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唐,太極宮。
李世民負手。
立於窗前。
在他身後是連夜被召入宮的房玄齡、杜如晦、魏徵、長孫無忌等一眾心腹謀臣。
天幕之上,仙秦的名字金光刺目。
而在天幕之下。
叔孫通等秦博士在天庭的一舉一動,已經透過密報傳回了太極宮。
“原來,現在天庭的重心是在圖求教化功德。”
李世民緩緩開口。
房玄齡拱手道:“陛下明鑑。”
“臣等經過反覆推演。”
“仙秦之所以能一騎絕塵,遙遙領先,絕非僅靠在其他位面世界裡的征伐之功。”
“天庭功德體系的天平,從來都是向治。”
“殺邪祟是正理,治人心是根本。”
“仙秦裡的高人看得透這一層,故而每佔一地,必行教化、立禮制、安百姓。”
“而朕之前……”
李世民頓了頓,苦笑道。
“只盯著在深淵世界裡的殺敵數量。”
魏徵上前一步,沉聲道:“陛下不必自責。”
“仙秦有此手筆,非一日之功。”
“其智囊團中蘇秦、張儀之輩,皆是飛昇而來的絕世謀才,專司揣摩天庭動向。”
“我聖唐亦有能臣,只是此前未曾將重心移至此道。”
“魏徵說得對。”
李世民轉身,目光掃過群臣。
“傳旨——自即日起,聖唐教化司升格為中樞第一署,與兵部平級。”
“選派精通禮制、深諳天庭功德規則的能臣赴天庭。”
“專司觀摩諸帝君、真聖的講道法會,凡有所得,日夜兼程傳回。”
“遵旨!”
李世民頓了頓,又道:
“另,派人去大鳶天地,實地觀摩仙秦的教化之法。”
“不必忌諱‘學敵’二字,能者為師。”
“朕不怕學,只怕大唐的能臣不學。”
這番話擲地有聲,群臣無不肅然。
“臣等,遵旨!”
……
魔元。
大漢金帳。
成吉思汗盤坐在虎皮大椅上。
面前攤著一幅。
密密麻麻標註著諸天勢力分佈的輿圖。
他的養子、智囊團首腦耶律楚材立於一旁,手持一卷剛從天庭傳回的密報。
“大汗,仙秦功德破上億,靠的是安民教化。”
耶律楚材言簡意賅。
又當面將天庭講孝道、青玄左府重教化兩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成吉思汗沉默片刻。
“教化?”
成吉思汗用馬鞭拍了拍輿圖上的大鳶天地,站起身,來回踱了幾步。
“楚材,你說朕若是也學仙秦。”
“在大漠各部落推行教化、建立學堂,那些桀驁不馴的部落首領,會不會乖乖聽話?”
耶律楚材思忖片刻,答道:
“教化非一日之功,臣不敢妄言。”
“但臣以為,天庭既重此道。”
“我魔元若全然不顧,恐在功德榜上永無出頭之日。”
“出頭?”成吉思汗大笑。
“朕不在乎出頭,朕只在乎能不能贏。”
“既然天庭給教化的人加分,那朕就辦學堂。”
“楚材,此事交給你,朕給你三年時間,把教化推行到每一個萬戶。”
“要人給人,要錢給錢。”
頓了頓,成吉思汗眼中精光一閃:
“朕的騎兵能征服大地,朕的學堂也能征服人心。”
“無非是換一種打法。”
……
妖清。
乾清宮。
乾隆皇帝高坐御座之上,手中捏著一份密摺,面色陰沉如水。
他剛剛看完智囊團送來的報告。
裡面詳細分析了仙秦功德霸榜的原因。
教化先行,精準踩點天庭功德規則。
“教化……”
乾隆將密摺重重拍在龍案上,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。
“朕難道沒有教化?”
“朕修四庫全書,建武英殿,設官學、義學。”
“到底哪一樣做差了?”
“憑甚麼仙秦飛昇在即,朕還在後面苦苦追趕!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和珅小心翼翼地開口:
“皇上息怒。”
“臣以為,仙秦之教化,與尋常教化略有不同。”
“關鍵在於——與功德幣直接掛鉤。”
“那些深淵天地裡生活的百姓行善、歸正、舉報邪祟,皆可獲功德幣獎勵。”
“這便是一種……以利導之的法子。”
“以利導之?”乾隆皺眉。
“那是商賈之術,豈能用於教化?”
和珅不再多言,只是躬身站著。
殿中又是一陣沉默。
良久,乾隆緩緩開口:
“傳旨——禮部尚書明日入宮。”
“朕要親自過問在閻浮天地的教化事宜。”
“另外,派人去仙秦,看看他們的教化到底是怎麼做的。”
“和珅,此事由你來安排。”
“嗻。”
……
武明。
奉天殿。
朱元璋面前的案几上,同樣攤著一份從天庭傳回的密報。
上面詳細記錄了旌陽真聖講孝道、青玄左府重教化的經過。
劉基、宋濂、李善長等一眾開國謀臣悉數到齊,殿中氣氛凝重。
“朕早就說過。”
朱元璋開口。
“打天下難,治天下更難。”
“現在看來,仙秦能在功德榜上霸榜,是因為他們治得比朕好。”
朱元璋頓了頓,目光掃過群臣:
“朕登基以來,重農桑,興學校,定禮制。”
“哪一樣不是勸化萬民?”
“為甚麼在功德榜上,還是被仙秦甩開這麼遠?”
劉基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陛下,臣以為,仙秦之教化,勝在兩點。”
“其一,將教化與國運法網捆綁,每立一座學堂,便佈設一個龍氣節點,二者疊加,功德倍增。”
“其二,將教化與百姓切身利益捆綁。”
“行善得功德幣,舉報邪祟得賞賜,使百姓主動向正,而非被動接受。”
朱元璋沉吟片刻,緩緩點頭。
“劉基,朕命你為武明教化使。”
“接下來,全權負責大明的教化改制。”
“參照仙秦之法,結合咱大明國情,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來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……
儒宋,文華殿。
趙德柱,手中的密摺已經被他反覆看了三遍。
眉頭緊鎖。
“仙秦……竟靠教化霸榜?”
趙德柱喃喃自語,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。
“朕以儒學立國,以禮樂治世,教化本就是儒宋的根本。”
“那為甚麼功德榜上,朕的功績連仙秦的一半都不到。”
“這……究竟是為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