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出發,慕傾月又微微猶豫起來。
她跟權夜霆還吵著架呢。
如果找個理由撇下權夜霆,自己離開,那山洞裡發生的事就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才能說清楚了。
“怎麼了?你最近是還有別的任務要忙,抽不開身嗎。”薔薇露詢問道。
“不,沒事。”
慕傾月搖搖頭。
她可不想讓薔薇露知道,自己竟然是在猶豫跟男人有關的事。
說出去多丟臉啊。
區區一個男人,怎麼能影響到月小姐的決定呢。
薔薇露便說:“既然沒事的話,我看我們還是趁早過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對了,有個訊息我還得告訴你,赫拉好像最近在京城,你最好多留意著點。”
“赫拉?”
慕傾月微怔。
赫拉是西方神話裡的強大女神,地位極高,有人稱她為眾神之後。
而薔薇露口中的赫拉,卻是九帝之首的代號。
很多人認為,九帝剩下的所有人加在一起,都敵不過一個赫拉。
她擁有強大神秘的力量。
連元老團都對她十分畏懼,不敢輕易得罪她。
慕傾月沉吟,“那個女人從來不會隨便露面,她一旦有了動靜,肯定要有事情發生,我看我還是暫時留下來觀察一下情況,你先去德蘭森堡吧。”
“那好。”
薔薇露沒有多問,點頭贊同了慕傾月的意見。
慕傾月心想,她只是為了留意赫拉的動向而已,才不是為了給權夜霆機會呢。
和薔薇露談了一個多小時,兩人總算起身準備離開。
為了避免引人注目,薔薇露先走,慕傾月留在包廂裡休息了十幾分鍾,吃點小果子,喝點小酒,然後才重新戴好面具走出房門。
“九尾小姐。”
慕傾月走沒兩步,就聽到身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!
她吃了一驚,立刻轉身和他拉開距離,冰冷的視線落在男人臉上,不帶任何感情問:“你怎麼在這裡。”
權夜霆淺淺揚起薄唇。
俊容上的笑意看似漫不經心,卻蘊著幾分無奈,“我想來喝點酒罷了。”
“權七爺家裡的藏酒應該比這裡更多吧。”慕傾月冷冷道,“你想喝酒,在家裡隨便找兩瓶就是了,何必要來這種人多嘈雜的地方。”
“該不會,你是在追蹤我?”
慕傾月懷疑的看著他。
剛才薔薇露離開的時候,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他看見。
權夜霆淡道:“九尾小姐不必多慮,我並沒有在調查你。”
“誰知道你是不是說謊。”
“你應該很清楚,我不是個愛說謊的性子。”
“哦?可我怎麼覺得,你撒起謊來應該還挺順口的!”
“……”
慕傾月忽然意識到,自己話說的太多了,情緒也比較激動,聽起來倒像是在莫名其妙跟權夜霆吵架似的。
她趕緊平復情緒,恢復回冷淡的樣子,“七爺,既然你不是故意在追蹤我們,那就當這次是巧合吧,再見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
權夜霆看見慕傾月要走,忽然又出聲叫住了她。
他的嗓音醇厚濃郁如美酒,如果不是慕傾月在氣頭上,可能還真會被他騙到。
慕傾月頭也不回,冷冷道:“你若還有事,可以跟我的手下聯絡,我進行判斷之後再給你答覆。”
“有些事,與你的手下說不清楚。”
“是麼?我可不這麼覺得!他們都是我忠實的心腹,個個能力極強,足以對任務做出精準的判斷。”
“如果我要說的事,和任務無關呢。”
“那就更不必來找我們了,七爺有甚麼閒話可以去和自己女朋友聊,何必耽誤別人的時間。”
慕傾月把話說的很絕,也不再多看權夜霆一眼。
權夜霆只能斂眸,默默注視著她嬌俏的背影在人群中消失。
***
經過在星月酒吧的一夜,慕傾月回宿舍以後,睡的不是很舒服。
要麼夢見權夜霆變成了大豬蹄子,手裡舉著個打火機,把整個馬家村都給燒了。
要麼夢見自己又回到了上一世,興高采烈的買了禮物想要送給未婚夫秦子橋,結果卻遭到他的冷言冷語,還當面把禮物丟進了垃圾桶……
中午,慕傾月總算蹙著眉頭醒過來。
肚子發出咕咕聲,對主人表示半天不吃飯填飽自己的抗議。
她下了床,正準備去飯堂吃一碗豚骨拉麵,忽然有人打了個電話過來。
這號碼。
感覺很陌生,卻又有點依稀的眼熟。
慕傾月很納悶,等她接聽以後,總算明白了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。
居然是秦家打來的!
上輩子是秦家未過門的媳婦,她自然是有秦家父母手機號碼的,還時不時就要打電話過去聯絡感情,哄好未來的公公婆婆。
現下那些記憶都已經模糊了,只能給慕傾月留下一點破碎的印象。
“甚麼事?”慕傾月的語氣不善。
她也不知道秦子橋的媽媽現在還聯絡她幹嘛。
電話另一頭,秦母的態度卻是非常小心翼翼,甚至有點想要討好慕傾月的感覺,“傾月啊,好久沒見了!你,你在學校過的怎麼樣?”
“用你管麼。”
這家人當初合謀陷害她,現在居然還好意思來問她過的怎麼樣。
臉皮倒是挺厚的。
秦母語氣變得更尷尬了,“咳,阿姨知道,你一直都是很優秀的!那個,你跟你的男朋友應該相處的也還不錯吧?”
慕傾月心裡冷笑,總算露出自己的真實目的了。
合著是想找權某人啊。
她不客氣的說:“阿姨,我和你也不是很熟吧,你過問我的感情事,不覺得很不合適嗎?”
“是,是有點不合適,可阿姨這不是沒辦法嗎……”
“你就直說找我做甚麼吧,別繞彎了。”
“好好……是這樣的,你的子橋哥哥,他在那邊遇上事了,咱們家實在是不知道還能求誰幫忙啊!”秦母的聲音帶上了哭腔。
慕傾月挑眉,“他遇上事不是很正常麼,誰叫他瞎摻和別人的家族鬥爭。”
“可,可這別人的家族鬥爭再怎麼鬥,也不至於把他鬥到牢裡去吧!”秦母哭道。
“牢裡?”
這倒是讓慕傾月感到微微驚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