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家。
由於權紫檸的失蹤,老太太的居所附近,隱隱籠罩著一層陰雲。
傭人們全都沉默不語做事,沒人敢多說一句話。
直到蹦蹦跳跳的慕傾月進來了,氣氛才稍微有所緩和。
“慕小姐,老太太現在出去散步了,很快就會回來,您先坐著喝口茶,稍等一會吧。”一名傭人很有禮貌的說道。
“行,你們去忙吧。”
慕傾月揹著小手,沒有進房間,而是在花園裡轉悠。
那名女傭很奇怪的問道:“慕小姐,您為甚麼不進去休息呢?”
慕傾月笑著說:“沒甚麼,我今天吃的有點飽,想到處走走,散散步,消消氣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也不知道為甚麼,傭人竟然表現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。
她勸道:“慕小姐,老太太的花園今天正好是整休的日子,待會兒,工匠就應該過來修剪花草了,您不如先進去休息吧,老太太很快就會回來的。”
慕傾月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,“奇怪,你怎麼好像很不想我留在花園裡啊,該不會你們想瞞著老太太在花園裡做壞事吧?”
“您說的哪裡的話,我們都是對老太太忠心耿耿的,怎麼可能瞞著她老人家在這裡做壞事呢?”傭人急了。
“不是就行,我在花園裡隨便逛逛,正好也看看你們的工匠幹活。”
慕傾月說完,不顧那幾個傭人的勸阻,自顧自開開心心去賞花了。
“怎麼辦?”最開始說話的女傭壓低聲音詢問同伴。
“三爺交代過了,在四點前,慕小姐必須待在老太太的房間裡。”
“她要是繼續在外面亂逛,這時間可就來不及了呀!”
“對呀,到時候三爺一定會怪罪我們的!”
他們幾個低聲商量。
傭人們並不知道權德輝非要把慕傾月留在老太太房間裡的用意,反正他們也只是拿錢幹活的,很多事情不該問的就不能問,尤其是像這樣的豪門大家族裡。
最近,老太太明顯有偏護權德輝的心思,這些傭人最會見風使舵,對權德輝的話自然也更加聽從。
“別管了,我們直接去喊三爺吧。”
年紀最大的傭人作出了決定。
他們不敢得罪權三爺,卻也不敢得罪慕傾月。
慕傾月非要逛花園,難道他們還能強攔著不成。
於是,幾分鐘後,老太太的居室附近便出現了權德輝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他看見慕傾月悠哉悠哉亂逛,不禁在心裡嘀咕:“怎麼回事?現在她不是應該失去自主意識,跑去給老太婆下藥了麼?”
居然還活蹦亂跳的。
他聽那個女人說過,心理暗示需要一定的條件才能觸發。
難道是那個條件現在並沒有被滿足?
事關重大,他也不好繼續讓傭人去催促。
那樣做的話,以慕傾月的智商,她必然很快就會產生疑心。
只好親自出馬了。
他還是得親眼看著慕傾月把事情給做了,心裡才踏實。
“這不是慕小姐嗎?怎麼,今天這麼早就來探望老太太啊。”
權德輝一臉虛偽的假笑,走向了慕傾月。
慕傾月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“紫檸姐姐出了事,我擔心老太太的心情不好,從而影響到她的身體健康,作為權夜霆的私人醫生,我自然是要過來看看的。”
“到底是作為家主的私人醫生,還是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權家的主母呢……”
權德輝臉上閃過一絲嘲諷。
“好好的花兒,就因為旁邊有傻子在說話,變得臭不可聞。”慕傾月淡淡道。
“你……”
權德輝沒想到慕傾月居然敢當面懟自己,絲毫不留情面。
他的臉色不禁變得很難看,眉宇間也凝結起了怒氣。
可現在正是計劃的關鍵時刻,權德輝只能把怒氣隱忍下來,一旦發作以後把慕傾月趕跑了,那他和赫拉等於是功虧一簣。
“花園那麼大,你何必非要和我擠在一起?我在這邊,你去那邊,咱倆井水不犯河水,這樣你的臭氣也不會影響到我。”
慕傾月說完,抬腳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權德輝趕緊叫住她。
“怎麼?你還有甚麼臭屁要放。”
“你跟我來,關於權家,我有事要告訴你。”
權德輝忍著怒火,得先把慕傾月引到指定的地點,然後再想辦法觸發條件。
慕傾月總算回過頭來,眼神充滿懷疑,“你能有甚麼事情告訴我,該不會是想趁機害我吧?”
權德輝沒好氣的說,“你若是不放心,那我們就去老太太的房間裡,我再怎麼想害你,也不可能在自己親生母親的臥室裡做手腳。”
“行吧。”
權德輝看見慕傾月答應,心中暗喜。
他總算把慕傾月帶進了老太太的房間。
桌上有一壺茶。
接下來只要慕傾月完成一個動作,然後他再假裝沒有發現,此事便可大功告成。
茶杯上只會有慕傾月和老太太的指紋,無論權夜霆多麼神通廣大,她也洗清不了自己的嫌疑,必須要揹負上謀害老太太的罪名!
“說吧,你想告訴我甚麼事?”
慕傾月懶洋洋的坐了下來。
絲毫不像是準備要動身,去博古架上拿事前藏好的毒藥。
權德輝心裡暗暗著急,表面上卻還不得不敷衍說話:“我告訴你吧,每一任的權家主母都是出自名門,憑你的出身,根本不可能嫁給我們的家主,除非權夜霆把家主之位讓出來,自己做個富貴閒人。”
慕傾月笑道:“哦,說了這麼多,還是想讓我去勸權夜霆,把家主的位置讓給你呀。”
“你過來。”
權德輝站在博古架前,一臉深沉。
慕傾月:“幹嘛?”
權德輝:“你先過來,這裡擺放著象徵權家的寶物,你來仔細看清楚。”
“你這人,本事不大,屁話倒是挺多。”
慕傾月懶懶的走了過來。
權德輝:“……”
他忍。
這時候,絕對不能破功。
然而他沒有料到,慕傾月走過來以後,依然沒有動手去拿毒藥,還在博古架上挑挑揀揀,甚麼玉佩寶瓶都把玩了一遍,偏偏跳過了裝著毒藥的小瓶子。
權德輝快給氣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