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腿怎麼了?”
慕軟織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謝時序轉移走,一開口,語氣裡都是擔心。
謝時序搖頭:“不知道甚麼原因,腿有點痛,是一陣一陣的……”
“過去坐下,我給你看看怎麼回事。”
說著,慕軟織便扶穩謝時序的手,帶他去那邊有座位的地方。
從謝叢晏身邊路過時,謝時序回頭看了他一眼,四目相對,謝叢晏從謝時序眼中看到了一抹得意的笑,短暫劃過,彷彿是他的錯覺。
但凡換個人,可能真的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,但謝叢晏又怎麼會看錯,他差點沒氣瘋,怒聲道,“慕軟織,你瞎啊,你看不出來他在騙你嗎?”
慕軟織腳下一頓,回頭看向謝叢晏。
謝叢晏指著謝時序那條說疼得一陣一陣的腿:“他平時一句都沒喊過腿疼,偏偏到你面前了就說腿疼,甚麼心思還用猜嗎,他就是故意騙你讓你心疼他!你不要著了他的道!”
被戳穿後的謝時序臉上沒有絲毫慌張。
但這時慕軟織說:“他騙我又怎麼了?這隻能說明他肯為我花心思。”
謝叢晏不可思議瞪大眼睛。
謝時序勾了勾唇,表情無聲勝有聲。
“慕軟織你昏了頭了啊!”謝叢晏氣得要死,“他在騙你,你還覺得他是肯為你花心思?”
“是啊。”慕軟織十分坦然,“他都這麼努力花心思了,我心疼他不是理所當然嗎?”
謝叢晏:“……”
“時序,你的腿疼不宜站太久,跟我來。”慕軟織拉著謝時序離開。
謝叢晏氣笑了,最後一句話也沒說,隻眼睜睜看著兩人手扶著手離開。
裴厭走了過來,他鐵青一張臉:“你純粹就是個傻逼。”
剛被氣狠了還沒平復下來的謝叢晏,冷不丁聽到裴厭又來罵他,頓時更氣了,“你憑甚麼罵我!你算哪根蔥!”
“我算你爹!”裴厭也是真生氣了,“好好的人話你不會講,非得去惹他,現在好了,姐姐因為氣你都對那個男人溫柔了,她從來沒對誰這麼溫柔過。”
謝叢晏驟然沉默。
他的沉默不是因為裴厭罵了他,而是裴厭那句話裡的提示。
他眨了眨眼,有些不確定問,“你的意思是說,慕軟織故意對謝時序好,是為了氣我?”
裴厭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謝叢晏一眼。
但謝叢晏不以為意,他傻笑了聲,“那這樣說的話,她是為了氣我才對謝時序好,不也是為了花心思?!”
裴厭實在聽不下去,直接走了,只留謝叢晏一個人在原地自戀。
……
慕軟織幾乎陪了謝時序一整個下午。
不管謝時序跟她聊甚麼,她都會耐心回答,即使知道他說腿疼是騙她的,也還是認真給他看了一下。
“軟軟,你對我這麼好,你讓我怎麼捨得……”
臥室門口,謝時序抱著慕軟織不肯鬆開。
慕軟織只想在離開之前,盡她所能對謝時序好一點,所以也沒想其他的,“捨不得就永遠記住我,說不定我以後真有機會回來看你呢。”
“你要是不回來呢?”謝時序緩緩鬆開慕軟織,手抬起來捧著慕軟織的臉,“讓我像望夫石一樣日復一日的等一個不確定歸期的人?”
慕軟織拿他無奈,於是說:“你也可以不等。”
謝時序自嘲地低下頭:“我可能……不會等,因為沒有你,我活不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