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胖魚去參加婚禮了，休息了一天。
……
“雷部聞仲天君座下回執。”
“已監測‘命運之主’所售《靈能基礎理論》修習者二十七人，其中三人出現輕微‘心神恍惚’症狀。”
“經雷部清心雷咒調理後恢復。”
“無直接證據,表明奸奇上傳的理論基礎，本身是否有問題，更像是個體承受力不足。”
“鬥部回執。”
“其所售星圖與航行技術，經核對，與已知諸天星域無直接對應，疑似來自未記錄之偏遠世界。”
“理論框架自洽，暫無風險。”
“瘟部呂嶽仙君親自回覆……”
年輕判官頓了頓。
“呂仙君說，此神關於‘生命變異與壓力適應’的理論，‘頗有幾分歪理’，已命手下仙吏摘錄研究。”
“並附言：若此人願來瘟部一敘，可奉上賓之禮。”
崔鈺的嘴角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，不知是笑還是別的甚麼情緒。
“還有，”
年輕判官補充道。
“屬下已調閱其功德來源明細。”
“共計一千五百八十二點三七功德幣中，僅三十一來源於‘文明推動’被動轉化。”
“其餘全部來自於知識售賣、打賞、諮詢等主動行為。”
“奸奇的轉化效率……異常地高。”
“多高？”崔鈺問。
“是同類知識售賣平均收益的三百七十倍。”
年輕判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。
“而且，購買者滿意度評級高達四點九星（滿分五星），復購率六成，推薦率八成……”
“這些資料，即使在天庭官方開設的‘道法傳承閣’也從未出現過。”
殿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只有水鏡中資料流動的細微嗡鳴。
“太完美了。”
崔鈺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。
“完美的商品，完美的營銷，完美的使用者反饋……完美得不像真實。”
崔鈺抬起手。
十三面水鏡中的三面迅速放大、重組，無數資料流被重新解析、拆解、追溯源頭。
“你看這裡。”
崔鈺指向中間水鏡中一段關於“預言之術與命運抗性”的論述。
“表面上，他們是在討論某個異域文明的占卜體系，但實際上……”
“是在改變一些底層的思維認知。”
“還有這裡。”
崔鈺又指向另一段關於“資訊不對稱在文明博弈中的應用”，“表面上在分析某個機械文明的外交策略。”
“實際上，奸奇在傳授如何透過控制資訊流，讓對手在‘自由選擇’中走向你預設的結局。”
“以及這裡、這裡、這裡……”
崔鈺一連點出十七處。
年輕判官額角滲出細汗：
“那為何大羅天網的‘道心檢測’和‘內容審查’沒有攔截？”
“因為它沒有違規。”
崔鈺淡淡道。
“它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——至少是部分真話。”
“奸奇提供的每一個知識都確實存在——只是經過了精心裁剪。它不傳播邪法，不煽動叛亂，不詆譭天庭……”
“它只是在分享見聞、啟發思考。”
“但正是這種‘合規的異常’，才最危險。”
崔鈺站起身，走向殿堂中央那片流動的因果沙盤。
“不是在對抗規則，而是在……教人如何與規則共舞，並從中謀利。”
“它試圖教會別人，用自己的方式，重新定義甚麼是‘合理’，甚麼是‘聰明’，甚麼是……‘變通’。”
儘快奸奇零零散散，象徵性的出售了一些底層知識，並未有所越界的情況。
但是對於整個天庭監管系統來說。
奸奇太乙天仙境的道行，加上謊言、欺詐、詭計的權能，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異常。
所以，崔鈺將奸奇列為重點監管物件，向十殿閻君奏報上去，並著重註明。
命運之主位格，一旦被奸奇坐實，恐怕會再生波瀾。
“諸天命運之主。”
“這名號，南極長生大帝都不願繼續沾染，你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，一來就搞了份大的。”
崔鈺何嘗看不清奸奇的心思。
假借大羅天網，繼續修行自己的道途。
本身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情。
但是，命運之主的位格，可是涉及到諸多先天神聖的存在，而且還有昊天大天尊在上俯瞰。
崔鈺又怎敢瞞而不報。
……
地府最深處。
十殿閻君齊聚。
十座巍峨的玉座呈環形排列，崔鈺立於環形中央，身前懸浮著一卷奏報。
“臣，判官司崔鈺。”
“有本奏報。”
十道目光同時落下。
每一道都重若萬鈞，足以讓尋常鬼仙魂飛魄散。
“講。”
閻羅王土伯開口。
崔鈺躬身一拜，隨後身形筆挺，聲音平穩道：
“蟠桃盛會期間，有四位異域太乙天仙來訪。”
“其中一位，道號奸奇。”
“於大羅天網註冊賬號‘命運之主’，行徑異常，請諸殿閻君詳察。”
奏報展開，無數資訊流湧入十殿閻君的感知。
秦廣王最先開口：
“太乙天仙境，謊言、欺詐、詭計權能……此等存在本身，便是對秩序之挑戰。”
“天庭為何允其入內？”
“回秦廣王，此乃昊天大天尊法旨，特邀諸天賓客，彰顯天庭包容。”
崔鈺回答。
“且其入瑤池以來，表面行為合規，未犯天條。”
楚江王冷聲道：
“表面合規，實則暗流湧動。”
“其所傳之道，看似無害，實則動搖道心根基。”
“長此以往，恐有仙神受其影響，漸生‘規則可欺’之念。”
“臣所見與楚江王同。”
崔鈺躬身。
“更關鍵者，在於奸奇在試圖塑造‘命運之主’位格。”
“命運之主”四字一出。
十殿閻君座後的光環同時微微波動。
轉輪王緩緩道：
“命運之道，乃諸天最玄妙、最敏感之領域。”
“南極長生大帝執掌壽夭禍福，尚且謹言慎行，多以‘延壽’、‘賜福’之名行事，避談‘命運’之重。”
“此神何敢？”
“或許正因‘初生’，故‘不怕虎’。”
崔鈺回答。
“亦或許……此本是其道途所在。”
“臣觀其權能本質，與命運之‘變數’、‘無常’、‘詭譎’一面，確有契合。”
平等王沉聲道：
“崔判官之意，此人非是狂妄無知，而是……在修行？”
“借我天庭大羅天網，修行其命運欺詐之道？”
“臣以為，正是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