷史上,劉恆都算不上長壽,他的身體又不甚健壯,這麼一遭下來,影響自然是有的。

縱然他體內已經有了自己的靈力,然而那畢竟太少,還不足以為他延年益壽。

他的身體,到底還是傷了。

雪鳶也不知該如何評價劉恆此舉,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。

劉恆擁著雪鳶,頭埋在女子頸間,貪婪地嗅著那令他迷醉的幽幽蘭香,加之耳畔傳來的溫柔低語,他只覺得自己好似身在夢中。

聽雪鳶對自己說辛苦了,不知為何,以往那些不為人知的酸澀突然如泉水般汩汩從他心底冒了出來。

縱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,也從未想過要雪鳶感謝他,可如今親耳聽雪鳶柔聲細語地說辛苦了,劉恆竟然有了落淚的衝動。

恍惚間,他想:若這是個夢,他希望永遠不要醒來。

然而,他靜靜抱了片刻,終是抬起頭,鬆開了雪鳶。

他退開一步,垂眸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,虛虛握了握,果真甚麼也沒有。

他握了又松,鬆了又握。

雪鳶一時也看不明白劉恆這奇怪的舉動,只好奇地看著他。

隨著手掌的動作,劉恆腦海中開始了一場不為人知的、激烈的天人交戰。

片刻後,好似有了結果,劉恆突然朝雪鳶伸出一隻手,試探性地去拉雪鳶的手腕。

做這些時,他的眸子緊緊盯著雪鳶,見她沒拒絕,才放心握了上去。

雪鳶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,盯著握著自己的手看了看,心裡驀地浮現出一個想法:剛剛劉恆玩那小遊戲時,難不成是在想要不要握她的手?

這麼一想,雪鳶忽然有些想笑。

劉恆對自己,好似太過小心翼翼了。

雪鳶反思了一下從前對劉恆的態度,又凝神看了一番他周身的情絲,見那情絲已經快要凝成實質,不由默了默。

沉默片刻後,雪鳶覺得:她好像可以對劉恆好一些。

畢竟,如今的他值得。

於是這日過後,劉恆便驚喜地發現,雪鳶對自己似乎越來越好了。

兩人相處時,她的神情不再如從前一般冷淡。

她會對他笑,對他分享日常瑣事,會關心他的身子,會......

總而言之,一切都在往更好的、也是他想要的方向發展。

......

一個微風和煦的傍晚,劉恆踏著夕陽大步進了關雎殿。

雪鳶手中正捧著一本他沒見過的東西津津有味地翻看。

劉恆有些好奇,腳步未停,朝她的方向走去。

雪鳶聞聲抬起頭,男人已經到了身前。

“殿下,你來了。”

雪鳶如往日一般了隨口招呼了一句,而後往旁邊挪了挪,示意劉恆坐下。

“嗯。”劉恆柔聲應了,依言坐下,視線落在了雪鳶手中,“這是甚麼?”

雪鳶對劉恆神秘一笑,將手中的書遞了過去。

是的,書。

自那日收到那些堆成小山的竹簡後,她深覺不便,於是向留在莫離身邊的傀儡初夏傳了訊息,讓她造紙以及找人給自己寫小說。

初夏十分能幹,一月前便在其他諸侯的封地開了書肆,代國都城中名為素雪齋的書肆也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開張。

劉恆疑惑地伸手接過,剛將東西拿到手中,他就敏銳地察覺出了不對。

待翻開書頁,見到上面的字跡,他眸中呆滯一瞬,旋即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。

西漢出現過古紙,是二十一世紀考古學家發現的世界上最早的植物纖維紙。

雪鳶先前還讓初夏特意尋找過,從那上面下功夫,也好讓後續的事情更加順理成章一些。

可初夏找了許久,並未找到任何蛛絲馬跡,只能硬著頭皮從零開始。

好在初夏本事足夠,一切進展十分順利。

劉恆手中拿著書,並未逐頁翻看,只粗粗翻過幾頁,便已然意識到了手中之物的寶貴。

他輕輕摩挲著書頁,感受著指尖觸到的細膩文理,心間微微發顫,然而面上還十分穩得住。

“雪鳶,這是何物?”

據他所知,當下可以用作文字載體的,唯有簡牘和絲帛。

簡牘沉重,攜帶不便,絲帛昂貴,成本太高,二者各有優劣。

他手上的冊子,比之簡牘,方便許多,只是不知比起絲帛,這冊子造價幾何?

雪鳶瞧見劉恆眼中的正色,緩聲回道:“這是柳兒讓人為我尋來的,聽說這書冊是用一種名為紙的東西裝訂而成。”

“紙?”

“是的。”

目前的大漢還沒有“紙”的概念,雪鳶也不太瞭解“紙”字的來源,所以不打算詳細解釋。

她眨了眨眼睛,“殿下,素雪齋會售賣此物,聽柳兒說,都城的素雪齋不日也要開張了呢。”

關於紙的問題還是交給其他人去回答吧。

“素雪齋?”

一個疑惑未解,又添疑惑,劉恆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。

“嗯,聽說這紙潔白如雪,店主便將書肆命名為素雪齋。”

“素雪齋,”劉恆摩挲著書頁,細細品味了一番店名,唇邊不由銜起一抹淺笑,柔聲道:“這店名與雪鳶倒是頗有緣分。”同樣帶了個雪字。

雪鳶以手支頤,點了點頭。

“殿下,都城中也有素雪齋呢,你要去看看嗎?”

“嗯,”這樣好的東西,他定然要親自見識一番,“雪鳶與我一起?”他出言邀請,視線也移到了雪鳶身上。

“好,我陪殿下一道去。”

......

