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卡文鼠人的“艦隊”與其說是戰艦，不如說是次元石驅動的移動垃圾場。
史庫里氏族的工程術士們將俘獲的帝國貨船切割重組。
船體上焊滿生鏽的裝甲板，突出的炮位裡塞著次元石火炮，甲板上擠滿了扛著投矛的氏族鼠。
甚至有幾隻鼠巨魔被鐵鏈拴在艦首，渾濁的眼睛盯著前方的人類艦隊流口水。
“衝鋒！為了偉大的鼠神！”
灰先知的嘶吼透過扭曲的通訊頻道傳出，帶著令人牙酸的吱吱聲。
鼠人艦群如同被驚擾的蝗蟲群，噴吐著汙濁的尾跡。
開始雜亂無章地加速。
以一種完全無視傷亡與物理的瘋狂姿態，朝著嚴陣以待的帝國戰線湧去！
“開火！”
塞勒斯下達的命令，幾乎與來自阿格里皮納支援艦隊的第一道確認光束同時抵達。
下一瞬。
宇宙被光芒撕裂。
首先發難的是四千艘復仇者級巡洋艦的主炮陣列。
成千上萬道熾白的光矛齊射，如同諸神投下的雷霆長槍，瞬間劃破黑暗，精準地刺入鼠人艦群最密集的區域。
那些破爛艦船根本沒有任何能量護盾的跡象！
光矛接觸的瞬間，裝甲板汽化，船體結構崩解。
被直接命中的次元石引擎——
不穩定的邪惡能量核心被暴力引爆，膨脹出一個個巨大的、妖豔的綠色火焰蘑菇雲，無聲地綻放。
將周邊的艦船連同甲板上密密麻麻的鼠人一同吞噬、撕裂，化為漫天飛濺的金屬碎片與血肉冰晶。
“魚雷齊射。”
無數漆黑的重型魚雷脫離了發射管，短暫的點火推進器在虛空中拉出成千上萬道慘白而修長的尾焰。
它們交織、擴散。
轉瞬間便編織成一張籠罩數十萬公里空域、疏而不漏的絕對死亡之網。
每枚魚雷爆炸都能清空一片區域的鼠人艦船。
但是斯卡文鼠人的恐怖從不在於艦船質量。
當人類艦隊的第一輪齊射結束時。
更多的鼠人艦船從亞空間通道湧了出來，它們像蝗蟲般避開光矛軌跡，用自殺式衝撞的姿態撲向帝國巡洋艦。
它們揮舞著帶毒的短刀。
從亞空間區域，一部分鼠人直接越過了能量護盾力場。
對著星界軍士兵瘋狂撕咬，艦內的防火門在鼠群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“用火焰噴射器！”
“守住通道！”
士官長的吼聲被鼠人的吱吱聲淹沒。
他剛用爆彈槍轟碎一隻鼠人的腦袋，就被身後竄出的鼠巨魔一爪拍扁。
……
斯卡文鼠人種族的恐怖源於指數級繁殖、絕對的數量優勢與癲狂的消耗戰術。
其艦隊是“可消耗的武器平臺”，艦員是“可再生的彈藥”。
每一次齊射消滅成千上萬的鼠人。
對於它們整體而言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損耗。
潮水般的、無視傷亡的進攻，是對任何紀律軍隊心理防線的終極考驗。
但是對於現在帝國而言。
朦朧星域的警報。
不是一場普通的軍事響應。
這是經過三百年“大整組”改革後，人類帝國戰爭潛力的首次全功率釋放！
朦朧星域。
某次星區蜂巢都市。
第774層區的街道委員會在警報響起後，僅僅耗時17分鐘內完成了全部居民的登記與分類。
委員會主席艾麗莎，一個左臂是機械義體的帝國防衛隊士兵，站在社群廣場的擴音器前。
她的聲音透過遍佈每個街角的喇叭系統傳出：
“所有18至60歲公民，按以下分類前往指定集合點：
A類：有軍事經驗者，前往第7號武裝站；
B類：技術工人，前往第3號工廠集合點；
