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一行人昨日就到了圓明園,如今的住處是九州清晏不遠處的天然圖畫。
那裡位於後湖邊上,與其他地方都有著不短的距離,之前雍正聽陵容說過林母不喜與後宮人往來,便將人安排到了那裡。
圓明園不比皇宮,想必容兒的母親一定住的慣。
更何況,容兒懷的是雙胎,可能提前生產,他便將人直接接到了圓明園。
有個有經驗的人看顧著,他也放心。
林母在九州清晏待了許久,直到雍正回來才離開。
知道能夠隨時見到母親,陵容那激動的心緒漸漸緩了下來。
可當她一轉頭,瞧見身旁那人嘴角噙著笑,眸中滿是寵溺地望著自己時,她的心一下子變得酸痠軟軟的,眼眶也不由自主溼潤了。
在淚珠即將滾落時,陵容忽然意識到自己今日的情緒實在是過於飽滿,都不像她了。
於是她努力剋制著,試圖把心裡翻湧的一切情感都壓下去,暗暗在心中唸叨:都是孕激素作怪,今日之人不是她!
雖說白天在心裡這般自我開(狡)解(辯)了無數次,可到了晚上,陵容還是遵從了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感受,用自己所知曉的方式向雍正表達了自己白日裡的複雜心緒。
次日雍正面見大臣時,大臣們就發現今日的皇上似乎有些不同,趁人不注意偷偷抬眼看了一下,果然不同。
今日皇上眉宇間多了幾分春風得意,大臣們撓撓頭,沒聽說最近有甚麼好事啊。
難得是自己訊息滯後了?
這可不行!
大臣們暗暗想著回去再差人仔細打聽,可不能讓人把自己落下了。
*
陵容覺得在圓明園的日子每一天都過得快活極了。
每天,她都會出去走走逛逛,打算好好見識一下這個有著“萬園之園”稱呼的圓明園。
雖然如今的圓明園遠沒有全盛時期那般規模宏大,富麗堂皇,卻也非同凡響。
圓明園內匯聚了江南園林的靈秀與北方園林的壯闊,二者結合,相得益彰。
穿梭在園內山水之間,只見其錯落有致,假山怪石,奇花異草,無不透露著匠心獨運。
漫步於曲折的長廊,兩旁是精美的壁畫和雕樑畫棟,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皇家的尊貴與奢華。
園中的建築,既有金碧輝煌的宮殿,也有樸素雅緻的亭臺樓閣,它們或隱於茂密的竹林之中,或立於開闊的湖畔之上,與周圍的自然景觀和諧共生。
每當晨霧繚繞,或是夕陽西下,整個園林便如同一幅動人的畫卷,讓人流連忘返。
陵容同樣如此,甚至萌生了要在圓明園生活一輩子的念頭,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不可能。
陵容不由得嘆了一聲可惜。
可惜了她能跨越歷史長河見到充滿生機的圓明園卻不能長居於此,可惜瞭如此偉大的建築會在1860年的戰火中化為灰燼,只剩下斷壁殘垣。
不過既然有了她這一變數,這方世界的未來會發生變化也說不定呢。
*
日子就這麼順順當當過著。
時間節點很快到了安比槐因押送軍糧失職而被下獄一事。
雍正憤怒的將人下獄後才恍然想起來這是陵容的父親,人剛進去又不好立刻放出來。
於是他只能吩咐蘇培盛送些東西過去,命獄卒好好照顧著,不可出任何差錯。
吩咐完後,雍正怕陵容從別處聽到這事傷心,便打算去同她親自說一說,安一安她的心。
他還沒走出書房呢,就遇到了同樣來尋他的陵容。
看著高高的日頭,雍正急忙上前幾步,扶住陵容依舊纖細的手臂,眼中滿是關切。
“容兒怎的這個時候來了?這會兒日頭正烈呢,若是中暑了可如何是好?”說完便將陵容扶進書房坐下。”
陵容直接了當道:“聽說我父親押送軍糧不力,讓軍糧被流兵劫走了?”
雍正以為她是擔心父親在獄中受苦,連忙握住她的手,輕聲安撫。
“容兒別擔心,你父親如今雖然下了大獄,可朕已經讓人打點好了,他在獄中不會太難過,朕也已經派人去查明事實真相,相信很快能水落石出,你父親也能光明正大的被放出來。”
陵容卻道:“臣妾希望皇上秉公處理此事。”
看著雍正眼中的疑惑,陵容解釋了她這麼說的原因。
“臣妾父親並無做官才能,為人膽小怕事,毫無擔當,皇上愛重臣妾,臣妾不希望父親哪一日捅出簍子,給皇上添麻煩。”
雍正聽完,心中大為感動,容兒竟然這般為他著想,一定是喜歡上他了吧!
陵容不知道雍正的想法,她早就不想讓安比槐蹦躂了,如今不過順勢而為罷了。
後來雍正讓人重新調查了軍糧被劫一事,發現安比槐只是中途隨軍護送一段路程,主要負責護送軍糧的是蔣文慶,可蔣文慶卻臨陣脫逃了。
皇帝命人把蔣文慶給抓了回來,安比槐放了出去,且如陵容所願被罷了官。
緊接著雍正又下了一道旨意,將安時樾從翰林院編修升成了翰林院侍讀學士,藉此表示他一如既往的看重珍貴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