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是你們的家事,我在場多有不便,先告辭了。”
權夜霆也算是將這場鬧劇看得完完整整。
他轉身,往門外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丹尼斯突然伸手,將權夜霆攔下,“權先生,今天多虧有你,要不然的話,我大哥可能已經跑了。”
這座古老的城堡內是有一些密道的。
別人不知道,但艾爾弗雷德身為凱洛格家族的長子,不可能不知道。
如果剛才沒來得及攔住,讓他走出了這間臥室,或許這時候他已遠走高飛。
將來要想再抓住他,那可就難了。
“權先生,我為我昨晚對你的失禮正式道歉。”
丹尼斯衝權夜霆鞠了個躬。
權夜霆沒甚麼表情,輕描淡寫的瞥了慕傾月一眼,“有這麼多人在,他跑不掉。”
“無論如何,還是很感謝權先生今天的幫忙。”
幾個凱洛格家的子女站在一起,齊刷刷衝權夜霆鞠躬。
“你們自己處理後續的事吧,我相信,那位謝小姐完全可以醫治好老爺子中的毒。”權夜霆勾唇,揚長而去。
桃樂絲充滿期望的看著慕傾月,“七爺說的是真的嗎?你再多扎幾針,是不是就可以讓我的父親很快恢復身體健康?”
慕傾月卻搖了搖頭。
“不好意思,權七爺可能是高估我了,我沒有那麼大的能耐。”
“怎麼會……”
眾人難掩臉上的失望之情。
桃樂絲問:“可你剛才不是說,你碰巧之前見過這種毒,所以知道解法。”
慕傾月:“知道解法是一回事,但說到徹底清除他體內的毒素,讓他恢復健康,這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“那,我們還是儘快送父親去住院吧。”
丹尼斯嘆了口氣。
“他該怎麼處置?”
另一個女兒滿臉厭惡的看了自己大哥一眼。
桃樂絲沉聲道:“等抓到了那個跟他合謀的女人,先一起關到地牢去審問。”
“桃樂絲!!你怎麼能這樣對我?我可是你的哥哥,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畜生!”
艾爾弗雷德歇斯底里的吼道。
“我沒有你這種哥哥。”
桃樂絲的眼神很寧靜,在她明白長兄做出何等醜惡的事情之後,就已經在心裡和他徹底斷絕了關係。
家裡的傭人和保鏢們帶著獵犬,很快就在某個地下室找到了赫拉。
他們把頭髮凌亂狼狽的赫拉帶到了慕傾月等人面前。
“她懂催眠術,先用黑布矇住她的眼睛,然後捆住手腳,務必限制好她的自由。”慕傾月翹起腿,好整以暇道。
傭人照辦。
於是,赫拉被封住了雙眼和手腳,只剩一張嘴在那裡罵罵咧咧。
“謝綺夢,你以為自己本事大了,是不是?老孃告訴你,你這輩子都是個洗腳婢,永遠不可能超過我成為九帝之首!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!”
慕傾月輕輕笑了幾聲,慢悠悠道:“赫拉女神,你這樣說話,是不是有失女神風範啊。”
“滾……”
赫拉才罵了一個字,忽然意識到了甚麼,臉色大變,也住了嘴。
女神?
這個似曾相識的稱呼和語氣……
謝綺夢是從來沒有這樣叫過她的。
只有一個人,用百般調侃的態度,喊著她赫拉女神,實際上說出來每一個字都是在嘲諷。
慕傾月!!!
赫拉此刻內心震撼至極,甚至有種見了鬼的感覺。
她聽說那天慕傾月也駕車跌入了谷澗,儘管權家一直在搜救,但始終了無蹤影。
她一直覺得,慕傾月應該也跟權德輝一樣,早已死無葬身之地。
那樣的高度,那樣險峻的地勢。
赫拉一是駕駛技術好,二是對地形有豐富的判斷經驗,知道哪個地方水深,摔下去以後存活率高。
沒多少經驗的年輕女孩,如何能模仿得了她這般逃出生天。
本應是必死無疑的。
可如今出現在古堡內的謝綺夢,卻是渾身處處透出詭秘,更散發出了與那個慕傾月極為相似的氣息!
“這件事,就是你煽動了我的大哥,對嗎?你想讓他奪得繼承權,然後你好控制他,進而控制整個凱洛格家族,為你在隱刺的登基鋪路。”
桃樂絲智商上線,冷冷戳穿了赫拉的心思。
“是又怎麼樣,不是又怎麼樣,今天落在你們手裡算我倒黴,但你們要記住,鳳凰永遠都可以涅盤重生。”
赫拉高高抬起下巴,即使身臨這樣的處境,依然不失女王傲氣。
慕傾月噗嗤一笑,“鳳凰涅盤,那是需要很多條件的,要先死一遍,還要有一場助你重生的火焰,假如我讓你永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你覺得你還能涅盤嗎?”
“你,你到底是誰?!謝綺夢不會這樣說話!!”
赫拉已是氣急敗壞。
慕傾月沒有回答她,而是看向桃樂絲,含笑問道:“這個女人可以交給我來處置嗎,你們需要的情報,我會幫你們問出來。”
桃樂絲猶豫片刻,點點頭:“好吧,我們扣著她其實也沒甚麼用。”
不僅沒用,還是個燙手的山芋。
如果隱刺的赫拉支持者一起針對凱洛格家族,那勢必會掀起無數風雨。
“赫拉女神,那以後就請多指教了。”
如果赫拉沒有被蒙上眼,她便能看見慕傾月此刻的笑容,多麼迷人而危險。
***
老凱洛格連人帶床被搬上了車。
這輛類似於救護車,前面坐著司機,後車廂有窗有門,除了一張床以外,還足以容納幾個人。
桃樂絲要留下來處理她大哥的事。
因此,陪同老凱洛格前往醫院的,除了司機以外就只有兩個人。
一個是他的私人醫生。
另一個就是慕傾月。
慕傾月懂醫術,又是桃樂絲信得過的朋友,因此,她就代替桃樂絲,陪在老人身邊。
經過一上午的折騰,古堡已經開始張羅午飯了。
大廳裡。
權夜霆看著緩緩駛出大門的車,低聲問旁邊的人:“為何還要將人送去醫院,那位謝小姐不給他醫治麼。”
“不是啊,七爺,您太高估那位謝小姐啦,她只能解一時的毒,真要治好家主的身體,還是得去醫院呢。”
那人笑著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