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夏侯軒看見慕傾月要走了,突然喊了一聲。
慕傾月頭也沒回,“怎麼?”
“我有事想對你說。”
“那你說吧。”慕傾月瞄了眼牆上的時鐘,“給你兩分鐘時間。”
權德輝肯定要趁這次年夜飯搞事,她必須儘快回到權夜霆的身邊,不能耽擱太久。
夏侯軒凝望著慕傾月,神情認真無比,問道:“你願意嫁給我嗎?”
“哈?”
慕傾月終於轉過頭來,低眸看了他一眼,眼神充滿驚訝。
她難以相信夏侯軒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。
就算想拖時間,也找個好點的話題吧?
“不願意,拜拜。”
慕傾月手裡轉著剛從夏侯軒身上搜出來的房間鑰匙,打算待會就把夏侯軒給反鎖在這個房間裡,讓他也嚐嚐被囚禁的滋味。
夏侯軒急忙說:“等等……還沒到兩分鐘!你說過,會給我兩分鐘時間的。”
“真囉嗦啊,那你再說說看,我有甚麼理由要嫁給你。”慕傾月不耐煩道。
夏侯軒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動向別人求婚,竟然會被這麼嫌棄,自尊心多少有點受挫。
不過,他還是冷靜的說了下去:“你很聰明,比我聰明多了,我以前從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女孩,想來,以後也不會再遇到第二個慕傾月了,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結合,只要我們兩個聯手,一定可以讓古武界回到百年前的輝煌。”
慕傾月懶洋洋的笑了笑,“多謝夏侯少爺的誇獎,可我記得,你好像已經有一個未婚妻了吧。”
“我和程思鈺只不過是毫無感情的家族聯姻罷了,等回去以後,我立刻就可以退婚。”夏侯軒解釋。
“擅自退婚,你不怕被別人說是背信棄義?”
“不怕。”
這一次,夏侯軒的回答倒是來得又快,又堅決。
似是當真已下定了決心。
慕傾月看著他,微微蹙起眉頭,“我不知道你說這些,只是為了給我搗亂,還是真心實意的,反正我先明明白白告訴你,我不會嫁給你,更不會做你用來複興古武道的工具人。”
“慕傾月,我沒想過拿你做工具……”
“兩分鐘的時間已經到了。”
慕傾月轉頭,沒有再去看夏侯軒的表情。
她用鑰匙開啟房門,隨後,把夏侯軒獨自反鎖在了門內。
“你不是不想嫁給我,只是不想嫁給權夜霆以外的男人吧……”
夏侯軒的俊臉浮現出苦澀,雙眸也漸漸變得灰暗,像是失去了光彩。
***
慕傾月去書房。
去臥室。
都沒有找到人。
除了權夜霆,連權紫檸和老太太也找不到。
走了半天,慕傾月才抓到一個傭人,趕緊問她:“大家都去哪裡了?”
“應……應該在正廳,他們好像在商量甚麼事,所有傭人都不準進去。”
女傭怯生生回答。
慕傾月皺眉,立刻趕往權家正廳。
卻不料,外面圍了一圈的保鏢,看著比較面生,估計是權德輝帶進來的。
夏侯軒應該也就是混在這群保鏢裡面,才能進入權家。
這樣的陣仗,是想硬逼著權夜霆讓出家主之位嗎?
“客人請留步。”
一個保鏢伸手攔住了慕傾月。
慕傾月冷冷看向他,“我不是客人。”
“您不姓權,當然就是客人。”
保鏢一臉淡定,嘴角還隱隱掛著譏嘲,彷彿把慕傾月當成了那種自以為是的拜金女。
慕傾月冷笑著舉起自己的手腕,“睜大你們的狗眼,看看這是甚麼東西。”
“這,這是……”
“赤血珠?!”
幾個保鏢面面相覷,全都睜大了眼睛。
“戴著這條手鍊的人,就是權家主母。”慕傾月放下手,“你們還敢說我是客人麼??”
她本來不喜歡狐假虎威,用權夜霆送的東西,來彰顯自己的威風。
但是事關緊急,她只能拿權家主母這個身份來壓一壓某些不長眼的狗東西,免得浪費時間。
“怎麼辦。”
“那確實是赤血珠……”
“可三爺說了,誰也不能放進去!”
突然,慕傾月揚起手,狠狠甩了說不能放人進去的保鏢一耳光!
當場把他的臉都給打腫!
“看來你們是隻聽從權德輝的命令,連主母都不放在眼裡了啊。”慕傾月眼神兇狠,氣場猶如出鞘的刀。
捱打的保鏢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他的同伴連忙道歉:“不是不是,我們絕對沒有跟家主和主母作對的意思!我們只是一下子反應不過來,您千萬別放在心上。”
權德輝還沒當上家主呢。
現在,誰敢跟權夜霆作對,那就是沒腦子的。
“還不讓開?”慕傾月說話的聲音不大,卻嚇得這群保鏢呆若木雞,只敢默默散開。
廳內。
慕傾月一踏進去,就看見權夜霆慵懶坐在家主的座位上,單手撐著俊臉,寒眸微眯,透出漫不經心的涼薄。
權家的直系血脈站在兩旁,後面,還站著許多旁系的族人。
“傾月,你來了。”
權紫檸見到慕傾月現身,微微鬆了口氣,走過去把她拉到自己身邊,低聲問:“你跑到哪裡去了,我讓傭人到處找,也沒找到你。”
慕傾月瞥了一眼站在地毯正中間的權德輝,“被權老三的小夥伴綁了。”
“甚麼。”權紫檸瞪大眼,“那你沒事吧?”
“當然沒事。”
若有事,她就不可能站在這裡了。
權德輝也不知道剛才說了些甚麼,表情仍有一絲激動,但是看見慕傾月竟然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這裡,又不小心流露出一絲驚訝。
權老太太坐在梨木椅上,趁著眾人沉默,開口說道:“好了好了,慕丫頭還在這兒呢,大家和和氣氣過個年,就不要再說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了。”
卻不料,權德輝狠聲道:“不行!母親,有些事情還是儘早說清楚比較好,免得權家的無數財富最後落入外人手裡!”
他本來想抓了慕傾月來威脅權夜霆,逼著權夜霆讓位。
沒想到慕傾月這麼快就逃了出來。
甚麼古武界的首領,這麼沒用。
即使無法再利用慕傾月的安危來威脅,他還是要繼續說下去,當眾揭穿權夜霆的真實身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