次日薄姬收到二人出了王宮的訊息時,雪鳶和劉恆已經到了素雪齋不遠處的酒肆。

“代王,夫人,素雪齋的店主到了。”

宦者聲音剛落,一個身形瘦削的俊秀男子走進雅間。

雪鳶抬眸一掃,面前的初夏一襲男裝,任誰也看不出她是女兒身,易容之術顯然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。

劉恆見了來人,微微有些詫異。

他原以為能做出紙之一物的人定然是有著豐厚見聞的長者,沒想到這店主人竟然如此年輕。

“賜坐吧。”

劉恆此次出宮來見素雪齋的店主,並未有隱藏身份的想法。

“喏。”

初夏不卑不亢,就著柳兒備好的席子坐下。

之後二人便開始了交談,主要是劉恆在問,初夏負責解答他的疑惑。

雪鳶在一旁靜靜聽著,二人的談話內容和她預想的大差不差,待聽得久了,便開始百無聊賴起來。

“代王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
未到酒肆前雪鳶便已看過了城中的景象,總體說來還算熱鬧,只是售賣的東西比之她從前見過的太過樸素,種類也少了許多,無論吃的用的,都提不起她太多興趣。

但比起現在呆呆的坐著,那些無趣的東西好似突然變得有趣起來。

劉恆聽到雪鳶聲音響起,忙止住話頭,側頭去看她,溫聲詢問:“可是覺得無聊了?”

雪鳶誠實點頭,“嗯。”

劉恆表示理解,對雪鳶微微頷首,眸中帶著安撫之意,“好”。此事是他疏忽了。

雪鳶衝他粲然一笑,利落站起身來,顯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。

劉恆看了,不免啞然失笑,而後將視線投向柳兒,吩咐道:“好好跟著夫人,莫讓旁人驚擾了她。”

“喏。”

雪鳶出了雅間,並未走遠,只就著雅間不遠處簷下敞開的窗戶抬眸遠眺。

望著眼前來往的各色行人,她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來,腦海中在根據行人的衣著、神情,猜測起他們的身份以及此刻的想法。

漸漸的,竟也得了些趣味。

雅間中的劉恆心中掛念著雪鳶,只挑了一些比較緊要的問題提問。

初夏做了許久的商人,已十分擅長察言觀色,於是回答問題時也將自己的回答精簡了許多。

在二人的心照不宣下,談話很快結束。

雅間的門從內開啟,劉恆一眼就瞥見了不遠處的青色身影,抬腳走了過去。

初夏隨後出了雅間,也瞥見了雪鳶的身影,見劉恆朝她走去,便轉身朝另一個方向下了樓。

她與主人隨時可以聯絡,只要主人沒有吩咐,她是不會自作主張做多餘的事的。

“雪鳶。”

劉恆來到女子身旁,輕聲喚了一句,見她盯著下方行人,一副興致頗高的模樣,不禁心生好奇,也循著她的視線看去。

雪鳶此刻已漸入佳境,視線不會在任何一人身上過多停留。

劉恆跟著她看,並未看出甚麼東西,卻也沒有繼續出言打擾,只耐心地陪著她。

雪鳶察覺劉恆到來,抽空回了一句。

“談完了嗎?”

劉恆輕“嗯”了一聲,雪鳶便也沒有立刻收回全部心神。

直到將眼前經過的一行人依次查觀察過後,她才側頭去看劉恆,“我們走吧。”

按先前的行程,他們該去素雪齋了。

素雪齋還未開張,他們此刻去,也是圖個清靜。

“好。”劉恆柔聲應了。

二人相攜下了樓,跟著提前下樓的初夏到了素雪齋。

進店後,看著眼前架子上琳琅滿目的書冊,縱使劉恆見多識廣,也不由欣喜若狂。

他是個喜好讀書的性子,見了這麼多書,心底的喜悅怎麼也壓不住,面上也沒忍住帶出幾分。

“好,好啊!”

劉恆緩緩走過幾個架子,不時拿起架子上的書冊翻看,不禁連聲道好。

他本還擔憂紙的造價高昂,可如今看來,比之絲帛,紙好了太多太多。

造紙之事,大有可為!

劉恆心潮澎湃,雪鳶問了初夏話本的所在,抬腳走了過去。

那話本架子上可是初夏應雪鳶要求,從民間蒐羅來的各種奇聞異事,志怪傳說,以及讓人專門為她寫來解悶兒的話本。

這些話本,雪鳶沒有獨享的想法,素雪齋均有售賣。

先前初夏只讓人送了幾本入宮,後續本打算分批送去,可今兒雪鳶來了,倒是省了麻煩,正好提前挑些帶回去。

二人在素雪齋待了許久,回宮時馬車上多了幾個堆滿書冊的籮筐。

一筐是雪鳶的,一筐是劉恆的,還有一筐是劉恆照著雪鳶那筐挑給薄姬解悶兒的。

劉恆挑話本時,特意詢問了雪鳶的意見。

與雪鳶相處久了,他知道她好似不太喜歡自家母后,怕她心中不暢快,便徵求了她的意見。

反正自家母后也沒看故事的愛好,若雪鳶不樂意,他就不帶了。

雪鳶倒沒有不樂意,可有可無地點頭應了。

劉恆願意帶就帶唄,兒子見了有趣的事物,願意孝敬母親,她有甚麼不樂意的,左右又沒礙著她。

正所謂,想甚麼來甚麼。

雪鳶路上想著薄姬,回宮就見到了本尊。

兩人剛下馬車,遠遠便見薄姬迎了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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