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道他們上一次相遇是何時何地？”時霧繼續發問。
黑衣人很重要，她必須找到黑衣人，拿回她另一半的神魂。
即便她剩下的神魂沒在黑衣人手中，那黑衣人也一定有相關的線索。
“我在萬勢身邊許可權沒有那麼高，他見黑衣人時並沒有帶上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具體的時間，但我知道萬勢是在妖界遇見的那位黑衣人。”
“你們若是想找他，或許可以去妖界碰碰運氣。”
“還有。”楚海雪又想到一點，補充道：“那黑衣人似乎是一女子。”
“不，一定是一名女子。”她的語氣變得篤定。
“因為萬勢曾經想過用些手段，讓那黑衣人變成他的人，從此為他所用。”
楚海雪說得很含蓄，但這裡每個人都知道萬勢是個甚麼性格。
明白她那句“他的人”是甚麼意思。
而萬勢在這方面沒有甚麼特殊癖好，能被他想著變成“他的人”的人，必然是女子了。
凌雨微更是心中止不住泛起一陣惡寒，險些直接吐出來。
“被萬勢盯上真是有夠倒黴的，這老東西果然只有死了才老實。”
由此也能看出，那黑衣人似乎涉世不深，或是較為單純。
至少萬勢看到的是這樣，不然他也不會試圖用他對他部下那一套來精神控制那黑衣人。
“幸好萬勢沒有得逞，就他做的那些事，便是挫骨揚灰也是便宜了他。”凌雨微氣憤不已。
哪怕萬勢已經魂飛魄散，也難以消解她心頭的怒意。
除此以外，楚海雪再沒有任何關於黑衣人的線索。
好歹已經確定了黑衣人所在的區域，正好與她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相同。
若是在另一個地方，她還得兵分兩路。
“多謝你了。”時霧視線落在眼神空洞的楚海雪身上。
楚海雪沒有回應，她此刻的狀態很像是一具行屍走肉。
萬勢帶給楚海雪的影響不可謂不重，與萬勢決裂幾乎耗去了楚海雪半條命。
凌雨微不想看到在萬勢那個老東西死後，還有人被他禍害。
走向前想要說甚麼，可下一刻，楚海雪的神情驟然變得痛苦。
在眾人猝不及防的情況下，嘔出一大口黑血，身體也開始控制不住的抽搐。
很明顯的中毒跡象。
那毒發作速度極為迅速，哪怕在場幾位渡劫期大能齊齊出手，也無法挽救楚海雪生命的流逝。
時霧和沈千瑜的靈力同時探入楚海雪的身軀中，得到的答案卻讓他們二人都搖了搖頭。
楚海雪救不回來了。
就在兩人得出這個結論後，楚海雪的身軀無力癱倒下去。
可在她的眼中，竟然浮現了一抹解脫的暢快。
從一開始毒發的時候，她便沒有任何掙扎。
這個過程很快，從楚海雪表情變化到失去生息，不過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。
幾人走出房間，陸乘淵對著魔族部下揮手，之後會有人將楚海雪安葬。
“是萬勢下的毒，和那些被萬勢滅口的部下身上是同一種。”時霧微微皺眉。
凌雨微氣憤不已，“那老不死的賤人，死了都還要禍害人，變態！”
給自己部下喂藥，自己死則全員給他陪葬，這一招未免太過歹毒。
就這樣的人還能被稱為修真界第一善人？
“可是，這藥不應該在萬勢死的時候便發作嗎？為何會拖延到現在？”宋君林語氣疑惑。
這也正是時霧想不通的點。
“從祭壇回來後，我探查過楚海雪的情況。”沈千瑜回憶為楚海雪診脈的情形，“一切正常，並沒有發現那種毒的痕跡。”
沈千瑜在醫藥上的造詣，說是當前三界中的頂尖也不為過。
按理來說，他的診斷不會出錯才是。
“甚麼情況？”陸乘淵表情都懵了，“若是沒毒，怎會突然發作，若是有毒，又怎會到此刻才發作？”
“或許是有人暫時壓制了楚海雪體內的毒，直到現在才讓她毒發。”時霧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眼楚海雪房間的方向。
其他幾人也都停下腳步，神情不由得凝重。
能壓制那樣強悍的毒素，並且不被沈千瑜探查到，對方的實力可見一斑。
“誰又在暗中搞這些小動作？”陸乘淵暴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，全然不顧及自己魔尊的形象。
“怎麼剛送走萬勢，又多出來一個暗地裡的小人，就不能直接出來打一架嗎？”
“繞來繞去的，繞得我頭都疼了！”
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，便是答應了萬勢透過挑撥修真界和妖界的方式引起戰亂，摻和到了這趟渾水中。
不爽就幹，不服就幹，這才是他們魔族的天性。
時霧和封霽的聲音同時響起，回答了陸乘淵的問題。
“黑衣人。”
宋君林幾人也想到了這個答案。
“那她這麼做是為了……”陸乘淵眼睛微微睜大。
時霧目光幽深，“很明顯不是嗎，她延緩楚海雪死亡期間，楚海雪做了甚麼，她的目的便是甚麼。”
楚海雪今日才醒過來，醒來之後做的唯一一件事，便是告訴他們黑衣人的資訊。
“所以她壓制楚海雪的毒，就是為了借她之口，告訴我們她的資訊？”凌雨微眼眸中透著濃濃的不能理解。
“她圖甚麼啊？”陸乘淵同款疑惑。
並且還做得如此明顯，就像是明擺著告訴他們，她的存在。
告訴他們，她一直在關注著他們。
囂張又惡劣。
“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我們在尋找師尊的神魂？”宋君林心頭浮起一抹不祥的預感。
“不然沒有辦法解釋她此舉的用意。”
像是知道他們目的後，對他們明晃晃的挑釁。
——你們要的東西就在我手裡，將線索告訴你們，你們能找到我嗎？
“誰家熊孩子放出來了？”凌雨微嘴角抽搐。
聽完眾人的分析，結合楚海雪的描述，她很難不在腦海裡生成一個暗暗搞事的欠揍小女孩形象。
陸乘淵深表贊同，“孩子不聽話，揍一頓就好了。”
而時霧目視前方，像是在與那黑衣人對視。
“她可不是萬勢眼中天真單純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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