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的名字叫艾淑慧。
她忍著熱淚走過去張開雙手緊緊抱住了慕傾月,一邊抱,一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“好孩子,都是我們不好,我們應該早點找到你的。”
慕傾月聞到了外婆身上淡淡的沉香氣息,這是一種令人心情寧靜的香味。
“外婆,我自己在外面過得也挺好的,你們不用內疚。”慕傾月展顏而笑。
“你啊……跟你的媽媽真像。”
艾淑慧心疼的看著慕傾月。
這樣堅強,自主的性格,跟雲晚照如出一轍。
雲衛海欣慰的點了點頭,然後看向金依蘭,說道:“小姑娘,今天是你們家辦喜事,我們不請自來,給你們添了亂子,實屬抱歉。”
儘管舉辦生日宴會的並不是金依蘭,但云衛海何等眼神,一眼就能看出金依蘭才是那群人裡最有話語權的。
金依蘭微微搖頭,“一點小事而已。”
“好!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,也請各位見諒!”
雲衛海的眼中陡然閃過一絲殺機!
金依蘭驚愕道:“您要做甚麼……”
只見,雲衛海掀了長袍,露出穿在腳上的布鞋,隨後抬腳一踹,就把慕雷給踹飛了十米遠!!
慕雷發出一聲慘叫,噴了滿地的血。
看著十分嚇人。
“啊!!”
“動……動手了!”
“他是不是死了???”
眾人嚇了一跳,那些沒見過大場面的紈絝少爺不禁發出尖叫來。
寧茜本來想飛奔過去攙扶,可看著距離實在太遠了,只得柔弱倒在地上,顫聲控訴:“你們怎麼能……怎麼能如此殘忍!就算你們不喜歡這個前女婿,好歹看在傾月的面子上,也別對他下殺手啊!”
雲衛海冷哼:“誰說我對他下了殺手?今天,只不過是給他一點教訓!”
他們修煉武道的人,出手很有分寸,懂得如何避開要害,又讓對方感到極致痛苦。
艾淑慧攬著慕傾月的手,笑道:“好孩子,來,外婆帶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“嗯。”
慕傾月聽著艾淑慧溫柔的話,不禁想起了小時候養父母帶自己去鎮上買糖吃的畫面,心裡暖暖的。
雲衛海揮手:“走!”
後面那群凶神惡煞的武者便讓開了一條路。
他沒有去管眼巴巴望過來的慕雷。
反正,金依蘭等人會負責給慕雷叫救護車的。
艾淑慧牽著慕傾月,臨走之前,輕描淡寫的瞥了寧茜一眼,淡聲道:“阿磊,阿輝,把這個人給我帶走。”
“是。”
兩名清瘦男人走過去,架起了倒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寧茜。
寧茜慌忙止住哭聲,尖叫道:“你們想幹甚麼?!!”
艾淑慧仍是一臉溫和的表情,“從小到大,我都給我的女兒們最好的,如果有人想要和她們搶,我絕對不會放過。”
寧茜終於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。
這個狠心的老太婆!
她根本不像表面上裝的那麼慈祥!
“放開我,你們沒資格這樣做,你們想帶我去哪裡?!”寧茜不停尖叫。
金家的人只是默默袖手旁觀。
即使是金鴻信的父母,這時候也不可能再考慮跟慕雷寧茜夫婦的生意合作了。
把一個古武大家族得罪這麼深,他們夫婦倆,算是完了。
就在寧茜拼命掙扎之時,慕曉楠忽然跑過來,握著寧茜的手,咬唇道:“傾月,你幫媽說說話吧,雖然她不是你的親媽,可她也曾經照顧過你的。”
“楠楠!”
寧茜好不容易抓到一個人肯為自己說話。
她看慕曉楠,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,痛哭流涕。
慕傾月揚唇一笑:“你幫寧茜說話,無非是因為寧茜對你還有利用價值,如果她被帶走了,能幫你往上爬的人又少了一個。”
“傾月,你說的這是甚麼話,我對媽從來沒有那樣想過。”
慕曉楠再次拿出了她最擅長的楚楚可憐神情。
乖巧,無辜,彷彿自己只是個被慕傾月欺負的乖孩子。
艾淑慧皺起眉毛,俄頃,又聽到慕曉楠柔柔說:“老奶奶,我是從小跟傾月一起長大的,她的性子我最清楚了,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住,過幾天等她冷靜下來,肯定會後悔今天這樣對待爸媽。”
“這……”
艾淑慧面露猶豫。
她是第一天跟外孫女見面,說實話,也確實不瞭解外孫女的真實脾氣。
慕傾月用冰冷的視線盯著慕曉楠,唇角逐漸浸上寒意:“你曾經偷走我那麼多東西,看來,今天你又打起了我外公外婆的算盤,想把我的外公外婆變成你自己的,對麼?”
“傾月,你怎麼能這樣說我。”
慕曉楠表現出一副很受傷的模樣。
她太明白要如何討好長輩了。
會哭的孩子有糖吃,受委屈的乖小孩,永遠比脾氣怪癖的壞小孩更受長輩疼愛。
慕曉楠看見雲家人似乎也是第一天跟慕傾月相認,心裡早已有了算計,只要藉著慕傾月童年玩伴的身份,慢慢取得兩位老人的喜愛,以後這個大家族的威勢,全都能為她所用。
況且,憑甚麼慕傾月就有外公外婆,她就沒有?
她沒有的東西,一定要從慕傾月手裡搶過來!
慕曉楠心裡這樣想著,臉上的表情越發楚楚可憐,宛如沒搶到吃食的小狗一般,用帶著祈求的盈盈眼眸看向艾淑慧。
殊不知,艾淑慧臉上的溫柔漸漸消失,浮現出明顯的厭惡!
“小姑娘,你聲稱自己是我外孫女的朋友,可我怎麼聽你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給她使絆子?明著是在勸她幫她,實際上,卻是想破壞她留給我們的第一印象!”
慕曉楠沒想到看著慈祥的老奶奶會突然疾言厲色起來,頓時慌了陣腳。
她支支吾吾的解釋:“不是,奶奶您誤會了,我絕對沒有那樣的意思……”
“呵,想不到我們家小孩身邊有這麼多豺狼虎豹,幸好我老太婆還有點力氣,可以一個個收拾你們!”
艾淑慧的目光極其凌厲,在寧茜,慕曉楠身上來回轉。
慕曉楠嚇得腳都軟了。
她趕緊鬆開寧茜的胳膊,一改口風,開始撇清關係:“我跟這個後媽不是一夥的,我,我只是怕外人會對傾月說三道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