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園。
“主人,你要去京城把你妹妹救回來嗎?”
毛絨絨的波斯貓突然跳出來,在慕傾月腳邊轉著圈。
慕傾月淡淡道:“京城那麼大,現在過去也只能像個無頭蒼蠅,找不到敏敏和溫司原的。”
“唔,可是你好不容易做手術把慕敏敏救回來,還用上了瑤池仙樹的仙果,如果那個壞男人把慕敏敏害成溫司原那樣,豈不是很可惜。”
小素本身只是一個靈體,對人類沒法產生多少共情心,它只會覺得浪費了難得的仙果。
慕傾月邊走邊思索,“不,慕敏敏的心臟是仙果化成,她的體質已經跟普通人不一樣了,林司煜暫時傷害不到她。
而且,她的智商不低,在面對危險的時候,她應該知道自己要怎麼做。”
慕傾月對慕敏敏的評價很高,在偌大的慕家,除了她以外,只有這個同父異母的小妹妹遺傳到了祖輩的幾分影子。
波斯貓矜貴的舔了下爪子,道:“反正我知道主人不會放過他們的。”
慕傾月停了腳步,蹲下來摸了摸波斯貓的頭,“你說的沒錯,我會讓京城的部屬作出行動。”
隱刺的據點遍佈全球,其中,自然也包括了京城。
林司煜帶走慕敏敏,只不過是想增加自己手裡的籌碼。
他既然已經知道了慕傾月是九帝之一,那麼,他在行事的時候,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,有沒有跟整個刺客聯盟為敵的能耐。
九帝互相牽制,互相競爭,但如果外敵來犯,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團結在一起,為同伴復仇。
“傾月,你晚飯吃飽沒有?”
忽然,老爺子和藹的聲音在慕傾月身後響起。
慕傾月站起來,“爺爺。”
波斯貓則是飛快溜進了旁邊的草叢,眨眼間消失。
老爺子手裡拿著兩個小蛋糕,拉著慕傾月在花園長椅上坐下,把蛋糕放到她手上,“我看你碗裡的飯菜都沒吃完,就出來了。”
慕傾月握著兩個小蛋糕,心裡很暖。
她一直都知道,不管慕家有多麼令人噁心,總有一個人是永遠把她當成至親的。
這份溫暖的親情,慕傾月記了兩世。
“慕曉楠費盡心思找禮物送給爺爺,就是想多和您親近親近,如今您丟著她不管來送吃的給我,她肯定氣死了。”
慕傾月吃了一口蛋糕,想到慕曉楠生著悶氣還要展現出溫柔大方的模樣,又覺得有些好笑。
老爺子搖搖頭,“唉,她以為我只看重血緣關係,其實並非如此,我一早看出來她是想要慕家的家產,所以才故意表現得處處都超過你,這樣的小姑娘無論一起生活多久,我都不會真心把她當成家人。”
慕傾月感慨道:“只可惜,我父親作為慕家唯一的繼承人,卻沒有遺傳到您這份眼光。”
如果慕雷也能看出慕曉楠的野心,慕家也不至於雞飛狗跳。
老爺子嘆道:“我跟人鬥了一輩子,若是連這點心思都看不出來,那也是白活了幾十年啊。”
“爺爺,您放心吧,我會幫您守住慕家基業,不會讓別人搶走的。”慕傾月輕聲道。
她對慕家的繼承者地位不感興趣,但這是老爺子打下來的基業,她既不會拱手讓給別人,也不會讓別人毀壞了家業。
老爺子深深看著慕傾月,“好,好,有你這個孫女,我老頭子也算沒有遺憾了。”
“爺爺?”
慕傾月覺得老爺子今晚的態度似乎有些古怪。
老爺子拍了拍慕傾月的肩膀,眼神複雜,沉聲道:“你跟我來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儘管老爺子沒有直說帶她去幹甚麼,慕傾月依然沒有產生半點疑心。
因為,這是對她好了兩輩子的爺爺。
為了老人行走方便,從一樓到老爺子的臥室,有直達電梯。
慕傾月之前還沒有坐過這個電梯。
因為,老爺子不太喜歡讓別人進他的房間。
就連慕雷這個唯一的兒子,老爺子也只有在交代他重要事情的時候,才會讓他到自己房間商議。
今晚,慕傾月也是第一次走進這個直達電梯,來到了老爺子的臥室。
這是一個裝修風格非常古樸的房間,如同圖書室一般,四面牆壁都放滿了書架,中間是歐式古典的壁爐,小火烘烤著,整個房間都暖洋洋的。
老爺子走到最裡邊的書架前,拉開抽屜,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東西。
是相框。
“傾月,你過來看。”
老爺子握著照片坐下,招呼慕傾月過去一起坐在壁爐前。
慕傾月依言。
當她從老爺子手裡接過照片的時候,瞳孔卻是驟然一縮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沒錯,這是你的母親,以及你父親年輕的時候。”
老爺子嘆了一口氣。
被裱在相框裡的,竟是一張婚紗照。
右邊的男人滿臉意氣風發,赫然就是年輕時的慕雷。
而左邊穿著白色婚紗的女人,生了一雙動人的桃花眸,小巧的鼻子,硃紅的唇,五官精緻得不行,比女明星還要亮眼。
有這樣美若天仙的妻子,慕雷竟然還會被寧茜那個小三勾去……
也是令人想不通的。
“你應該從來沒有見過自己親生母親長甚麼樣吧?”老爺子問道。
“沒有。”
慕傾月淡淡回答著,握住相框的白皙手指卻逐漸用力,直至指節突起。
當年母親病重。
生下她以後,就撒手人寰了。
也正因為是病體懷孕,慕傾月小時候的身體很不好,養父母想了很多辦法給她補身子,才健健康康的養到那麼大。
被留在馬家村的慕傾月,甚至不知道母親的墓在哪裡。
寧茜上位嫁進來以後,慕雷的前妻就是禁忌話題,誰也不敢提,房子裡更不可能留有前妻的照片。
直到今天,慕傾月才知道親生母親長甚麼模樣。
老爺子嘆道:“家裡和你媽有關的東西都被寧茜處理掉了,也就我還留有這麼一張照片,既然你長大了,我想,是時候把它交給你了。”
“謝謝爺爺。”
慕傾月眼神微冷,卻又泛著絲絲失落。
她把相框拆開,拿出照片,然後撕下了慕雷的那一半,揉成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