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知道紀羽這邊出了狀況後,周惑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。
他會選擇遠離紀羽,只是希望她能好好的。
當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的時候,周惑當然不願意再遠離,他希望能時時刻刻的看到她,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,都是一種滿足。
周惑來的時候,秦晏剛好因為工作上一些必須要親自去處理的事情離開了一會兒。
周惑一眼就看到了在和金毛玩鬧的紀羽。
陽光灑在她的身上,和記憶中沒有甚麼區別。
周惑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次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了。
比起秦晏總是能陪伴在她身邊的幸運,周惑最習慣的就是她的背影,最熟悉的也是她的背影。
有那麼一瞬,周惑甚至都不敢去認紀羽,為甚麼會那麼瘦?沒生病也沒有任何的不舒服,怎麼就瘦成這樣?像是受了很大的罪,生了一場大病一樣。
周惑低低的喚了聲:“紀……小七。”
他是無意識的喊出來的。
已經忘了他從很久之前叫的都是‘紀羽’,從不是這麼親暱的稱呼。
紀羽聽到背後叫她的聲音,身形一頓,慢慢的轉過身。
在看到周惑時,明顯愣了一下,她是一點也沒有聽到周惑回國的訊息,她很意外也很驚喜能見到周惑。
“周惑,好久不見,你甚麼時候回來的?怎麼沒有告訴我呀?”
周惑的臉色非常差,他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近,幽藍的眸子一直在紀羽的身上不曾轉移。
紀羽眨了眨眼睛,感覺周惑的情緒很不好,神情也非常的難看,她默默的後退了一步,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發怵。
“周惑?”
一直都沒有開口的周惑,讓紀羽很疑惑不解,她輕聲的喚著。
周惑那駭人的情緒倏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,他猛地停下腳步,閉上眼睛很久都沒有睜開。
過了一會兒,周惑已經緩過來了,他睜開眼睛,漂亮深邃的藍色眼眸中滿是笑意。
“好久不見了,紀羽。”周惑說道,他並沒有詢問她的身體情況,該知道的他已經從和秦晏的通話中瞭解到了。
紀羽跟著笑起來,眼角彎彎沒有絲毫的煩惱憂慮。
“嗯,真的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了,之前採風的時候見過一次後,到現在已經好久了……”紀羽算了算時間,好幾個月了呢。
“之前我哥哥的事情,也麻煩你從中間斡旋了。真的很謝謝你,周惑。”
周惑走到她的身邊,笑問:“不請我坐坐嗎?站著說話很奇怪。”
周惑伸出手想要扶著紀羽坐下來,但想想又不著痕跡的放了下來,以開玩笑的語調說著。
還不大的金毛在旁邊蹦躂的可歡騰了,在看到周惑這個陌生人的時候,它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敵意警惕,反而因為多了個人,顯得更加的激動高興。
“這趟回國是有甚麼事情嗎?”紀羽坐下來後詢問道。
周惑跟著坐在她的對面,搖搖頭:“不,只是想回來看看,看看這邊的情況,看看……你怎麼樣了,省的你忘了我這個朋友了,那我會很傷心的。”
周惑並不想讓紀羽感到為難尷尬,他總是用最好的方式把握了朋友之間交往的一個度。
紀羽果然一臉輕鬆的和他交談,沒有一點侷促。
這就是他想要的,周惑想,他專注的看著笑意嫣然的紀小七,這就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,他沒有那麼多的想法,只要紀小七好好的,平安幸福就夠了。
可是……
周惑望著紀羽蒼白消瘦的臉頰,每一次都是這樣,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都不能實現。
“周惑,我們曾經很熟悉吧!”紀羽很突兀的問道。
周惑的眸子一閃,定定的望著紀羽,似乎不懂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。
紀羽垂下眼,輕聲說道:“一種感覺,又或者是我相信了夢中看到的一些……明明是不同的時間線,也是不同的我們,但是我就是覺得那些是真的,那次看到的是真的,關於我們從小就認識這件事情,我總有點深信不疑。”
紀羽的話讓周惑心頭顫動,哪怕面上表現的看不出來絲毫的異樣,但他的內心深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“怎麼會這樣想?紀羽,你或許只是產生了錯覺,將夢境和現實弄混淆了。”周惑的手指摩擦著杯沿,聲音很輕很輕的說道。
紀羽又一次的望向他,許久之後,才點頭說道:“嗯,或許你說的是對的,我確實有的時候將夢和現實分不清楚,精神上承受著挺大的壓力的。”
紀羽沒有堅持認定自己是對的,她自己看到的,只是她的一個想法,不需要周惑也認同她。
可不知道為甚麼,紀羽就是有一種直覺,她覺得周惑……或許瞞著一點甚麼,是關於她的。
但看周惑的樣子,顯然是不想說的,紀羽也沒有那麼強烈的探索欲,她始終是相信她身邊的人,都是為她好的。
“好吧,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總是會胡思亂想,挺奇怪的。”紀羽笑道。
“你現在最需要的是甚麼都不要想,好好的休息才是最正確的。”
“嗯,都是這麼說的,可我每天休息的時間真的已經很久了,你都不知道,我每天睡眠的時間都十幾個小時了,感覺現在真的是越睡越困,再這樣下去,我覺得我都快要成豬了,橫著發展啦。”
紀羽開著玩笑,她確實是能吃也能睡,但是她卻一直都在瘦,氣色非常的差,這也是事實。
倒是希望她能橫向發展,可惜,並不能。
周惑的喉嚨澀澀的,他感覺有些疼,難道這次又一樣嗎?永遠都沒有辦法改變?哪怕葉落已經……
不!
周惑的眼神一厲,是因為葉落還在掙扎,才會牽連到了紀羽。
她不該存在的,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,就是因為葉落的存在,才會影響到紀羽。
葉落就是紀羽頭頂上懸著的鍘刀。
周惑心中有了一個打算,他沒打算告訴任何人,他不需要給紀羽解釋,更不需要得到紀羽的認可,他有他的打算和處理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