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簾拉著，但縫隙裡，似乎有個人影正站在那裡，朝她這個方向看。
是教導主任。
即使隔得很遠，林西檸也能認出那刻板的輪廓。
主任似乎並沒有在看她，而是在看她所在的這整棟樓，或者，是在觀察規則的流動？
林西檸立刻收回目光，手心那行字跡也迅速淡去、消失。
教導主任在關注這邊？
為甚麼？
是因為玩家們異常的沉默和暗中傳遞訊息的行為，開始引起注意了嗎？
下課鈴響起的瞬間，異變突生。
所有玩家，無論是正在收拾書本的，還是準備起身的，動作都同時僵了一下。
他們的手中，憑空多出了一樣東西。
一張對摺的、質地粗糙的米黃色紙條。
林西檸低頭，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指尖的紙條。
很輕，沒甚麼分量。
她展開。
上面用標準的印刷體寫著：
【青藤中學臨時請假條】
學生：王富貴
事由：基礎生存任務已完成
准假時間：即刻生效
備註：持本假條可正常離開校園，視為副本基礎通關，逾期失效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教室外面的走廊上，響起了幾聲壓抑的驚呼，隨即又被死死捂住。
是幾個路過的玩家，有三個陌生玩家也拿到了同樣的請假條，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和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而另外兩個玩家，手裡空空如也，他們先是一愣，隨即臉色變得慘白，眼神裡充滿了恐慌，拼命地在身上摸索，彷彿不相信自己沒有。
“我......我有！”
“哈哈，我也有！”
“為甚麼......為甚麼我沒有？！”
其中一個沒拿到請假條的男玩家失控地低聲吼了出來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講臺上還沒離開的老師，慢慢的走到教室門口，目光冰冷地落在那個男玩家身上：“這位同學，雖然下課了，請不要在教學範圍內喧譁。”
男玩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立刻噤聲，但身體卻抖得如同風中落葉，絕望地看著那些手持請假條、如獲至寶般準備離開的幸運兒。
林西檸捏著請假條，心裡沒有一絲喜悅，只有冰冷的瞭然。
拿到請假條的，是刻印尚未深入、顏色還未變紅，或者紅得不嚴重的，他們被允許離開這個‘消化池’。
沒拿到的就是已經被標記，需要“進一步處理”或者“轉化”的“材料”。
她立刻起身，快步走出教室。
走廊裡已經有些混亂。
不少拿到請假條的玩家正滿臉興奮、又強壓著激動地朝著樓梯口湧去，似乎生怕晚一步這機會就飛了。
而更多沒有請假條的玩家，則呆立在原地，或茫然，或崩潰，或面如死灰。
林西檸很快找到了龍龍和美少女，龍龍手裡空著，她靠牆站著，臉色沉靜，但嘴唇抿得很緊。
美少女手裡也是空的，指尖卻在發抖，她看著龍龍，又看向匆匆走來的林西檸，眼神充滿了恐懼。
“老大！”美少女看到林西檸手裡的假條，又看看龍龍，聲音發顫，“龍龍沒有，我也沒有。”
彥祖、檸檬茶、歐皇三人則是手裡各拿著一張紙條，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。
“看到了。”林西檸冷靜地點頭，目光掃過周圍，“先去約定地點！”
他們三人逆著人流，快速趕往早上約定的、食堂後面的廢舊桌椅堆放處。
熊哥、林木姐姐、小當家，鐵子已經在了。
情況一目瞭然。
他們手裡都有請假條。
美少女看了之後，靠在一張破桌子上，臉色慘白，但眼神裡有一股狠勁，似乎在強撐著。
“老大，”熊哥晃著手裡的假條，臉上卻沒有高興，只有擔憂，“這，這怎麼回事？就美少女和龍龍沒有。”
“刻印深淺。”林西檸言簡意賅，“假條是給‘達標’或‘尚未變質’的人的通行證。沒有的，就是被判定需要留下的。”
“那我不要了！我給龍龍！”林木姐姐急切地說，就要把假條塞給龍龍。
“沒用的。”林西檸按住她的手，“這假條繫結個人，你給她，她也出不去，規則已經判定。”
美少女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。
“布丁呢？”歐皇突然問道。
話音剛落，布丁從旁邊的小路匆匆跑來，她手裡也拿著一張假條，樣式略有不同，像是教職工專用的。
她臉色複雜，看到眾人手裡的情況，立刻明白了。
“姐姐，你們？”布丁喘著氣，“我拿到的是‘助教臨時外出許可’，我可以走？”
“我們留下。”林西檸平靜地說。
“甚麼？”除了似乎早有預料的龍龍，其他人都驚愕地看向她。
“老大，你有假條啊！”小當家急道。
“基礎通關而已。”林西檸把玩著手裡的請假條，語氣淡漠，“我要的不是這個。”
她目光掃過眾人，“這個副本的秘密，鐘樓下的東西我有用。”
她看向手裡有票的幾人：“你們，有假條的，立刻走，別猶豫。”
“可是龍龍、美少女。”林木急道。
“別擔心，老大既然選擇留下，肯定有辦法。”龍龍終於開口，聲音沉穩，“留下，未必是死路。”
林木姐姐雖然臉色還白著，卻扯出一個帶著狠勁的笑：“媽的，不就是硬剛嗎？老孃還沒怕過！我留下來幫你們。”
“不行！”林西檸斬釘截鐵地看向林木姐姐，“你有假條，必須走！你的狀態不適合留下！”
“布丁，你也走，”林西檸看向布丁，“圖書館裡有你的借閱資訊，萬一我成功了，或者被發現了，你留下來會很危險。”
布丁張了張嘴，想說甚麼，但接觸到林西檸深邃的目光，她用力點頭：“好！我出去等你們訊息！但是如果時間快到了還沒出來，我會選擇再進來找你們！”
“你們......”熊哥握著假條，雙目發紅。
歐皇也是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。
“走吧，又不是生離死別，我可是王富貴耶！”林西檸揮揮手，“別磨蹭，趁現在還能走。”
彥祖深吸一口氣：“保重，我們在外面，等你們訊息。”
? ?絞盡腦汁，加更一章
? 免得有些小朋友說我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