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溫司原剛說完的時候。
突然間,司煜有了動靜。
“啊啾。”
……他張嘴打了個噴嚏。
溫司原連忙伸手幫他繫好外套的扣子,給他穿得嚴嚴實實,再戴上一頂毛絨帽子。
權夜霆寒眸微沉,冷聲道:“小心他裝傻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慕傾月喝完這杯咖啡便站起來,走到司煜的面前,彎下腰給他做簡單的檢查。
溫司原有點緊張的樣子,“怎麼樣?”
他的內心非常矛盾。
如果司煜是真的傻了,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帶走自己的哥哥,不用再把司煜留在法老手裡,遭受法老的折磨摧殘。
可是,那也就意味著他唯一的哥哥,從此成為了一個沒有思想的白痴……
曾經多麼聰明,多麼狡猾的兄長,如今卻連話都不會說了。
慕傾月沒有立刻回答溫司原的問題,她直起身子,看向司煜的頭頂。
波斯貓小素正趴在上面。
現在,它是靈體的狀態,權夜霆和溫司原都看不見它,只有慕傾月知道它在那裡。
“他的大腦額葉,是不是真的已經毀了?”
慕傾月在意識裡問。
小素輕飄飄站起來,點了下它的貓腦袋,“是的,這個男人的額前葉損壞程度很嚴重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
慕傾月閉了閉眼。
看來,司煜並沒有裝,而是真的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和正常人的情緒。
機關算盡,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。
這也是一種因果迴圈吧。
她在溫司原緊張的視線中回到座位坐下,淡淡道:“你帶他走吧,我想,以後他是沒有能力再幹壞事了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
溫司原的神情,依稀有些失落。
他瞳眸內泛起一絲苦澀,微笑道:“我明白了,謝謝你們願意放過他。”
“沒甚麼。”慕傾月看了下時間,“你現在帶著他,和我們一起坐下趟飛機航班回去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溫司原扶著司煜站起來。
此時的司煜,早已沒有了之前如狐狸般狡猾的氣質,呆呆的宛如木頭,任由溫司原指揮。
他的瞳中映出繁華街景,車水馬龍,最終融化成一片唏噓。
***
京城。
遊家。
慕曉楠坐在遊昊身邊,看他對著膝上型電腦工作,非常溫婉懂事的幫他沏茶。
“奇怪……”遊昊突然露出疑惑的神情。
“怎麼了?”
慕曉楠輕聲問道。
現在,她就是遊大少爺的解語花,只要能繼續哄好這個男人,她就還有容身之地。
遊昊移動著滑鼠,“七爺的行程有點奇怪,他怎麼不回京城,反而要去一個叫水綏鎮的地方。”
“水綏鎮?”慕曉楠轉了轉眼珠,“難道,那是個很重要的地方嗎?”
“不,它只是京郊附近的一座普通小鎮,沒甚麼產業,也沒有旅遊景點,就是因為這樣才奇怪。”
遊昊要幫權夜霆打理很多事務,因此,他可以確認到權夜霆的交通行程。
只要不是那種特別隱秘,權七爺完全不想讓別人知道的行程,遊昊都看得見。
他還看了下同行的人,皺眉道:“慕傾月好像也在。”
聽到慕傾月的名字,慕曉楠下意識的臉色微微發白。
遊昊沒注意到未婚妻的異樣,先打了個電話,向別人確認:“七爺去水綏鎮做甚麼,這個行程,你們確定沒有搞錯嗎?”
對方回答:“沒錯,七爺還讓我們提前去調查鎮上的廢棄醫院,要找個小女孩還是甚麼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遊昊掛了電話。
慕曉楠故意湊近,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。
廢棄醫院……找小女孩……
她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想法。
難道,是去找慕敏敏?
前些時候慕雷和寧茜才來找過她,寧茜一直哭訴說慕敏敏和慕健明兩個孩子都不見了。
慕曉楠想了想,輕聲道:“昊哥哥,七爺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,要不我們先去那個小鎮幫他把事情辦妥,如果做得好,七爺也會更賞識你的。”
遊昊沉吟,“你說的對,那種前不著店的小地方,也不知道安不安全,最好是提前過去再確認一下。”
他給權夜霆辦事的時候,還是很盡職盡責的。
正因為如此,在論文抄襲風波之後,權夜霆才看在遊家的面子上給他一次機會,只警告他下不為例。
但他能明顯感覺到,自己漸漸失去了權夜霆的信任。
再不做點甚麼來挽回,只怕連整個遊家都要遭殃,在權氏集團內部被邊緣化。
“昊哥哥,我想一直陪著你。”慕曉楠抱住遊昊的手臂,“待會我跟學校請個假,和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你先離開京城幾天,去散散心也好。”遊昊點頭。
“那你也要陪我逛街~”
慕曉楠適時撒嬌。
等遊昊去洗澡,她便發了訊息在家人群裡:【爸,媽,我可能找到敏敏了,你們到時候跟著我來。】
寧茜:【真的嗎??天啊,我終於能見到我的女兒了!楠楠,謝謝你!】
慕雷:【哎,還是楠楠靠譜!這次多虧你了!】
慕曉楠:【沒甚麼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】
她凝視著手機螢幕上的聊天介面,洋溢溫馨氣氛的三人小群,心裡稍感安慰。
至少,在家族親情這方面,慕傾月輸給了她……
***
飛機落地。
小鎮地方比較偏遠,慕傾月過去還得再開半天的車。
她就先採了一點溫司原的血樣。
準備路上研究研究。
在國外的時候,她也沒落下給溫司原的療程,現在他體內的毒基本清除完了,只剩下最後一點。
越是這種最後關頭,越不能馬虎。
慕傾月讓溫司原帶著他哥回去休息,分道揚鑣之後,自己拿著血樣躺在權夜霆的豪車裡琢磨。
“奔波那麼久,你也該歇會了。”權夜霆神情冷淡,略感不滿說道,“老是盯著別的男人的血幹甚麼。”
慕傾月一下沒來得及管權七爺的醋意,輕輕搖晃試管,納悶的歪著小腦袋,“我覺得溫司原的血有點古怪啊。”
“你們不是說他體質特殊麼,古怪也很正常。”權夜霆輕哼。
“不,他的血好像少了點甚麼……”
慕傾月蹙著眉頭。
忽然,她靈機一動,拿出從溫司原體內最後清除掉的某幾種毒素,放進血中。
“跟毒素融合以後,反而變成正常人的血了。”
慕傾月凝視著手裡的血樣,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