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了是來給你治腿的,老頭子的腦袋就是跟糞坑一樣頑固,怎麼說都聽不進去。”
慕傾月嘆了口氣,忽然在法老身前蹲下來,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個小錘子敲了敲法老的膝蓋骨。
法老:“!?”
慕傾月敲完以後收起小錘子,喃喃道:“看來是廢得很徹底啊,要想治好它,還得再想想辦法。”
小素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,“主人,用仙果可以取代原有的關節神經,很快就能治好,但是我不建議你那樣做!”
先前慕傾月拿了一顆仙果給慕敏敏做心臟,已經讓小素感到很浪費了。
它希望,主人千萬不要秉著尊老愛幼的原則,又拿一顆仙果給這名老人。
慕傾月在心裡輕輕回答,“放心吧,他作惡多端,怎麼可能配得上我們空間裡的仙果。”
“主人明白就好。”小素很高興。
“你真的懂醫術?如果治好了我這雙腿,對你又有甚麼好處?”法老忍不住發問。
現在他已經知道慕傾月和權夜霆這兩個人必定身份非凡,能力也差不到哪裡去,但要說慕傾月能治好他的腿,他還是不太相信的。
年紀這麼小的黃毛丫頭,能分得清人體穴位就不錯了。
更何況,他們千山萬水來到這裡,肯定不是為了關照孤寡老人。
擺明是要利用他達到某些目的。
慕傾月無視了法老的問題,直起身子衝躲在車後的嚮導招了招手,“喂,你過來幫我們把這個老傢伙推走!”
嚮導縮著脖子走過來,不敢接近這名陰森恐怖的老人。
權夜霆冷冷道:“有我們在,他不敢對你怎麼樣。”
“好……”
不知道為甚麼,嚮導聽見權夜霆的聲音,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,非常有安全感,不會那麼害怕了。
他推著法老的輪椅來到車門旁,努力連人帶椅一起搬到車上。
法老幾時這樣任人擺佈過,心裡也很鬱悶,乾脆撂下狠話:“你們要是甚麼都不想告訴我,那我就直接在這裡服毒自盡,讓你們也撈不著好處。”
慕傾月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算服毒,我也能在十秒鐘之內把你救活,你信不信?”
“……”
法老不吭聲了。
他感到人生前所未有的挫敗。
甚至比當年遭了那幾個小兔崽子的暗算還要憋屈。
小兔崽子好歹是他親手教出來的。
這丫頭算是個甚麼玩意兒?神仙麼?
慕傾月看老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樣,輕輕笑道:“不用擔心,你很快就會感謝我們了。”
“就算你真的治好了我的腿,我也不會感謝你!”法老寒聲道,“我不喜歡欠別人的恩情,別人對我越好,我就越想殺了他!”
“你會還清這份恩情的,等見到司煜以後……”
慕傾月欣賞窗外風景,沒再和他多說。
法老聽到司煜這個名字,渾濁的瞳孔微微一縮,雙手不受控制的發抖,怒火瞬間湧上心頭!
他卻不像剛才那般激動了,冷笑著說:“原來如此,你是衝著那小子來的,好得很……看來那個混賬東西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招人恨啊!”
老人發黃的眼睛裡閃爍陰毒光芒,彷彿恨不得下一秒就將仇人吞進肚子裡。
***
三日後。
宛如西方古典衛城一般的豪華大酒店裡,出現了一名身穿東洋古風衣袍,溫文儒雅的俊美男子。
他看似與周圍格格不入,但神秘的氣質和俊俏的容顏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司煜對前臺露出禮貌的微笑,“您好,請問溫司原住哪間房。”
前臺小姐盯著他的臉愣了一下,然後低下頭回答:“不好意思先生,我們這邊不能隨便透露客人隱私的。”
“可我是他的哥哥啊。”
司煜笑得更溫柔了。
前臺小姐被東方美男迷得暈頭轉向,“你們是兄弟啊……那,那應該沒事,一家人嘛,我看看,溫先生就住在1302號房……”
“謝謝。”
司煜離開前臺,走向電梯。
兩分鐘後。
溫司原默默開啟房門,讓司煜進來。
“小原,你也真是造作啊。”司煜掃視著奢華的總統套房,淺淺一笑,“人家小兩口來旅遊放鬆,你非要跟著,天天看慕傾月和權七爺秀恩愛,難道你不心塞麼。”
溫司原垂眸,“我只想盡快完成任務,從你手裡救出那個小女孩。”
司煜搖了搖頭,“你怎麼老是把我想成惡魔一樣,在我身邊,那女孩能學到更多東西,比在她自己家裡過得舒服多了。”
溫司原不想和他爭辯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。
他本來就是惡魔。
以前是,將來也是。
“今天晚上,慕小姐和權先生會接受郊外一棟別墅的主人邀請,去參加酒宴,到時候只有他們兩個……加上我,權先生的隨身保鏢都不在。我們可以裡應外合,配合著在食物裡放藥,等迷暈所有人以後,就可以把鑰匙碎片從他身上拿走。”
溫司原一邊咳嗽,一邊用手機開啟地圖,把位置給司煜看。
司煜低頭檢視,勾著唇道:“慕傾月把你當成朋友,認認真真給你治病解毒,你卻要設計她,若她知道了,會怎麼想你呢。”
“我就說……是被你逼的。”
溫司原扭開俊臉。
司煜失笑:“你還真是會甩鍋啊,這個主意明明是你提出來的。”
不愧是他的好弟弟,裝得人畜無害的樣子,其實心眼比誰都多。
本性跟他是完全一樣的。
司煜見弟弟不吭聲,又慢慢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,“還是說,你和慕傾月其實是聯手,想要設計我?”
溫司原臉色微變,冷聲道:“你懷疑我。”
他心裡已經開始動搖,飛快思索著應該怎麼說,怎麼做,才能打消司煜的懷疑。
卻不料,司煜笑了笑,拍著他的肩膀說道:“開個玩笑而已,雖然你一直在生我的氣,可我永遠都相信你。”
“……”
溫司原轉身走向廚房,“今晚酒宴的食物是一個也不能吃的,我先給你做餐晚飯吧。”
他親手做給哥哥的,最後一頓晚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