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雲家的人!
慕傾月在來之前,就已經把地點告訴了雲晚箏。
雲晚箏說會帶外公外婆到這個地方來看她!
順便……也看一看姐姐曾經嫁過的男人!
大廳門口的保安根本攔不住,他們沒被嚇得屁滾尿流就算好了,軟著膝蓋,連滾帶爬跑過來:“大小姐,他們,他們……”
金依蘭是見過大世面的,她一眼就看出這群人是古武者,而且,還不是一般的古武者!
她抬起手,示意那些保安退下,正色道:“請問你們是?”
“聽說外孫女今天要來參加朋友的生日宴,她也沒帶個禮物,我們自作主張替她送過來了!”
為首的老者一揚手,後面立刻有人抬著沉甸甸的禮箱上前!
慕傾月怔怔看著這個紅光滿面,氣宇不凡的老人。
他……
就是外公?
那,站在旁邊一臉慈祥的老太太,肯定就是外婆了!
不知道為甚麼,慕傾月聽見外孫女這個稱呼,竟感到鼻尖一酸,心裡湧起異樣的感覺。
她終於,又多了兩個親人。
白鬍子外公雖然看著兇悍不好惹,卻也做足了禮數,專門備好了生日禮物過來,這說明他們是有細心為她考慮過的,否則貿然帶著一群古武者闖進來認親,還不知道別人以後要怎樣議論慕傾月。
想到這裡,慕傾月心裡不禁對素未謀面的親人又多了兩分信任。
“你們的外孫女是……”
金依蘭一臉驚訝的掃視四周。
她知道自己的堂弟平時就像花蝴蝶一樣到處結交妹子,可沒想到,他居然能勾搭上古武界的女孩??
人家怎麼沒有一拳掄死他?!
金鴻信的父母還以為是倒黴兒子撩了小姑娘又不負責,現在家裡人找上門來了,這氣勢比家裡聘請的古武者還要彪悍,只好趕緊按著兒子準備上前道歉。
卻不料,他們還沒開口,旁邊的慕雷就顫抖著發出一聲呼喚:“晚照!”
寧茜:“?!”
此時,她順著慕雷的目光,赫然在老者身後看見了一張熟悉的美麗臉龐!
“雲……雲晚照……這怎麼可能,你,你不是已經死了嗎?!難道,你,你死而復生……”
寧茜難以置信的後退,宛如大白天見了鬼,嚇得臉色慘白。
慕雷彷彿把自己剛才說過的話都拋到了腦後,含淚咧開一個難看的笑容,慢慢朝著那女人走去:“晚照,你回來了,你終於捨得回來了……”
他一路走到了鶴髮老者的面前。
咚!
老者驟然抬腳,狠狠踩了一下地板!
在場所有人竟是產生了地震的錯覺,連桌椅都微微晃動!
這一震,讓慕雷清醒了幾分。
他目不轉睛,怔怔凝視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美麗女子,如此標緻的五官輪廓,的確是他曾經的妻子,可是又好像有甚麼地方不一樣了。
“晚照,是你嗎?”
慕雷伸出手,想要去觸碰女子的臉龐,從而確認。
鶴髮老者頓時露出怒容!
但,雲晚箏卻輕輕把手放在老者的肩膀上,“父親,讓我來說吧。”
“哼!”
鶴髮老者仍然怒視著慕雷,像是隨時準備把他大卸八塊。
可慕雷顧不上老者的敵意了,他只想知道,自己的愛妻是否已重返人世!
雲晚箏靜靜凝視著慕雷,她連聲音都與姐姐極為相似,只是說話的語氣比姐姐更溫柔些,“你剛才不是說,後悔娶了她嗎。”
慕雷愣了愣。
他臉上浮現出一絲侷促,回過頭看了看慕傾月,又看向雲晚箏,只感覺恍如隔世。
剛才縈繞在他心頭的憤怒,厭惡,竟然在看見前妻的一瞬間化為了空氣,眨眼就煙消雲散。
甚麼家主,甚麼生意,他都不想去爭了。
他發現自己心底最深的願望,原來只是希望雲晚照能回來,回到自己身邊。
這樣才是真正的一家團聚。
“我……我那說的都是氣話,老婆,你知道我這個人的,一激動起來連自己姓甚麼都忘了。”
慕雷笑了。
這樣溫和羞澀的笑容,別說是慕傾月,就連寧茜也是從來沒有見過。
寧茜的表情很恍惚。
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,沒有嫉妒,沒有吃醋,只覺得所有的事都很可笑。
這麼多年來,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真正的贏家,原來她想錯了,她僅僅是替代了雲晚照的妻子身份,而云晚照早已成為慕雷心裡永遠的白月光。
“老婆,你看,我們的女兒都這麼大了,你可真狠心,愣是躲了十幾年不肯露面。”
慕雷笑著望向慕傾月。
即使雲晚箏不給慕雷碰自己,他也是一臉毫不介意,跟之前那個偏激自私的父親判若兩人。
他又轉過身,對著鶴髮老者和慈祥的老太太連連鞠躬:“兩位肯定就是岳父岳母!我聽晚照說起過你們,她,她說你們都是好人!”
鶴髮老者聞言,神色稍稍緩和下來,冷哼道:“她真那麼說?沒怪我們當年太嚴厲,逼走了她?”
“沒有的事!”慕雷慌忙搖手,還衝雲晚箏使了個眼色,“她說過,能理解你們的做法,離開家裡是她自己的決定,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。”
“是麼……”
兩位老人似是想起了甚麼,不約而同露出悲傷的表情。
慕雷趕緊去牽雲晚箏的手,“老婆,我們晚上訂一桌大餐,第一次跟岳父岳母見面,要好好孝敬他們兩位老人家才行……”
然而,雲晚箏冷冷甩開了他。
“慕先生,你的夫人有沒有跟你說過,她還有個妹妹。”
“妹妹?”
慕雷一愣。
雲晚箏看著他,“是啊,雙胞胎妹妹,長得一模一樣那種。”
慕雷的瞳孔陡然放大,雙手僵在半空中,整個人變得極其呆滯。
他想起來了。
雲晚照有個妹妹,雙胞胎妹妹,長得很像……
“你,你不是我老婆?”
慕雷瞪大雙眼,像是難以相信,又像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。
雲晚箏覺得,自己今天可能將要說出有生以來說過最殘忍的一句話。
可她心裡很痛快。
這樣的男人,本就是活該。
雲晚箏深呼吸一口氣,淡淡道:“姐姐已經死了,她永遠不可能再回到你身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