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司原站在權夜霆的面前。
俊臉蒼白。
他很清楚權夜霆指的是甚麼事。
前段時間，金依蘭聯絡他，讓他下載了一個軟體，然後用那個軟體拍攝了一段獨自深夜在外面散步的影片。
沒多過久，他就看見那個短影片在網上流傳。
只不過，影片裡不再是他獨自一個人，而是多了個慕傾月。
溫司原不知道這是用甚麼技術合成的，總之，即使是他本人也看不出影片作假的痕跡，彷彿那天晚上他真的就跟慕傾月在一起約會。
權夜霆冷冷看著他，“不用在我面前表現出那副樣子，我不是個很有同情心的人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甚麼好說的。”
溫司原咬牙，眼睛一閉。
反正影片已經發出去了，要是權夜霆真的因此和慕傾月分手，至少還能救下司煜手裡的那個無辜小女孩。
“不想解釋？很好。”
權夜霆的眼神越來越冷，如同鍍著寒冰的刀刃。
他抬手示意。
兩旁的手下立刻上前，分別抓住了溫司原的肩膀，強行摁著他跪下。
溫司原本來就沒甚麼體力。
他狼狽跪下以後，幾縷墨髮垂在白皙的臉龐前，猶如藝術畫作一般充滿了薄弱感，連清透的聲線都帶上幾分寒意。
“我有我自己的生活，沒有必要向你解釋那麼多……”
溫司原垂眸。
此刻，他的心裡並沒有感到害怕的。
儘管權夜霆很令人畏懼，但他從小就經歷了太多毒打虐待，這種程度對他來說，只不過是家常便飯。
權夜霆扯唇，“你的生活，就是和我的女朋友半夜出去約會麼？”
溫司原緊閉上眼，薄唇輕顫，“你們又沒有結婚，公平競爭罷了。”
“呵。”
權夜霆不怒反笑。
他沒有表現出勃然大怒的樣子，但黑鋒等人卻知道，溫司原這下已是真正激怒了七爺！
權夜霆輕撣食指，菸灰飄灑下來，落到溫司原的髮梢上，“那今天我就讓你知道，甚麼叫競爭。”
溫司原低頭，沉默。
哪怕權夜霆接下來要毒啞他，他也不會再多說一個字了。
‘嘭’
就在這時，突然有人用力推開了門！
“你們這是在幹甚麼。”
慕傾月走進來，看見溫司原被按著跪在地上的場面，不禁微微蹙起眉頭。
溫司原一怔，“慕小姐？”
隨後，他很快再低下了頭。
他不知道該用甚麼樣的表情去面對慕傾月，自己不僅連累了她，如今還狼狽成這副模樣，或許在她心裡，他早已算不上是一個男人……
權夜霆看見慕傾月的臉，眸底的冰冷消散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更加深不見底的幽邃。
“你來了。”
男人嗓音低啞。
慕傾月想到自己之前打電話給權夜霆，還被他結束通話，心裡也有點氣，哼道：“我要是再不過來，可不知道你會瘋成甚麼樣。”
權夜霆擰著眉心，“你現在才來找我，就是因為怕我傷害他？”
他覺得自己心臟像是突然被揪緊了。
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失落感，從心尖蔓延到每一根手指，原本色彩繽紛的世界也逐漸變得無趣，所有人的面孔都變成了灰色。
他失望至極。
慕傾月只是搖頭，“跟溫先生沒有關係。”
這句話聽在權夜霆耳中，卻像是在為溫司原開脫一樣。
他薄唇緊抿，緩緩道：“如果你覺得他對你很重要，那你就直接帶他走吧。”
“你說到哪裡去了呀，溫先生只是我的病人而已。”
慕傾月想到自己的電話被他結束通話，不給她解釋的機會，現在又還要擠兌她，心裡也是不太高興的。
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彆扭。
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鬧不愉快。
權夜霆轉過身去，面對著窗外，“那你就帶他回去治病。”
一副非常冷淡的樣子。
黑鋒在旁邊看的都心裡著急，忍不住說道：“七爺，慕小姐又不知道您把溫先生帶過來了，她肯定是來找您的啊。”
“……”
權夜霆沒有說話。
慕傾月沒好氣道：“說到底這件事也是因你而起，你還傲嬌起來了，那你就自己在這裡傲著吧，我懶得理你了。”
權夜霆皺眉，“這是甚麼意思。”
明明是慕傾月和溫司原的親密影片上了熱搜，怎麼又跟他有關係了。
慕傾月卻真的沒有再理他，也沒多給溫司原眼神，自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“月兒……”
權夜霆遲疑片刻，最終還是回頭望向他的小姑娘。
黑鋒勸道：“七爺，您先追上去和慕小姐好好談談吧，慕小姐雖然任性，但她不是那種三心兩意的女人。”
權夜霆沉著臉。
俄頃，他快步走了出去。
黑鋒長嘆了口氣。
默默覺得，自己可真是為七爺的終身幸福操碎了心……
“哦，溫先生，你還不能走，請你留在這裡，等七爺和慕小姐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能離開。”
黑鋒感慨完以後，又變回了原來那個冷麵保鏢，低眸瞥了溫司原一眼。
***
京城作為世界級的大都市，燈光璀璨更勝星辰，無數玻璃櫥窗倒映在道路上，軌道電車在空中穿行。
當夜幕降臨，便如同科幻電影中的未來世界，充滿幻想氣息。
慕傾月走在街邊，偶爾回頭看看。
“狗男人，也不來追一下，難道是我身手太好，走得太快了。”慕傾月喃喃自語。
她越想越鬱悶，乾脆在街邊的小店買一盒爆米花，然後準備招輛計程車回學校。
店員做好了爆米花，笑著遞給她：“小姐姐，請收好~”
慕傾月正好有現金。
她把鈔票拿出來準備遞給店員，卻從旁邊竄出來一個低頭走路的男人，跟沒長眼睛似的撞到慕傾月身上，把她手裡的鈔票也撞得飛落下來。
“喂，你走路不看路的嗎？”慕傾月不耐煩道。
那男人身材很高，戴著棒球帽，雙手插在飛行員外套口袋裡，撞到慕傾月以後也是愣了一下，默默抬起頭來。
“抱歉。”他低聲道。
男人彎腰撿起了那張紙鈔，還給慕傾月。
慕傾月這才看清他的容貌。
金色的瞳孔…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