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落遇到了麻煩。
她以為來到倫敦,躲開了簡星雲那個神經病,也避開了紀羽的針對,她該是安全的。
可是她才來這邊幾天,才享受幾天,她就遭遇了意外!
她都還沒有來得及出門逛逛,欣賞一下只有在電視上看到的倫敦美景,她就被人抓走了!
是的,她一定是被綁架了!
葉落的眼睛被黑布蓋著,身上也被繩索束縛著,她渾身發抖,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,她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,也不知道她會遭遇甚麼。
是誰呢?
是簡星雲還是紀羽?
不,他們本身就是一夥的,簡星雲就是聽紀羽的話才來針對她的,都是一丘之貉。
她掙扎了一下,但是沒有用處,感覺她越是掙扎,綁著她的繩索好像就越緊,而且真的很疼。
紀羽到底想要幹甚麼?明明已經得到了那麼多的東西,她已經被逼著為了躲她跑到了異國他鄉,紀羽這是就見不得她有一點好是嗎?
紀羽,紀羽,紀羽……
葉落在心中瘋狂的尖叫。
這樣的場景,這樣的遭遇,她之前已經經歷過了一次,為甚麼紀羽就像幽靈一樣陰魂不散?
就在這時,葉落聽到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。
下一秒,她感覺自己的臉被一隻手捏著,很用力的抬起來。
“唔唔……”
葉落感覺到下巴被捏著很疼,她感覺這人的動作非常有羞辱性。
葉落不喜歡這樣。
很快,眼前一亮,她眼睛上遮擋的黑布被扯了下來,強烈的光讓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閉起來,眼角露出眼淚。
對面說的都是英語,葉落 之前的英文水平還算不錯,但對方的語速太快,她勉勉強強理解的不是太透徹。
她抬眼看向面前的人。
是一個高大的外國男人,他那雙褐色的眼眸,此時正注視著她,勉強算得上英俊的臉,注視著她的時候,讓人看的有些心慌,總覺得那眼睛中透著一股可怕的氣息。
葉落的心臟跳的很快,直覺告訴她,這個男人非常的危險。
“聽不懂?”安德烈眯起眼睛,這次語速慢了一些。
葉落聽懂了。
安德烈捏著葉落下巴的手指並沒有放開,反而更用力了,眼底的不屑更明顯了,像是在看甚麼廉價的東西似的。
這樣的認知讓葉落很是難堪。
這人將她當成甚麼了?
“我還以為他藏著怎麼個美女,結果就這樣?”安德烈上上下下的將葉落打量了一遍,側臉上來看,看起來卻也是還算不錯,但是正臉看著,總覺得差點意思,仔細看的話,也就是那樣罷了。
哪怕安德烈和周惑是敵對的關係,但這個時候,他就是產生了一種,這女人哪裡配得上週惑?兩人在一起,就很不般配啊!
“你甚麼意思?你到底是誰?”葉落自然聽出來對方話裡話外的嫌棄,她更覺得難堪恥辱。
將她綁來的人是這個人,結果嫌棄她的也是這個人,眼前這個外國人到底是誰的人,到底想要幹甚麼?有病嗎?
“那傢伙果然眼光很奇怪,我就說之前那麼多的美女他一個都沒看上,原來喜歡的是這樣的……”
安德烈壓根沒將葉落放在眼裡,也沒打算回答葉落的話,他捏著葉落的下巴用力的抬起來,讓身邊的人能更清楚的看到這張臉。
“上帝啊,他大概是繼承了我那位姑姑的眼光,才會看上這種貨色。”安德烈惡劣的說道,他說著還想還是求證一般,捏著葉落的臉左右看了一遍。
最後安德烈無比確定,這女人真的長得沒有那麼出色,側臉看起來……倒是挺不錯的,正面看吧……感覺好像少了點甚麼,總體來說,也不是醜,但絕對不能說是美女。
對於見慣了各種各樣美女的安德烈來說,眼前的這個女人,真的缺少了吸引他的亮點。
如果不是因為周惑的話,走在路上他都不會多看一眼。
“你到底是誰?到底要幹甚麼?”葉落瞪大眼睛質問道。
她想要掙扎,但是綁著的繩子非常的緊,掙扎起來,除了讓自己更加的疼之外,沒有任何的用處。
葉落感覺非常的不好,這個人到底是誰?綁架她的目的是甚麼?
