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逢週末。
慕傾月看著手機裡關於洛神的銷售回暖,唇角淺淺浮起笑意,順手在學校附近的奶茶店裡買一杯芝芝桃桃。
她和白婉曦來回過了好幾次招,每次都以白婉曦的慘敗告終。
兩家頂級醫藥公司之間的商戰甚至上了新聞,連街頭路人都在討論。
只不過,此刻沒有人能想到這名坐在奶茶店裡喝飲料的年輕可愛女孩,竟然就是其中一家醫藥公司的大boss。
“要不跟權夜霆說一下,我把白婉曦那家公司給收購合併掉算了。”
慕傾月輕輕一笑。
她沒有多想,就直接給權夜霆打電話。
若是讓權夜霆身邊的秘書看見,又該感到咋舌了。
除了她,沒人敢這樣隨時隨地打擾權七爺。
“喂。”
聽筒另一端,響起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。
或許是在一起的時間久了,慕傾月僅憑這短短的一個音節,竟然就聽出了權夜霆的心情似乎不太高漲。
“怎麼了。”慕傾月問,“咱們權大佬又碰上甚麼麻煩啦。”
“倒也不算……我正想打電話給你。”
“你想找我說甚麼?”
“今天,你有空來我家一趟麼。”
聽著男人富有磁性宛如低音炮的嗓音,慕傾月面露驚訝。
不過,想想她來京城也有好一段時間了,或許是該去權夜霆家做做客了。
“你這說的好突然啊。”慕傾月猶豫道,“至少提前兩天說,讓我準備準備。”
“沒事,不用準備太多。”
“那怎麼行,好歹手上還戴著你送的紅鏈子呢,我肯定得好好收拾一下,免得丟你七爺的臉。”
“呵,原來你這小傢伙也會注意形象。”
權夜霆微微揚唇。
他還以為,像慕傾月這般隨性灑脫的脾氣,可能穿著牛仔褲和小拖鞋就可以直接從宿舍去他家了。
慕傾月撇嘴,“你這話說的,好像我很沒有形象似的。”
“不,我的意思是,你不管穿甚麼都好看。”權夜霆極低柔的說道,“我說不用準備是因為,今天的事情比較急……”
“能有甚麼急事,還要讓我趕著去你家才能解決。”
慕傾月納悶。
權夜霆輕輕嘆了一口氣,“老太太病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,慕傾月的神色便凝重起來。
上一回她跟權老太太見面,就知道老人家的身體不太好,應該是有常年的頑疾,不過當時情況特殊,她也沒時間給老太太好好診斷。
沒想到,尚未等到慕傾月去正式拜見的時候,權老太太就先病倒了。
“你叫人過來接我吧,我這就過去給你家老太太看病。”
慕傾月隨手把喝光的奶茶杯子扔進垃圾桶。
***
金家,花園。
涼亭裡,金神醫看著不遠處反光的游泳池,臉色有些陰沉。
白婉曦站在他身邊,滿臉寫著焦慮,輕聲問道:“師父,您給的配方全部……全部被公開了,而且對方還做出了改良版,提供免費教大家自行製藥的影片,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?”
金神醫沒有吭聲。
“那家公司簡直太可惡了。”白婉曦忍不住跺了跺腳,“甚麼洛神,我看他們是衰神才對!哪有隨便把古方子公開的人,既然他們也知道藥方,自己做了賣不好嗎?”
金神醫總算是長長嘆了一口氣,按著眉心道:“曦兒,對方是高人啊。”
“師父……”
“就像你說的一樣,他明知道用這些方子可以賺很多錢,但他卻視錢財如無物,免費教大家如何製藥,如此看來,他不僅煉藥術遠勝於我,格局也遠勝於你,你輸給他並不丟人。”
“可是我……”
白婉曦抿唇,眼神溢位不甘心。
她就是靠這家醫藥公司,在權氏財團站穩腳跟的。
如今市場份額被人佔了,她的醫藥公司淪為萬年老二,讓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。
權夜霆肯定也會覺得她能力不如以前。
他的心,豈不就更加系在那個囂張跋扈的駭客小姑娘身上。
金神醫沉聲道:“聽師父的,洛神藥業的幕後高人,我們惹不起,也不該去惹,你現在還是應該把精力專注在權老太太身上。”
“老太太?”白婉曦遲疑。
她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去過權家了。
權老太太那邊也沒來聯絡她。
光顧著打商戰,倒是忘了那茬。
金神醫冷哼,“掐指算算,現在也差不多到了老太太的病要復發的時期,你若是能醫好老太太,何愁權家主母的位子不是你的。”
等他的徒弟成了權家主母。
到時候,權家還不是任憑他翻手為雲,覆手為雨。
他將成為同時在背後掌控著兩大家族的人上人。
白婉曦垂眸,“徒兒慚愧,這麼多年來,只能給老太太調養身子,卻無法根治她的頑疾。”
“是麼……”
金神醫閉上眼睛,像是在沉思。
俄頃,他總算睜開眼,目露冷光,“也好,那就由我這個做師父的,再去幫你一把。”
***
權夜霆派了高秘書來接慕傾月。
老太太的身體不好,他就不方便親自出來接了,況且公司裡的高秘書離醫科大也近一些。
慕傾月一路看著窗外風景變幻。
穿過高樓大廈,來到宛如景區的花園,透過巨大的鐵門後,還不停往前行駛。
那長長的雙行車道,就跟望不見盡頭似的。
慕傾月打了個呵欠,“不是已經進家門了嗎,這還得開多久的車啊。”
“不久,再有四十分鐘就到了。”高秘書笑道。
“……”
慕傾月表示無語。
大佬,你這家也大得太離譜了吧。
已經不僅僅是豪宅的程度了,說是皇宮都不為過啊。
瞧兩旁的石像擺設,八卦陣型的植物景觀,還真有點古典宮廷的味道。
這要是迷路了又尿急,恐怕把自己憋死了都還找不到廁所。
怪不得會有那麼多人暗中針對權夜霆。
倘若能成為這種‘宮廷’的主人,可不就像是皇帝登基了麼。
慕傾月深深相信,權夜霆一定是歷代皇帝裡最冷酷殘忍的暴君。
她望著窗外,漸漸打了瞌睡,直到聽見高秘書和別人的交談聲,才清醒過來。
“憑甚麼不讓我們進,七爺呢?”
高秘書語氣不太好的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