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再次開啟，沒想到小公主就站在外面，眼眶紅紅的，明顯剛哭過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”林西檸蹲下來。
小公主抽了抽鼻子，聲音還帶著哭腔：“我......我去求叔叔了。”
林西檸一愣。
“我說，蘇婉清姐姐的宅子，姐姐可以隨時去。”小公主拽著她的衣角，手指攥得緊緊的，“那我們的希望大廈，為甚麼不可以？”
她說著，眼淚又掉下來：“我不想......不想每次都像這樣，不知道你甚麼時候會來，不知道下次見面是甚麼時候，叔叔說，副本和現實有時間差，對你來說可能只過了幾天，對我來說，可能已經過了好幾個月。”
孩子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毯上，洇出深色的圓點。
林西檸心裡一軟，伸手把她抱進懷裡。
小姑娘身上有股淡淡的、像舊書本和乾花混合的味道。
“不哭。”她輕輕拍著小公主的背，“我答應你，會常來的。”
“可你沒有通行權，”小公主把臉埋在她肩窩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每次都要用船票，可是我沒有船票給你了，而且船票還有冷卻時間，太麻煩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睛紅得像兔子：“所以我去求叔叔了，求了好久，他一開始不理我，我就坐在三十樓樓梯口哭，哭了大概兩個小時？”
林西檸哭笑不得：“真的假的？不是才分開不到十分鐘嗎？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叔叔出來了，”小公主吸了吸鼻子，“他說我吵，說他下棋的思路都被我哭亂了，我就說，那你就答應我嘛！蘇婉清姐姐都能給，你為甚麼不能給？”
她頓了頓，小聲補充：“我還說，如果你不答應，我就天天來三十樓哭。”
林西檸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，希望大廈的隱藏boss，被一個小女孩用眼淚攻勢逼得沒轍。
有點滑稽，又有點心酸。
“叔叔怎麼說？”
“他瞪我，”小公主撇撇嘴，“但他瞪我的時候，灰霧散開了一點，我看見他其實在笑，嘴角是翹起來的，雖然只有一點點。”
她說著，從洋裝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，塞進林西檸手裡。
是個黑色的卡片，觸手冰涼，像某種金屬，但又很輕。
卡面沒有任何花紋，只在正中印著一個銀色的數字：∞。
“叔叔說，這個給你，”小公主擦擦眼睛，“有了它，你隨時可以來希望大廈，想甚麼時候來就甚麼時候來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，只要別死在這裡就行。”
林西檸捏著那張卡，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感，像被靜電紮了一下。
卡里蘊藏著某種規則的力量，她能感覺到。
“叔叔還說，”小公主繼續道，“這卡只能你用，不能借給別人，如果你弄丟了，或者被人搶了，他就會知道，然後親自去‘拿回來’。”
她模仿著叔叔那種低沉的語氣，學得惟妙惟肖，才說完自己就先笑了。
林西檸也笑了，把卡片收進揹包：“替我謝謝你叔叔。”
原來這就是自己人，也不知道是賺了還是虧了。
“嗯！”小公主用力點頭，然後又想起甚麼，“對了，叔叔還說，讓你下次來的時候，帶點好茶來。”
“額~~，好。”
“還有，”小公主眼睛亮起來，“奶茶！你答應我的奶茶！要加珍珠，多加糖！”
“不是給了你一百多杯。”
“嘻嘻，還要！”
“嗯！好。”
“姐姐，再見。”
“再見。”
林西檸走出大廈。
門緩緩合攏，最後一瞬，她看見小公主抱著玩偶站在那兒，沒哭，但眼眶還是紅的。
早晨的陽光徹底灑了下來，街道上車流開始密集，上班族步履匆匆。
希望大廈在她身後，玻璃幕牆反射著金光，看起來和周圍的寫字樓沒甚麼不同。
回到自家島上的林西檸，點開了檸檬茶的私聊。
“我把云云帶出來了，你那兒弄好了嗎？”
蜀黍檸檬茶：“弄好了，弄好了，龍龍還在這幫忙裝飾呢！那老大，我現在邀請你。”
剛看完這句話，邀請就彈出來了。
林西檸接受了邀請，下一秒就出現在檸檬茶島上的客廳裡。
檸檬茶和龍龍見她來了，立刻站了起來，叫了聲：“老大。”
林西檸笑了，“你倆小學生啊，上課還帶起立的，放心，云云在這裡呢！”
說完，她開啟手掌，中間就是養魂珠。
檸檬茶小心翼翼地靠近觀察，也不敢伸手觸碰。
林西檸：“對了，這具體怎麼升級的，對了，檸檬茶，云云的魂魄應該是被鬼抓走的，跟你之前的猜測差不多，她房間還得放些防鬼的東西。”
檸檬茶臉色一白，應該是想到甚麼，“都弄好了，直接在我的小島那升級的，這次副本結束後，商城裡多了些這方面的材料。”
龍龍：“檸檬茶闊著呢，直接在房間的六面牆裡都貼了符紙。”
“五米厚的特種鋼牆，摻了桃木和聖水。”龍龍拿著地下室的施工圖給林西檸看，“從地下室地板往下打，形成一個鋼桶，就算有甚麼奇怪的東西想上來，也得先啃穿五米鋼牆，那時候預警早就響了。”
別墅的窗戶全換成了防爆玻璃，夾層裡貼著微型符陣。
大門是銀行金庫級別的，每天關門後還會落下三道符咒門閂。
屋頂架設了四臺超強紫外線探照燈，夜裡自動掃描周圍區域，發現異常能量直接照射。
林西檸跟著檸檬茶走下樓梯時，第一眼看見的是滿牆暗金色的符紙，從牆根貼到天花板，每張符的紋路都微微發光，像呼吸一樣明滅交替。
地面鋪著特製的青石板，石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鎮邪咒文，踩上去能感覺到細微的能量流動。
連天花板的燈都不是普通的燈，是嵌在陣法節點上的“陽火珠”，光線溫暖不刺眼，但鬼魅之物靠近會被灼燒。
“這陣仗，”林西檸環顧四周，“你們把商城裡的驅邪類道具掃蕩了一遍吧？”
龍龍跟在後面說道：“差不多，檸檬茶大半身家估計都砸這兒了。”
林西檸：“回個房間這麼誇張，云云會被嚇到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