“是不是紀羽讓你們乾的?你們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,她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,讓你們為了她去做這些違法亂紀的事情?”葉落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。
其實在葉落的心中,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情就是紀羽做的。
除了紀羽,葉落想不到別人,她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的人,也只有紀羽才會裝出那副善解人意,像個天使一般的假面,實際上背地裡面做的都是一些傷人的事情。
葉落深切的認識到了紀羽的虛偽,可是沒有任何的用處。
她認清楚了,可是沒有人相信她。
也不是沒有人……葉落想到周惑,心中一甜,她想,還好周惑是站在她這一邊的,還好周惑是相信她,為了她肯遠離紀羽,至少著也證明了她不是孤身一人在戰鬥。
‘你和紀羽之間,只要她還存在著,就會一直阻擋你,你總有一天會死在她的手中,你該做的是除掉這個人!’
葉落的耳畔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女人聲音,一瞬間就激起了她心中潛藏的負面情緒。
“除掉她?你是說讓我殺了她?”葉落在心中詢問,她帶著遲疑的語氣,那微微睜大的眼睛,都將她心中的不安震驚展露了出來。
“不行,我不是那種可怕的人,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,我知道紀羽做的那些事情都非常的不對,我也知道紀羽不該那樣做,我非常的反對她兩面派的做法,但是我絕對沒有想過要殺了她,真的,我不能那樣做,那是不對的,是錯誤的……”
葉落在心中搖頭,她說了很長一段的話反駁腦海中的那道聲音,似乎是對那道聲音說的,又似乎是在對自己說的。
安德烈疑惑的望著眼前的這個東方女人,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了幾次,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,他很懷疑,這女人怕不是有甚麼精神病史,現在被刺激的犯了病?
安德烈倏地鬆開手,像是怕感染了甚麼病菌似的,他往後站了站,他本身對葉落就沒有多大的興趣,在發現不是他感興趣的美女後,更是沒了別的心思。
本身抓葉落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要挾周惑,現在周惑還沒有看到,這女人要是真的犯病死在這裡,會不會不太好?
說起來,周惑怎麼到現在都沒有來找這女人?難道還沒有發現是他抓的?還是說……
“美麗的小姐,我能知道你和周惑的關係嗎?”安德烈是個能屈能伸的人,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,為達目的,總是要做出一點犧牲的,沒必要那麼的死板。
葉落本來正在和腦海中的聲音對話,對安德烈的提問沒有任何的反應。
安德烈顯然不是有耐心的人,見葉落垂著頭無視他的話,他勾起唇,揚起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葉落的臉上。
啪的一聲,非常清脆的一聲巴掌聲。
葉落被打的一臉茫然驚愕,她慢慢的抬起頭,茫然的望著安德烈。
安德烈的那一巴掌顯然是沒有留情的,葉落的嘴角都被打破流血了,一瞬間,左半邊臉都腫了起來。
安德烈的這一巴掌,也直接的將腦海中的聲音打沒了,一時間,葉落只能聽到耳朵嗡鳴的聲音,還有臉上嘴角劇烈的疼痛,她當下更是沒忍住眼淚都淌了下來。
葉落顯然也沒想到,自己會遭遇這樣的事情。
“好像也沒有犯病呢,所以,為甚麼無視我呢?”安德烈柔聲的詢問道。
安德烈絕對不是一個溫柔的人,也絕對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,從小到大他吃過最大的虧,都是在周惑的身上。
自然了,對周惑的人,他哪裡能保持多大的耐心。
裝模作樣?
