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尋聲看去,就看到金玉妍的陪嫁侍女貞淑拔了頭上的簪子,就要向乾隆刺去。
眾人心下一滯,紛紛開口:“皇上小心!”
乾隆自然也察覺到了,貞淑距他還有一段距離,見人朝著自己衝過來。
乾隆起身,毫不留情踢出一腳。
貞淑頓時倒飛出去,眼見不成,她不捨的看向金玉妍,“主兒,奴婢無能!”
說著,簪子立刻刺向自己胸口,鮮血汩汩湧出,她漸漸閉上了眼睛。
金玉妍有些呆滯,發生了甚麼?
高曦月卻已經衝到了乾隆身邊,眼裡滿是擔憂關切,“皇上!”
乾隆低頭看著衝到自己身邊的人,見她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擔憂,他笑道:“朕沒事,別擔心。”
說著他怕那邊的人嚇到她,將人扶著坐了回去。
然後起身擋住她的視線,吩咐了一句,“吳書來,將人拖出去。”
別讓這麼晦氣的人繼續汙了貴妃的屋子。
直到此刻,金玉妍終於反應過來,立刻撲到貞淑身邊,“貞淑。”
她叫了一聲,無人回應。
貞淑被拖出去後,金玉妍如夢初醒,終於恢復了些理智。
她看向臉色黑沉的乾隆,“撲通”一聲跪下,語氣急切:“皇上明鑑,嬪妾並無害皇上之心!”
可乾隆此時哪裡會信,金玉妍自然也清楚皇上不信她。
貞淑已經死了,她必須活下去。
看著殿內眾人,瞥到渾身狼狽的海蘭,電光石火間,她想到了甚麼。
正想開口,一縷靈力飄到了她身上。
剎那間,金玉妍只覺頭腦有些昏沉,忘記了自己要說甚麼,只一個勁兒的求情,說自己甚麼都不知道。
高曦月自然不會給金玉妍攀扯自己的機會,所有的一切都會是金玉妍做的。
今日的局雖十分粗糙,可也夠用了。
乾隆冷眼看著金玉妍哭訴,十分不耐,揮了揮手,“吳書來,將人帶到慎刑司!”
屋裡眾人都不敢多言。
金玉妍被帶走後,乾隆對屋內眾人道:“時辰不早了,都回去吧。”
復又想到貴妃的婢女說海常在私下對貴妃不敬,他道:“海常在不敬主位,貶為答應,遷出鹹福宮。”
貴妃身子弱,怎可與這樣心思陰暗的人生活在一處。
還是儘早遷走吧。
看了看海蘭身邊老嬤嬤打扮的如懿,他補了一句,“就搬到如嬪宮裡去吧。”
如懿本想替海蘭求情,聽到皇上讓海蘭搬到延禧宮後,她心中一喜。
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海蘭,海蘭也是一副快要喜極而泣的樣子。
如懿頓時忘了求情。
皇后起身行禮:“臣妾告退!”其他人也緊隨其後。
待眾人離去後,乾隆坐到高曦月身旁,語帶關切,“今日隨朕到養心殿可好?”
她宮中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,剛剛那人所在的地方還留有血跡。
他擔心貴妃晚上受了驚嚇。
“好,臣妾都聽皇上的!”高曦月點頭應了。
乾隆看著此刻的貴妃,頓時心生憐愛,不自覺牽住了她的手。
上回見她,她並不是這樣乖巧的性子,可見確實是嚇壞了。
二人一道回了養心殿。
次日,高曦月用了早膳便回了鹹福宮。
乾隆面色溫和將人送走,等人走後,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吳書來,香雲和金氏可招了麼?”
“回皇上,香雲昨夜藥效發作,暴斃了。”吳書來恭聲道。
“暴斃?”
玉氏帶來的藥竟然如此厲害,加之昨夜那婢女還欲刺殺君王。
乾隆眸色深沉一片,看來,玉氏女子不能留了,玉氏送這樣的人來,未嘗沒有其他心思。
玉氏......
乾隆垂眸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,玉氏遲早會是大清的囊中之物。
吳書來小心打量著乾隆的臉色,弓著身子道:“皇上,嘉貴人昨夜恍惚間嘴裡一直叫著世子。”
說完,他立即將頭壓的更低。
他從前雖然未在皇上身邊伺候,可他知道皇上並未做過甚麼世子。
既如此,嘉貴人口中的世子便只能是別的男人。
在那樣的時刻,嘴裡還念念不忘叫著別的男人,可見她的心思。
乾隆倒是不在意這個,反正那人也不是他的女人,她心思在誰身上與他何干?
“啟祥宮可搜過了?”
吳書來見皇上沒有大怒,心裡一鬆。
“回皇上,已經搜過了。”他拍了一下手。
一個小太監端著個托盤進來了,而托盤上放了一些瓶瓶罐罐。
吳書來道:“皇上,這些便是在啟祥宮貞淑屋子裡搜到的。”
乾隆微微頷首,貞淑便是昨日刺殺他的那個宮女。
他抬手指了指小太監手中的托盤,“將這些送到太醫院去,讓劉裕鐸儘快找出香雲所中藥物的解藥。”
“是。”
“派人將金氏以及那宮女的屍體送回玉氏,說明事情原委,讓玉氏給大清一個交代。”
“對了,順便再查查那甚麼世子是誰,必要時可以利用一二。”
“是。”吳書來連忙點頭退了出去。
當天王欽藉機罰了李玉,如懿沒有如原劇中那般因白蕊姬壞了臉被急召到養心殿,因此就沒有看到李玉被罰那一幕。
按理來說,有些事情應該會被蝴蝶掉。
可不知為何,李玉腿受了傷一事還是被惢心看到了,於是,劇中經典一幕倒反天罡——後宮嬪妃給太監親自上藥一事便重演了。
乾隆知道後,直接將李玉送到了延禧宮當差。
高曦月聽到這事,也覺得好笑,如懿這人,真是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評價。
養心殿與延禧宮隔了那麼遠,李玉剛挨完罰,還要走那麼久專程去上藥,她若是真心疼人,不知道派個小太監把藥給李玉送去嗎?
再者說了,惢心斷腿她還沒親自上藥呢。
如懿這人啊,是有些偏心眼在身上的。
李玉被趕到延禧宮伺候後,王欽的養心殿副總管一職也被擼了。
而金玉妍被譴返玉氏一事並未在後宮引起甚麼風波。
就連慈寧宮的太后,被乾隆警告了一通後,也暫時安分了下來。
心裡卻想著,暫時蟄伏,靜待來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