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子橋坐牢裡去了?
這件事,確實大大出乎了慕傾月的意料。
她迅速思索著,莫非是權德輝設計陷害的,為了清理掉對自己不利的人證,以免有把柄落在權夜霆手裡。
秦母哭哭啼啼道,“傾月,我的慕大小姐,現在秦家已經甚麼法子都試過了,就是沒辦法還我兒子一個清白啊!你秦叔叔說現在家裡的生意也出了大問題,隨時可能破產,根本騰不出手來再去管子橋的事!”
“阿姨知道你很厲害,你的人脈連你秦叔叔都沒法比,還有你那個姓權的男朋友,他的來頭不是很大嗎?我厚著老臉去求了林家一個晚上,他們告訴我,如今能救子橋的就只剩下你和你男朋友了!”
“你心裡對我們有氣,阿姨是曉得的,你以後要打要罵都行,哪怕讓阿姨給你跪下磕頭都行,只求你想辦法去救救子橋,行嗎?他那麼優秀的孩子,絕對不會做殺人犯法的事啊!”
秦母的語氣非常絕望,聽得出來,她確實是已經走投無路了。
慕傾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。
秦子橋不喜歡她,秦家的人也都不喜歡她。
他們更看中慕曉楠這個養女。
私底下,他們都認為慕傾月只是個草包廢物,沒有腦子,沒有容貌,哪裡配得起秦小少爺這樣的天之驕子呢?
也就才貌雙全的慕曉楠可以勉強和他配一配。
尤其是秦母,無論慕傾月想出甚麼樣的法子去討好她,她都不屑一顧,甚至還要充滿輕蔑的狠狠數落一番,彷彿只有把慕傾月這個未婚妻踩在腳底下,才能顯示出秦子橋的優秀,以及她作為未來婆婆的權威。
命運還真是風水輪流轉。
想不到有一天,秦母竟然能說出‘要打要罵都行’這樣的話來,甚至還想給慕傾月跪下磕頭。
或許是修煉已久,慕傾月埋藏在心底上一世的怨氣早就飄散了,如今聽秦母苦苦哀求,她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空間書靈小素曾經說過,修煉的功力越深,心就會越淡。
正如那一句古話: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。
仙人如何會與螻蟻計較?
只是,真怕修煉到最後,她會徹底失去作為人的喜怒哀樂,就連對權夜霆的感情也不復存在……
秦母聽慕傾月久久不說話,急得差點想要對著手機跪下了,“我的好姑娘,能不能幫忙,你倒是給句話呀!子橋他,他真的等不了那麼久了!”
“我先去看看他吧。”慕傾月淡然道。
“好好,我這就告訴你他被關在哪裡!”秦母欣喜若狂。
她記得慕傾月以前是很喜歡自己兒子的,雖然說慕傾月現在已經有了別的男朋友,可感情的事,怎麼能說消失就消失呢?
女孩兒最是心軟,兩個人多聊幾句,說不定慕傾月就想要救他了!
……
午後。
慕傾月還是選擇先去食堂吃了碗拉麵,然後才慢悠悠打車到關押秦子橋的地方。
隔著玻璃。
秦子橋臉色灰白,整個人看起來很消沉沮喪,低著頭苦笑道:“我沒想到你會來探望我。”
“受人之託罷了。”慕傾月打量著他,“我瞭解了一下你的案子,性質相當嚴重,你膽子還挺大啊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秦子橋立刻反駁。
不過,這段時間想必他已同樣對別人否認了許多次,聲音聽起來很沙啞,軟綿綿的,滿帶著疲憊,毫無力度。
“車牌號,監控,人證,所有你能想到的證據都擺在我面前了,說實話,你還想上訴很難。”
慕傾月手裡拈著對講電話,動作漫不經心。
眾目睽睽之下故意開車亂撞,然後還跑了,這可不是一件小事。
怪不得秦家無計可施。
換誰都沒辦法。
“你不是說自己受到了玄陽散人和那甚麼神父的點撥,終於走上了修行之路嗎?我想清虛門應該不收犯罪的弟子,你以後還是乖乖在牢裡修煉吧,這裡足夠清靜,又有葷素搭配的免費健康三餐,挺適合你的,說不定修煉個十來年就頓悟了。”慕傾月冷冷看著秦子橋。
只可惜,上一世她沒能親眼見到渣男這般下場呢。
秦子橋虛弱道:“你不要這樣諷刺我,好嗎?現在,我只不過是個被別人陷害的可憐蛋而已。”
“被誰陷害?證據那麼明顯,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秦子橋欲言又止。
慕傾月不耐煩的放下對講電話,準備站起來走人。
秦子橋一看急了,只好喊道:“是慕曉楠!”
“她?”
慕傾月微微一怔。
本來,她以為是權德輝出的手,沒想到這裡居然會蹦出慕曉楠的名字來。
“事已至此,我就把那天發生的所有事都告訴你吧,這其中有很多事情,連我自己也到現在還沒想明白。”
秦子橋長嘆了一口氣。
那天,他獨自下山以後心裡極其鬱悶,就去了一間酒吧喝酒。
不料在那裡遇見了慕曉楠。
他主動接近慕曉楠,請她喝酒。
當然,不是為了再續前緣,而是為了接近她,報復她上輩子的所作所為。
慕曉楠像是也很高興兩個人能重逢,不過秦子橋心裡很清楚,她那無辜清純的笑顏全都是演出來的,她只是想把他當成一個將來可以利用的備胎。
“我聽慕曉楠說,她最近認了個師父,學會了很多東西,如果我有興趣的話,可以和她一起去見見她的師父。”秦子橋回憶道。
慕傾月挑眉,“師父?她發現自己名聲臭了,乾脆就放棄找金龜婿,改成找師父了麼。”
“不,她的師父好像是個女人。”秦子橋說。
“哦?”
慕傾月聽著,倒是來了興趣。
她問:“那個師父長甚麼樣子,是哪來的?”
“唉,怪就怪在這裡……我明明記得我後來是跟著慕曉楠一起去見了那個師父的,可我卻完全記不起來她長甚麼樣了,也不記得見面時候發生的事,就只記得那師父應該是個女性。”
秦子橋露出苦惱的神情。
他一皺眉,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更加明顯。
黑眼圈?
慕傾月忽然想到了甚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