C類：體力勞動者，前往物流中心；
D類：其餘人員，負責本地防禦與後勤支援。”
沒有爭論，沒有拖延。
三百年來的赤色改革已經將這套組織、高效、動員系統刻入每個巢都居民的骨髓。
孩子們從小接受民防訓練。
成年人每年參加三十天的義務軍事化生產。
這不是奴役——在帝國生存哲學中，這是公民的神聖責任。
在第7號武裝站。
老炮手雷吉諾斯撫摸著剛分配到的鐳射炮。
他上次觸控這樣的武器是在五十年前的瓦拉克斯鎮壓戰。
旁邊的年輕人，一個原本的資料錄入員，正在接受速成裝填訓練。
“別擔心，孩子，”
雷吉諾斯說。
“培訓按照手冊來。”
“帝國需要我們每個人成為齒輪——今天，我們就是最關鍵的齒輪。”
……
動員不只是軍艦和武器。
金色豐收。
農業世界。
農村公社的書記官馬庫斯正在組織前所未有的大規模收割。
聯合收割機每臺都裝飾著帝皇聖像和國教禱文在萬畝麥田中行進，身後跟著由公社青少年組成的拾穗隊。
確保不浪費一粒糧食。
“每噸糧食就是十名士兵一月的口糧！”
馬庫斯透過手持擴音器喊道，“我們多收一噸，前線就少一分飢餓！”
糧食被裝入標準化的運輸集裝箱，透過新建立的“行星際糧道”直接送往最近的艦隊集結地。
同樣的場景在附近三千個農業世界上演。
……
深巖。
礦業世界。
礦工公社的成員們深入地殼五十公里，開採鉕素、精金和其他戰略礦物。
安全規程被暫時調整——
不是取消，而是改為“高強度作業規程”，包括更頻繁的休息和更高的營養補給。
礦工隊長莉娜，一個手臂比許多男人腰還粗的女人，在休息時對隊員們說：
“我兒子在卡迪亞之門服役。”
“他需要我挖出的每一克精金來鑄造他的坦克裝甲。”
“所以，為了我們的孩子——繼續挖！”
……
三十天後。
第一批暴兵成果抵達朦朧星域邊緣的集結區。
新造艦船：
除了預定的復仇者級和月級。
還有數千艘新下水的火風暴級護衛艦，它們將作為機動打擊力量，專門對付鼠人的自殺式衝鋒。
改裝艦船：
數十萬艘民用運輸船在途中就被改裝成“臨時護航艦”，加裝鐳射炮和裝甲板。
雖然，在戰場上，它們不是主力，但能極大緩解帝國海軍的護航壓力。
另外。
兩千萬經過基礎訓練的新兵，來自五百個不同的巢都世界，穿著標準化的制服，使用標準化的武器。
他們可能還不是精銳，但已經是合格的星界軍士兵。
舊時代的拉壯丁。
對比現在，自願，為了信仰而透過的強化訓練，完全不是一個檔次。
糧食、彈藥、醫療用品、備用零件……按計算，足夠現有的帝國海軍艦隊和行星守軍，與斯卡文鼠人帝國持續作戰五年。
艦隊司令塞勒斯站在維吉蘭蒂永恆號的艦橋上，看著源源不斷抵達的增援。
他的參謀長，一個經歷了十次黑色遠征的老兵，輕聲說：
“司令，我從未見過這樣的補給速度。”
“舊帝國時代，等這些增援到來，卡迪亞區域可能已經陷落三次了。”
塞勒斯點頭，目光銳利：
“這就是帝皇改革的成果。”
“我們的敵人面對的不再是笨重的巨人，而是既有巨人的力量，又有獵豹敏捷的怪物。”
他轉向通訊官，給所有艦船發資訊：
“帝國沒有拋棄我們。”
“現在，輪到我們不讓帝國失望了。”
“全艦隊，向卡迪亞之門前進——我們將把鼠潮推回它們的洞穴，用鋼鐵與火焰告訴它們……”
“人類疆域，不容侵犯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