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很有手段嗎,為甚麼這麼久了還不能把那女的從權夜霆身邊趕走,反而是我被趕走了??”
方鶯鶯怒視著權君楓。
權君楓指間夾著紅酒杯,淺笑道:“別急啊,你跟他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,難道還沒看出來,我小叔對慕傾月是百依百順,捧在手心裡寵著,哪有那麼容易拆散。”
“再說了,要是真有那麼容易拆散,還用得著請你這位功勳赫赫的美女間諜出馬麼?”
方鶯鶯冷哼一聲,叉著手臂轉過身去。
她是A國專門被訓練出來的間諜。
立過很多功勞。
後來犯了些錯誤,被A國驅逐,就加入了獄煉,到處興風作浪。
權君楓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,“這次僱傭你的人又不是我,我只是一個推波助瀾的旁觀者而已,你想發脾氣,也別對著我發。”
方鶯鶯冷笑,“旁觀者?說的好聽,你挑撥權家各個派系進行鬥爭,不就是想漁翁得利麼,等他們全都鬥得死去活來,元氣大傷,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接管大權,成為全世界最富有的男人。”
權君楓笑而不語。
如果只是為了錢財……那也太無趣了。
他想要的,可遠遠比錢更多。
***
火車站。
慕傾月拿著杯熱可可,等了半晌,總算等到人群出來。
“大哥,這裡。”
慕傾月衝一個拖家帶口的年輕男人招了招手。
馬書紹立刻咧開笑臉,帶著妻兒走過來,熱情道:“妹啊,麻煩你特地來接我了,學校那邊怎麼樣,你今天請假應該沒問題吧?”
慕傾月笑了笑,“都是一家人,客氣甚麼。”
“我就是擔心你學校要上課,不方便嘛。”
馬書紹拖著行李箱,給慕傾月介紹:“來看看你嫂子,還有你侄子,快叫小姑姑。”
鄉里結婚生子比較早,馬書紹的兒子也有四五歲了,看見慕傾月便躲在母親身後怯生生的叫了聲小姑姑。
他的妻子長得還挺漂亮,打量了慕傾月兩眼,笑道:“妹妹好。”
“嫂子。”
慕傾月點點頭。
這是她養父母的大兒子。
說來,算是她的義兄,即使沒有血緣關係,但從小到大都對她不錯。
昨天突然聽說馬書紹要來京城,慕傾月也是有點驚訝。
她沒有多問,先來火車站接了人,然後再帶著去吃晚飯。
因為有小孩子在,慕傾月就帶他們去吃火鍋,小侄子特別高興,竄上竄下,展露出了這個年紀的熊孩子本色。
嫂子不好意思的拍了一下小孩的頭,罵道:“沒禮貌,快點乖乖坐好,你姑姑可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大小姐,別在她面前失禮。”
慕傾月微微一笑,“不用這麼拘禮,我雖然回了慕家,但也還是馬家的孩子,爸媽對我有養育之恩,嫂子不用把我當成外人。”
聽了慕傾月這話,嫂子的眼珠子就轉了轉,用手肘輕輕撞著馬書紹,眼神不知在暗示甚麼。
馬書紹卻是顯得有點尷尬。
光顧著給兒子夾肉,也沒多說甚麼。
慕傾月觀察他們的神色,喝著茶說:“大哥這次,是帶小孩來旅遊的嗎?”
“嗯……”
馬書紹支吾著,他的妻子便看不下去了,忍不住打斷說道:“妹妹,其實是這樣的,你哥不是學計算機技術的嘛,在小地方沒有用武之地,前段時間京城這邊有人聯絡他,邀請他一起創業,搞個遊戲工作室。”
慕傾月點了點頭,“現在遊戲行業前景挺好的,可以試試。”
他妻子連忙跟著點頭笑道:“是啊,以前你給家裡買了套學區房,你哥老惦記著,說得把錢慢慢還你,這次對他來說是個賺錢的機會。”
聽到這裡,慕傾月便大概猜到了嫂子的意圖,說道:“大哥,嫂子,房子的錢不用還了,那房子也算是我買給爸媽盡孝的,你們不用太介懷,至於這次大哥來京城創業,人生地不熟,我會幫你們安排好住處,剛開始創業不容易,你們也不需要給我租金,把錢留著給孩子多買點好吃的就行。”
“哎哎,妹妹啊,你可真好!”
嫂子笑逐顏開。
馬書紹卻是表情很勉強。
作為一個男人,事事要仰仗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,多少有點傷自尊。
但他這次來京城也是為了多賺點錢,讓家裡不至於以後有甚麼事都得麻煩慕傾月。
畢竟慕傾月已經認祖歸宗了,他們馬家再怎麼樣,也不能厚臉皮一直攀著別人家的女兒。
吃完飯後。
慕傾月帶他們找了一間公寓,直接付了十二個月的租金,讓他們好好住下。
等慕傾月離開,馬書紹就對妻子抱怨:“你那些話說的也太急了,搞得好像我們大老遠來這兒,就是為了讓傾月資助我們一樣,她還是個學生!”
他妻子反駁道:“學生怎麼了,你不知道她家多有錢嗎?買套房子都跟玩兒似的,人都說了讓我們把她當一家人,家裡的兄弟姐妹互相幫襯,不是很正常麼?而且我之前就聽你爸媽說,她找了個更有錢的男朋友,要我說你也別老想著自己掙錢了,就讓她幫扶著咱們過日子吧。”
“你說的甚麼話,咱們倆有手有腳,怎麼能讓一個小姑娘養著!”
馬書紹說完,便甩手回房去獨自生悶氣。
他決定明天就去見那個合夥人。
必須得在京城闖出一番事業來,免得讓別人說他只能靠自己的妹妹養。
另一邊。
慕傾月剛回到學校,就收到了一條來源不明的簡訊。
簡訊附帶兩張圖。
竟是她養父母的照片。
看角度,應該是有人在暗中偷拍的。
慕傾月眸光微凜,不過她很沉靜,只回復了一個問號,別的並未多問。
等到半夜。
對方發來第二條資訊:【少管權家的事哦,不然,咱們這邊也要插手管管你的家事了。】
慕傾月隨意瞥了眼,把手機往被子旁邊一塞,翻個身繼續睡。
這冷淡的態度,讓對方感到很鬱悶。
好像一點也沒有正在威脅別人的感覺……
“難道,她其實並不關心自己養父母的安危?”某人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