能裝幾秒就是幾秒,他既然將人抓來了,當然不是怕周惑知道,更不是為了好吃好喝的供著這麼一個女人。
甚至於,安德烈壓根就沒有想過要放葉落活著離開,當然是怎麼折騰怎麼來了。
雖然長得不是他喜歡的那一款,但只要能讓周惑不舒服,他就高興。
“你要幹甚麼?”葉落聲音在發抖,不,是她的全身都在發抖,她真的很害怕很恐懼。
她甚至都不知道究竟出了甚麼事情,這個人為甚麼突然對她動手?正因為一切的未知,她才更加的害怕,怕下一秒這人會再次的對她動手打她。
“你不能對我動手,你知道我的男朋友是誰嗎?我男朋友是貴族,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,你這樣對我,就不怕他報復嗎?”
葉落顫著聲,深吸了口氣,努力的保持冷靜鎮定,想要用周惑的身份嚇退眼前這個神經病。
“哦?貴族的男朋友啊?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?那麼你們的感情一定非常好了?你們甚麼時候在一起的,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?他是不是很愛你?為了 你做任何事情都可以?”
安德烈突然來了興趣,他俯身湊近了葉落,滿臉好奇的詢問道。
葉落下意識的想往後躲,但是對方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,突然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,用力的抬起她的下顎。
“問你話呢,好好回答就行了,總是躲著幹甚麼?我沒有你男朋友長得好看?你覺得我不如他?”安德烈眯起那雙陰冷的褐色眼眸,問了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。
頭皮被拉拽的很疼,葉落被迫仰起頭,她眼睛閃爍著驚慌的望著眼前的人。
葉落不明白自己為甚麼要遭遇這些,憑甚麼她要遭遇這些?
葉落不說話就是一種預設,在安德烈看來,這就是覺得他不如周惑呢!
安德烈的眸子一冷,他陰惻惻的盯著葉落,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些甚麼,就是下一秒動手將眼前的女人殺了,他也是能幹出來的。
也是湊巧,這個時候安德烈的手下走了過來,低聲的在他的耳邊說了甚麼。
安德烈直起身,皺起眉道:“那個老東西總是護著他,這個時候這麼著急的找我,不會那該死的傢伙又在老東西跟前說了甚麼吧?”
安德烈想到這裡臉色更是陰沉,他當下也顧不上葉落了,轉身就大步的朝外面走去。
“將她看好了,人丟了,你們該清楚後果。”安德烈在臨走前交代道,好不容易將周惑的軟肋抓住,說甚麼他也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的。
自始至終,葉落的身體都是被束縛著,沒有任何一個人要給她鬆綁的意思。
等到安德烈離開之後,那原本被解下來的眼罩,也並沒有再次的戴上。
葉落垂下頭,瑟縮了一下身體,她的頭髮垂落下來擋住了大半張臉,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。
“為甚麼,為甚麼總是我……”葉落在心中恨聲道,她呢喃道:“你說的沒錯,我雖然不想傷害別人,可總是傻傻的站在原地讓別人傷害,這種行為實在太愚蠢了。吃了這麼多的虧,我總是要成長起來的,總是要讓別人知道,我並不是那種可以隨意欺負的人。”
葉落動了動嘴巴,嘴角的疼痛拉扯著臉頰的痛感,連帶著頭皮都是一陣陣的抽搐著的疼。
是的,就是因為她一味的忍讓,一味的覺得自己只要再忍忍就能過去,對那些傷害她的人都太寬容了,那些傷害她的人才會肆無忌憚。
紀羽……這個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原諒。
葉落眼底翻湧著濃郁的恨意,這樣的恨意顯然不是現在剛產生的,而是在心中壓抑了很久了,她從很久之前就在堆積著對紀羽的負面情緒,她所謂的不計較,只是沒有找到辦法。
腦海中的聲音又再次的出現了。
“我早說過了,只有紀羽死了,你才是安全的,當然,你也得得到秦晏,這個人能給與你想要的一切,只要你能抓住這個人……”
“是的,我知道,我當然知道。”葉落喃喃的說道:“我那麼喜歡秦晏,就算不是你說的,我也想要得到這個人。可是這樣一個樣樣都好的人,偏偏眼光很差,為甚麼就那麼喜歡紀羽?為甚麼就看不透紀羽的虛偽偽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