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夜霆隨意瞥了這個擋住去路的男人一眼,看他沒有要讓路的意思,便自己往旁邊走去。
卻不料,男人同時轉了方向,再次擋在了權夜霆的面前。
他是故意的。
權夜霆冷冷看著他,終於開口說出今天的第一句話:“讓開。”
此時此刻,擋住了權夜霆去路的男人,正是凌璋。
凌璋臉上卻沒有了以往在慕傾月面前的內斂禮貌,而是不停審視著權夜霆,眼神充滿疑慮,非常失禮。
黑鋒走過去,毫不留情的伸手握住了凌璋肩膀,冷聲道:“再不走,我要把你當成可疑人物了。”
身為隨身保鏢,他就算對凌璋動手,也是合理合法。
凌璋像是才反應過來,微微笑道:“我是慕小姐的朋友,你對我動手,在她那裡恐怕沒法交代吧。”
權夜霆皺了皺眉。
又是她的朋友?
不知為何,他隱隱覺得這句話可信度並不高。
凌璋看權夜霆不相信,就低頭拿出了自己在醫科大的工作證,舉到權夜霆面前,“你們看,我確實是她的同事,和她一起上課。”
“是同事,卻未必是朋友。”權夜霆冷冰冰道。
凌璋怔了怔,笑道:“你說的對,不過至少證明了我不是可疑人物吧。”
“找我甚麼事?”
“這裡說話不方便,我們還是找個安靜點的地方,單獨談談吧。”
凌璋向權夜霆伸出了手。
但,權夜霆並沒有跟他握手,依舊神情淡漠,態度冷淡至極。
“你,是不是特地挑了傾月不在的時間來找我談事。”
權夜霆的寒眸冷若刀刃,直直穿透了凌璋隱藏起來的心機。
凌璋一愣,不過他也沒再隱瞞,坦言道:“沒錯,她跟這件事無關,我覺得她很有天賦,將來或許前途無量,不希望她被捲進這件事裡。”
權夜霆微微眯起眸。
現在,即使他問凌璋說的到底是甚麼事,想來凌璋也不會回答。
高秘書還跟在身後,猶豫著低聲道:“七爺,這人奇奇怪怪的,說不定是知道了您的身份,想從您這裡拿點好處,不用理他了吧。”
權夜霆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把懷裡的白豬玩偶交給了黑鋒。
他看得出來,凌璋沒有敵意,並且不存在撒謊的跡象。
能在這裡堵住權七爺,說明也是有點手段的。
既然凌璋是慕傾月的同事,那權夜霆也不好對他太惡劣,免得小傢伙日後被人記仇使絆子。
“去樓上咖啡廳。”權夜霆看了眼黑鋒,“你們在外面等我。”
凌璋的要求是兩個人單獨談話,也就是不能帶著黑鋒和高秘書了。
黑鋒只好板著俊臉,抱著大玩偶,如同守門神一般站在咖啡廳門外。
權夜霆和凌璋在角落處坐下。
凌璋很有興致的瀏覽選單,最後點了一杯甜甜美美的焦糖瑪奇朵。
他抬頭問:“你想喝甚麼?我請客。”
權夜霆冷冷淡淡,“白開水。”
凌璋無語片刻,“你可是好不容易才被生下來的,怎麼這麼不懂得享受生活。”
“醫生讓我注意健康,不能喝帶有咖啡因的東西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服務員端上來一杯溫白開水,一杯焦糖瑪奇朵,忍不住悄悄多打量了權夜霆兩眼。
男人的臉龐完美無瑕,比娛樂圈的流量小鮮肉還要好看,偏偏氣質冷如冰山,讓人不敢接近。
也不知道像這樣的男人,究竟要多美的女孩,才能入得了他的眼……
權夜霆懶得跟凌璋多說廢話,修長的食指屈起,用指節輕輕敲著桌面,“你想跟我談甚麼。”
凌璋微笑,“那就——說說你的父母吧。”
***
古武大會上。
一個男人的現身,如同投入水池的巨石,激起了千層風浪。
“是他?!!”
“天啊,原來這個魔頭還沒有死!”
“他今天來做甚麼,想報仇嗎?!”
“這次的比武論劍不能再辦下去了,大家趕緊撤吧!!”
全場人聲沸騰。
慕傾月站在二樓,一抬起頭,就可以清楚看見上面幾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慌張的狀態,交頭接耳,甚至已有人偷偷離場。
而比武場上站著的男人,正是白修染。
事態的變化超出了慕傾月意料。
她拽了拽雲千風的衣袖,悄聲問:“那傢伙,真的是姓任的魔頭家族?”
雲千風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難盡,輕輕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慕傾月心裡直呼好傢伙。
她記得,白修染說過和自己家是世交。
當初雲千風,雲晚箏見到白修染的時候,也是認識他的。
莫非,雲家其實也不是甚麼正道?
想想都刺激!
跟名門正派比起來,慕傾月還是更喜歡路子野一點的。
以前也有不少人說過,她似乎天生帶著邪氣,十足十的小惡魔。
不過……
慕傾月看了眼二叔公,三叔公兩家人。
狼狽不堪的小丑模樣,可完全不像是來自人見人怕的邪道家族啊。
雲千風看出了慕傾月的懷疑,低聲解釋道:“這些事情說起來源遠流長,跟兩家的歷史有關,總之雲家跟任家一直是有往來的,按照我父親的話來說,修煉武道的人誰手裡沒沾點血,就算雲家洗白了,也沒必要假仁假義的跟任家劃清界限。”
“當年任家被圍剿,我們雖然沒有明面上站隊,但也暗地裡出手幫過忙,讓存活的人得以逃跑,所以你大可放心,任家的人恩怨分明,再怎麼發瘋也報復不到我們身上來。”
慕傾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。
她看得出,雲家如今內部混亂,二叔公、三叔公那邊的人只怕是很想討好名門大派的。
現在白修染一現身,他們頓時連受傷的孫子孫女都顧不上了,正忙著跟旁人解釋,說這件事跟自己絕對沒有關係。
雲千風嘆了口氣,“自從任家落難,我們雲家的地位一落千丈,加上沒有強勢的魁首撐著場子,走到哪裡都少不了被人翻幾個白眼。”
說著,他看向二叔公等人。
也就這些眼皮子淺的,還在家族內部爭來爭去。
“舅舅,那任家現在是已經被徹底剿滅了嗎?”慕傾月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