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傾月唇角勾著笑意,就靜靜看權穎兒和白婉曦這兩個人的表演。
等她們都說完了,慕傾月才不急不慢的開口:“可能你們智商有限,短時間內還記不住我的名字,我可以再提醒你們一次,我叫慕傾月,不姓權,今天來這裡吃一頓飯,不代表我就變成了權家人,作為權夜霆邀請來給老太太治病的醫生,我也不需要遵守你們那些繁瑣的規矩,反倒是你們還欠了我幾句謝謝。”
權穎兒和白婉曦不約而同的臉色發青。
她們沒想到,慕傾月在權夜霆的面前,氣焰也敢如此囂張。
而且,還敢當眾直呼七爺的名字。
權二夫人冷笑道:“聽聽,這就已經開始居功自傲了,老太太的身子還沒完全治好呢,慕小姐就覺得自己是大功臣,咱們都欠她的了……”
“黑鋒,把二太太趕出去。”
權夜霆抿了一口紅酒後,淡淡下令。
黑鋒點頭,面無表情走到權二夫人身後。
二夫人卻是花容失色,剛才的刻薄一瞬間完全消失了,充滿祈求的看向權夜霆,“家主,我也只是好心想提醒一下慕小姐,我並沒有惡意的!”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趕走,以後大家心裡會怎麼想她。
堂堂權家二夫人,豈不就成了個笑話。
權夜霆卻沒有再給她眼神。
他拿刀子,切下前面火雞拼盤裡的雞腿,放到慕傾月的盤子裡,冷冷道:“吃雞腿。”
“那邊不是還有一隻雞腿嗎?”
“……兩隻你都想吃麼。”
“反正這桌上沒有小孩也沒有老人,我用靈樞針給你家老太太做針灸,那也是很費神費力的,需要多吃點肉來補充體力。”
慕傾月理直氣壯。
她瞄了一眼被黑鋒從座位上拉起來的權二夫人,涼涼笑道:“除了補充體力以外,我還需要彌補一下精神損失,大老遠過來幫你們免費治病還要被說三道四,這筆精神損失,用兩隻雞腿來補償已經算便宜了。”
聽了慕傾月的話,權夜霆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些,像是覆上一層薄薄的寒冰。
白婉曦和權穎兒慌忙低頭,滿心忐忑。
她們很害怕自己也會像權二夫人那樣,被黑鋒趕出去。
那得多丟臉啊。
剛才,她們還以為慕傾月做出這麼失禮的舉動,七爺多少會有點不高興,所以才跟著二夫人一起擠兌慕傾月。
可沒想到權夜霆非但沒放在心上,還不顧權二爺的面子,直接讓黑鋒把二夫人趕出去。
“家主,現在外面都是親戚,您這樣讓我以後怎麼做人……”
權二夫人不敢在權夜霆面前撒潑,唯有祈求。
然而,權夜霆還沒說話,她自己的丈夫便怒斥道:“別囉嗦了,讓你滾就趕緊滾,少在這裡影響大家吃飯的心情!”
“老公……”
權二夫人沒有辦法,只好放棄掙扎,含著淚被黑鋒‘送’了出去。
“家主,別跟賤內一般見識。”權二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。
現在金廣濤被打臉,等於說權二爺手裡的牌被慕傾月變成了廢牌。
他正準備低調行事。
結果,自己老婆好端端的又跳出來挑釁慕傾月,真是快氣死他了。
權夜霆卻沒有搭理這對夫妻。
他夾起另一隻雞腿,輕輕放到慕傾月盤子裡,動作很溫柔,表情卻依舊冷如冰山,“這麼喜歡吃雞腿,以後都給你吃了。”
“嘻嘻,謝謝大佬~”
慕傾月很不客氣,把兩隻雞腿全盤接收。
別人只有眼饞羨慕的份。
在各種嫉妒,惱怒,不甘心的複雜目光中,唯獨六小姐權紫檸對此時飯桌上的畫面充滿了興趣。
她左手撐著臉,輕嘆道:“其實我也喜歡吃雞腿的呢……”
站在後面的白修染低眸看了她一眼。
他默默在心裡記了下來。
準備等到晚上,再讓廚房多做幾個烤雞腿,作為夜宵送給權紫檸吃。
權君楓同樣是饒有興致看著慕傾月,等她吃完第一隻雞腿,便慢悠悠說道:“可惜蘭姐今晚沒空過來吃飯,不然場面肯定要更熱鬧了。”
“你是說金依蘭?”慕傾月歪頭,“她不來也很正常。”
這些家族之間,訊息都傳得很快。
金依蘭肯定是知道金廣濤已經在權家吃了癟。
按照她的性子,會願意過來陪著丟臉才怪了。
“好好吃飯,不用跟別人說太多。”
權夜霆按住了慕傾月的小腦袋。
慕傾月聳聳肩,拿起第二隻雞腿,“讓他們多上些飯後甜點吧。”
“小饞蟲,前幾天才抱怨不能吃那麼多含糖的甜品。”
權夜霆微微搖頭。
不過,他嘴上這麼說,回頭照舊是低聲吩咐黑鋒,讓後廚給慕傾月準備兩份飯後甜點。
經過剛才權二夫人的事,現在已經沒人敢胡亂說話了,全都低著頭默默吃飯。
但,他們仍是忍不住在心裡想……
除了慕傾月以外,還真從來沒見過權七爺對一個女孩這麼好過。
飯後。
客人們都在大廳休息。
權二爺一家都回了各自房間,權錦恆雖然看不慣自己父母的所作所為,但好歹是親兒子,吃完飯就先過去安慰二夫人。
“今晚就在家裡住下吧。”
權夜霆陪慕傾月散步,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。
慕傾月哼了聲,“不用你說,我也要住下來的。”
“哦?”
男人挑眉。
他俯下身子,似笑非笑凝視著小姑娘微紅的臉頰,“捨不得走了麼。”
“想太多,我留下來是要觀察你們家老太太的病情。”
慕傾月一臉傲嬌。
權夜霆也猜到是這樣,不過,他依然是薄唇噙著笑,低聲道:“今天辛苦你了,我會讓他們給你安排最好的房間,讓你睡得舒舒服服。”
“怎麼,不使壞讓我去你的臥室了啊。”
慕傾月還以為權夜霆又會借用催眠的名頭,把她哄去他的臥室。
權夜霆微微搖頭,“你也累了,應該早點休息。”
“終於學會體貼我了啊。”慕傾月故意轉過身去。
“我一直關心你。”
微啞,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。
權夜霆從身後輕輕抱住她,溫柔而深沉,“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