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”
秦子橋撲向慕傾月,試圖用自己身軀保護好她,不讓她被毒蛇傷害!
慕傾月卻像見了鬼似的,本來想避開,但山洞比較狹窄,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,最後還是免不了和他捱到一起。
當權夜霆來到洞口的時候,看見的便是這一幕。
氣氛霎時很尷尬。
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權夜霆鐵青著臉,眼神彷彿帶著刀子,隨時都能殺死秦子橋。
慕傾月卻是一眼就看見了權夜霆身上仍在流血的傷,立刻推開秦子橋,跑到權夜霆面前,心疼道:“你這是怎麼了,傷口流那麼多血,快坐下歇著。”
慕傾月拉著一言不發的權夜霆在火邊坐下,仔細察看他的傷勢。
傷口已經有包紮處理過,但是現在又裂了開來。
想必是攀巖導致的。
對面的秦子橋冷哼一聲,“權七爺,你倒是很會做戲,在懸崖上面的時候沒有保護好傾月,如今裝出一副受傷的模樣來博取傾月的同情心,你一個大男人,怎麼有這麼深的心計啊。”
權夜霆默不作聲。
他眉眼間的煞氣卻是越來越濃重,已經快要壓抑不住了。
秦子橋還不知死活的繼續說著,“剛才傾月跳崖的時候,是我跟著跳下來抓住了她,救了她的性命,而你呢?你又做過甚麼?在身上弄了幾個傷口就下來刷存在感,真不知道你是甚麼意思。”
聽了秦子橋這番話,權夜霆的眉心擰得更深。
他低眸,輕聲問:“真是此人救了你?”
慕傾月不屑,“我還用得著他來救!不過,他確實有嘗試想要救我,還算他有點良心吧。”
也正因為如此,慕傾月只是對秦子橋比較冷淡,沒有再做其他過分的事。
權夜霆身上的殺氣減少了幾分,但眉心依然擰著,明顯對秦子橋很看不慣。
看在他跳崖救慕傾月的份上,姑且饒他一命罷了。
“你的傷是怎麼回事啊。”慕傾月拿出藥瓶,把藥灑在權夜霆的傷口上,給他仔細處理。
小傢伙掌心溫暖的感覺,加上藥水的作用,使得權夜霆感到舒適不少,一身的寒氣也稍微減弱。
他凝視著這張清麗的臉龐,心裡湧現出失而復得的感覺,鼻尖微酸,啞聲道:“瘋猴那幫人弄的,沒甚麼大礙。”
“你一個人就把他們全部都收拾了?”慕傾月驚訝道。
就連秦子橋,也不由得露出吃驚的表情。
瘋猴和他的手下個個握著武器,而且都是打起來不要命的主兒,權夜霆獨自一人對抗他們,居然能贏。
這樣的身體素質,該是強悍到了甚麼樣的程度啊!
權夜霆一臉淡然,彷彿這只是很稀鬆平常的事,不值得任何人為此驚訝,“山上全是他們的人,收拾起來確實有些麻煩,但我想盡快找到你。”
“你其實不用這麼急的。”慕傾月小聲道。
按照她的預計,如果權夜霆能明白她那個眼神的意思,應該會先想辦法下山,然後召集手下去崖底進行搜尋。
最遲明天,她就能跟權夜霆的手下匯合。
沒想到權夜霆這麼擔心她,竟是一刻時間也不想耽誤,直接使出了最簡單快速的手段。
或許是在懸崖底部遲遲找不到人,他連等到明天天亮的耐心都沒有了,親自綁上攀巖工具,在深夜時分進行這種危險的極限運動,只為了尋找到一絲關於慕傾月的線索。
權夜霆輕輕握住了慕傾月的手,嘆道:“我能不急麼?你一句話都不說就跳崖,知不知道嚇得我心臟都快停了。”
“那我不是有給你暗示嘛……”慕傾月聲音很小,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,近乎於呢喃,“而且你不是膽子很大,很厲害啊,怎麼可能會被嚇成那樣。”
在她心裡,權大佬就像是永遠不會被打敗的狼王,從他身上絕對看不到挫折,失落等等只屬於敗者的印記。
權夜霆捏著她柔若無骨的手掌心,淺淺笑道:“因為是你。”
短短的四個字,讓慕傾月小心肝砰砰直跳。
權夜霆說他的心臟快要被嚇到停止,可現在,慕傾月的心卻是狂跳不停,如有雷雨落下。
她臉頰飛起兩抹紅霞,低垂著小臉嘟囔道:“好吧,以後我做事不會這麼任性了。”
偶爾也要顧及一下權大佬的情緒呢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權夜霆輕嘆,不顧身上的傷口還沒重新包紮好,伸出長臂將慕傾月圈入懷中。
這碗狗糧,令對面的秦子橋臉色又青又白。
之前他還說服自己,慕傾月內心深處最在乎的人依然是他,可如今親眼看見權夜霆和慕傾月的相處,他彷彿再也無法說服自己了,滿腦子的惱羞成怒,恨不能立刻讓權夜霆從這個世界上消失。
他走出洞口,拔著周圍的植物洩憤。
驀地,秦子橋手邊傳來哐啷一聲響,隨後繩索和飛爪應聲而落,所有攀巖工具都跌入了崖底。
秦子橋愣了愣,不過他也沒多大反應,想來權夜霆敢在深夜攀巖,應該是有方式可以和手下聯絡的。
卻不料,幾分鐘後,權夜霆望著崖底冷冷道:“無線電綁在繩索上。”
“甚麼意思??”秦子橋瞪大眼睛。
“多虧你做的好事,現在我們沒辦法和下面聯絡了。”
權夜霆握著慕傾月的小手,表情淡定從容,和驚慌的秦子橋形成鮮明反差。
“糟了,手機也沒訊號,我們該不會要被一直困在這裡吧??”
秦子橋本來很享受和慕傾月在一起的二人世界,可若是要讓他和權夜霆一起被困在這裡,那打死他也不願意!
權夜霆沒有理他,把自己的大衣披在慕傾月身上,讓她在火邊坐好,“別凍著了。”
“衣服還是你穿著吧。”
慕傾月想把風衣還給他。
權夜霆身上只穿一件黑色襯衫,哪裡受得住山谷裡的低溫。
他微微一笑,按住了慕傾月的手,把她好好裹成小粽子,“我不冷。”
“胡說。”
“沒騙你。”
權夜霆彎腰,輕輕和慕傾月的額頭碰了碰。
慕傾月發現他的體溫果然很正常。
唔……真奇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