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傾月懶洋洋抬眸。
“艾爾先生,你好像腦子有點問題,我給老先生下毒,然後又為他解毒,我圖甚麼?難道是我精神病發作,想讓大家看我表演嗎?”
“誰知道你……說不定,你想借機成為凱洛格家族的恩人!”
“我已經和凱洛格是友好合作關係,無端端鬧這一出,對我沒有半點好處。”
慕傾月看著床上老人的臉色逐漸好轉,勾起嘴角,嗤了一聲。
“幸好這老爺子還沒來得及立遺囑,要不然,凱洛格家被一個沒腦子的男人繼承,那可真是要變成災難了。”
“你說甚麼!”
艾爾弗雷德惱羞成怒。
更多的,還是心虛。
大家剛才還在半信半疑,如今全都看見老凱洛格的臉色變好了,呼吸順暢了,自然也就更傾向於相信慕傾月的話。
“我的天,我從來沒有想過,原來針灸術真的這麼神奇,請問是所有中毒者都會呈現出冒黑氣的症狀嗎?”
醫生表情很激動,站在床邊探著脖子看,又不敢上手去碰,生怕破壞了那些銀針的效用。
慕傾月淺笑,“當然不是所有中毒者都會這樣,根據不同的毒素,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。”
“那我回去可要好好研究,說不定能寫一篇論文出來!”
醫生興奮的搓著手。
“幸好今天有這位小姐在,要不然老家主真是救不活了啊。”
“我從來沒見過這麼高明的醫術!”
“可是,到底誰下的毒?”
“看來得好好查查才行。”
凱洛格家的族人放下心來以後,便在竊竊私語。
沒人注意到,艾爾弗雷德表情已是難看到快要扭曲。
慕傾月瞥了他一眼,笑道:“要想知道是誰下的毒,很簡單,我教你們一個方法去查。”
“甚麼方法??”
“這種毒藥呢,用了龍虎甲做引子,它對於人類來說是無色無味的,但是對於犬類來說,卻有一種特殊的氣味,老先生不是養了很多獵犬嗎?只要讓那些獵犬過來聞一聞,它們就能在城堡裡找出其他散發出這種氣味的地方。”
慕傾月儼然已成為全場焦點。
她說出來的每一個字,眾人都細心聆聽。
桃樂絲立刻吩咐管家,“快去把犬欄裡的獵犬都帶過來。”
此時,艾爾弗雷德的手不停發抖。
幸好他還穿了外套。
不然,就要被別人看見他流了一整個後背的冷汗了。
汪星人很快被牽了進來。
它們進入房間之後,明顯變得興奮,不停亂嚎亂叫。
“汪汪汪!”
所有獵犬圍在老凱洛格身邊,鼻子一動一動的。
突然,有一隻獵犬轉過頭來,森冷的眼珠看向了人群中的某一個!
艾爾弗雷德感到大事不妙,趁大家還沒注意到,慢慢往後退。
準備一出門就跑。
他快要退到門邊的時候,忽然手臂一痛!
抬起頭,卻看見權夜霆那張冷若冰霜的俊臉,正在面無表情的看著他!
“七……七爺,我內急,我想上個廁所……”
艾爾弗雷德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。
權夜霆淡淡道:“憋著。”
“……”
再憋下去,他可就要倒大黴了啊!
這權七爺怎麼回事,早不找碴,晚不找碴,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他的碴!
“汪汪!”
幾隻獵犬似乎已經鎖定了目標,飛快的奔了過來,圍在艾爾弗雷德和權夜霆兩個人身邊!
“是他們?”
“天啊,權七爺……”
“這可怎麼辦……”
眾人大驚失色。
由於艾爾是老凱洛格的親生兒子,一般來說,都會往權夜霆身上想。
權夜霆冷哼,鬆開了艾爾弗雷德的手臂。
他像是還嫌髒似的,微皺著眉頭,走到旁邊拿桌上的紙巾擦手。
顯而易見,那些獵犬並沒有跟著權夜霆!
它們依然圍在原地,衝著艾爾弗雷德狂吠!
不僅如此,剩下的那些獵犬也鎖定目標完畢,衝到同伴身邊,對著大少爺露出了兇狠的獠牙。
“不是權七爺??”
“大哥?!怎麼會是你……”
所有人都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艾爾弗雷德。
他極力狡辯,“誤會,都是誤會!這一定是哪裡弄錯了,你們不能單憑這樣就斷定我有罪啊!”
“大少爺有沒有罪,把那些狗再牽去他的臥室聞一聞,不就知道了。”
慕傾月一臉友善的笑容,為大夥兒提出建議。
“你敢!我是凱洛格家的大少爺,憑甚麼讓這些畜生進我的臥室!!!”
艾爾弗雷德徹底抓狂。
桃樂絲卻是超乎平常的冷靜,她衝管家點了點頭:“去吧。”
這時候,老管家顯然也已經判斷出來,大少爺和小小姐,究竟哪個是真心為凱洛格家著想,哪個是黑心肝的畜生。
他毫不猶豫就聽從了桃樂絲的命令。
“等等。”慕傾月又開口說道,“帶幾隻去就夠了,剩下的得留下來,守著嫌疑犯呢。”
“是。”
老管家依言辦事。
其他幾名子女也都跟著管家去了,想要親眼確認一下。
“臭女人,你剛才說誰是嫌疑犯?!我警告你,跟我作對是不會有好下場的!”
艾爾弗雷德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只可惜,他沒能掙扎多久。
很快,老管家等人就回來了,他們的臉上均是複雜表情,對桃樂絲說道:“獵犬在大少爺房間裡的反應,和在這裡一樣。”
“大哥,你現在還有甚麼好說的。”
桃樂絲也不願相信這樣的事實。
她嘆了口氣,一臉心痛的看著長兄。
“你們,你們聯合起來汙衊我……”他的辯駁聲,越來越無力。
丹尼斯冷冷道:“對了大哥,提醒你一句,你那個女朋友大概是見情況不妙,已經丟下你自己逃走了。”
“甚麼,赫拉她……”
這個訊息,無疑是擊潰艾爾弗雷德的最後一棒。
慕傾月低眸輕笑,“放心吧,她逃不遠。”
“你真是有先見之明,幸好我提前讓人把城堡出口都堵住了,在這座懸崖上,她無處可逃。”桃樂絲小聲說。
慕傾月笑了笑。
她瞄了眼癱在地上的艾爾,眼角餘光,又映出了權夜霆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