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林婉家,直到院門關上的那一刻慕軟織才鬆了口氣。
演技也有耗盡的時候,回來這一路她一直膽戰心驚,幸好那幾個男人沒有繼續糾纏她。
“他們不會過來,至少天亮之前。”
身旁傳來趙鬱白的聲音。
他在安撫她。
慕軟織沒看他,嗯了聲說:“知道了,我有點累先去休息,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她往裡走,步伐很快。
趙鬱白叫住她:“小織。”
慕軟織當沒聽到,繼續往裡走。
趙鬱白見她走得快,明擺著拒絕交流,也就沒強求,叫來下屬安排人手守在外面。
次日。
慕軟織故意起得很晚,她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早飯點,日光照在院子裡,有些刺眼,是個很好的天氣。
院子裡曬著苞米,慕軟織一時想不起那苞米是用來幹嘛的,走到院子裡頂著太陽抓了一把起來。
趙鬱白在監控裡看到慕軟織起來了,推開院門進來,慕軟織回過頭,看見趙鬱白時,問道:“趙管家今天沒去監工祖祠修繕的進度嗎?”
趙鬱白闊步走過來:“去過了,剛回來。”
慕軟織問:“謝家人呢?走了嗎?”
趙鬱白故意逗她:“你說的走,是指離開焦山,還是離開寧城?”
慕軟織知道他逗自己,也不生氣,說:“離開寧城。”
趙鬱白:“沒有。”
慕軟織抿了抿唇:“那焦山呢?”
彼時趙鬱白已經走到慕軟織身旁,他看著她抓在手裡的苞米:“也沒有。”
意料之中。
早知道不問了。
“你拿苞米做甚麼?”
慕軟織本來只是抓來看看,很久沒見過這種農作物,好奇而已,聽到趙鬱白問,她隨口就回:“想吃苞米饅頭。”
趙鬱白:“這個太老了,是餵雞的,你要吃的話可以去外面買。”
慕軟織撒手把苞米放回去,對趙鬱白說:“那你去給我買可以嗎?”
趙鬱白目光幽幽睨著她:“我叫手下去給你買。”
“算了,太麻煩了。”
她轉身進屋,太陽太大,再曬下去她眼睛都要睜不開了。
這時身後的趙鬱白忽然問:“想離開嗎?”
慕軟織停下腳步,回過頭,“甚麼?”
趙鬱白微笑,神色很柔和:“小織,你聽清了。”
可惡,還不許她演一下。
她按捺住心裡的興奮,淡定回道:“要送我走了?今晚還是明早?”
趙鬱白:“現在。”
慕軟織一愣,還以為自己聽錯,“你開玩笑還是真的?”
“你不信?”趙鬱白唇角的笑意越發濃郁,“是因為之前的事,我在你心裡沒有信譽值了?”
慕軟織哼了聲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“以後不會再騙你。”他說。
慕軟織心想,她才不會對這種話信以為真。
到現在為止,她在趙鬱白那吃過苦的還少嗎,她又不會忘記他是最想讓她死的那個人,她之所以暫時放下這些恩怨不過為了活著罷了。
趙鬱白收起嘴角的笑意,“你準備一下,現在就送你離開這裡。”
“行。”
慕軟織點頭,轉身進去拿手機,再看看有沒有需要帶的。
在她收拾好出來的時候,趙鬱白還在外面等她。
“小織。
趙鬱白柔聲喊道。
慕軟織揣好手機,望向站在對面的趙鬱白。
他問:“你覺得我們……會有可能嗎?”
慕軟織一怔,起初差點沒明白趙鬱白這話的意思,但看著趙鬱白的目光,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。
他指的可能,是在一起。
慕軟織忽然有點想笑,但這氣氛不合適,她忍住了,並說了一句:“當然有可能啊。”
趙鬱白黯淡的眼眸變得明亮。
但慕軟織的下一句直接將他打入深淵,她說:“你死了就有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