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凜也只有一個星期的假期,他回來一趟可忙死了,他爹認為他現在改頭換面了,甚至產生了他是高材生的錯覺,趁著他假期回來的空蕩,各種親戚的飯局,在手下面前也是各種的顯擺。
有那麼一瞬間,沈凜挺起胸膛真的以為自己脫胎換骨了。
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,沈凜哭喪著臉,打了個電話將趙子燃叫了出來,抱著人各種的鬼哭狼嚎。
最後甚至覺得這樣還不得勁,他乾脆開了個包房,拿著話筒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,各種的折磨人。
趙子燃嘴角抽搐的想要找個東西將耳朵塞起來,他真心覺得有些耳鳴眼花,要不直接給他一下敲暈他吧,別用這樣的酷刑來折磨他,行嗎?
發洩一通後的沈凜,總算覺得心裡面舒坦多了。
他放下話筒,開了瓶酒走到一臉菜色的趙子燃的身邊,壓根沒注意對方難看的臉色,大大咧咧的往邊上一坐。
“我打晏子的電話打不通,他人呢?這麼忙的嗎?”沈凜奇怪的問道。
趙子燃幽幽的吐了口氣,說道:“要是秦晏在這裡,你信不信現在你已經躺在地上了?”
沈凜一下子被酒嗆了住,發出了劇烈的咳嗽。
“老秦去找紀小七了,短時間內大概是見不到了。”趙子燃往後一靠,他點了支菸,慢悠悠的說道。
沈凜喝著酒嘖了一聲,撇嘴道:“真是有異性沒人性了,兄弟我難得回來一趟,我過兩天就走了,他是一點也不肯多留一下,也不知道送我一下,真是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趙子燃嗤笑道:“我倒是挺想將你現在就踹出去的,如果可以的話。”
沈凜打了個響指,頓時包廂的燈光就變的明亮了一些,昏暗的環境容易讓人產生不好的情緒,他真是太聰明瞭。
“晏子可是我的好兄弟,怎麼可能這樣做呢?”沈凜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,他是非常相信他和秦晏的兄弟之情的。
說著他掏出手機,興致勃勃的說道:“我得給秦晏打個電話,問問他現在在哪裡,或許在臨回德國之前,我還能去那邊看看他們,也順道看看紀小七,我好久都沒有見到紀小七了。”
趙子燃沒有阻止他,他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沈凜。
這傢伙到現在都沒能學成歸來,也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連續打了幾通電話,秦晏那邊都沒有要接聽的跡象。
沈凜慢慢的皺起眉,他有些擔心的說道:“晏子不會遇到甚麼危險吧?”
沈凜會有這樣的想法實在很正常,畢竟之前確實有出現過這種事情,他可是秦晏看過秦晏給自己捅刀的一幕。
雖然因為留學的緣故,他所接觸到的沒有趙子燃的多,但是他也不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。
只是一直裝作不知道而已!
就在沈凜憂心忡忡的時候,他的電話響了起來。
“是晏子!”沈凜驚喜道。
趙子燃本來因為沈凜的話微微懸起來的心,在這一刻又不動聲色的放回到了原處。
“晏……”
“你他媽有屁快放!”
沈凜的話還沒有來得及吐出來,電話那頭就傳來秦晏低啞壓抑不耐煩的聲音。
沈凜:“……”
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的趙子燃:“……”
“我沒事,再見,拜拜!”
沈凜反應速度也極為的迅速,他很快速的做了回應,然後乾淨利落的掛了電話。
末了,沈凜捧著手機發呆中。
“晏子在我離開之前應該回不來吧?要不我提前回德國?我突然覺得那邊極為的安全。”沈凜憂心忡忡的說道。
趙子燃呵了一聲,提醒道:“你好像忘了,老秦最大的一個特質,就是非常的記仇,祝你好運。”
沈凜抱著僥倖的心理,一臉期待的看向趙子燃說道:“你說……有沒有可能,我並沒有打斷打擾晏子的好事?這或許還沒有開始呢?或者……已經結束了?倒也不至於記仇吧?你說對吧?”
趙子燃樂了,心情好了,也就不想著抽菸了。
他傾身將煙摁滅掉,似笑非笑的說道:“誰知道呢?要不你再打個電話問問?作為兄弟的關心,老秦應該不會記仇的。”
沈凜就是再傻,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找死。
沈凜欲哭無淚的說道:“我發誓,以後只要晏子和紀小七在一起的時候,我再也不去刷存在感了。”
頓了頓,他滿懷期待的問道:“你說我要是找紀小七求求情的話,會不會能補救一下?”
趙子燃微笑:“那你要不再打個電話給紀小七試試看?”
沈凜:“……”
他很合理的懷疑,趙子燃就是看他不爽,故意挖坑給他跳呢!
這兩人現在就在一起呢,從秦晏剛剛那被打擾了好事的暴躁程度上來看,已經在心裡面記了他一筆了,他再去找紀小七,秦晏可能會追殺他到德國。
兄弟甚麼的哪有自己的命重要啊!
沈凜憂鬱了幾秒後,很快又滿血復活了。
他湊到趙子燃的跟前,很八卦的說道:“嘿,趙子燃,你說,以後晏子和紀小七的孩子,認我做乾爹怎麼樣?我覺得非常不錯。”
這兩人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了,那結婚應該也就不遠了。
他得提前將伴郎和乾爹的位置定下來,不能被搶走了!
趙子燃冷笑,打擾了人家的好事,還在做美夢,想屁吃呢!
不過……趙子燃挑眉想,有紀羽在身邊,秦晏的狀態倒是越來越好了,果然,對於秦晏來說,紀羽是屬於他的最好最佳藥劑。
*
作為秦晏最好最佳藥劑的紀羽,她正在鏡子前,扭頭看著脖子上的些微的紅痕,想著多久能消失掉,不過好像也沒有甚麼影響,就當是蚊子咬的。
好在脖子上只有那麼一點,紀羽想到身上的那些痕跡,頓時眼角抽搐,以及臉頰上還沒有褪去的紅暈,她真心覺得,秦晏是屬狗的吧?
“小七?你……還好嗎?”門外傳來秦晏的詢問聲。
紀羽正掀開領子看身上的痕跡,聽到詢問聲,她的手一抖,不太想理外面的人。
她沒吭聲,等到將自己收拾好了後,她這才開啟門走了出去。
秦晏就站在外面等著,她瞥了他一眼,輕哼了一聲,直接從他的身邊擦過,壓根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願。
這人真的很討厭!
紀羽在心中想,她決定單方面的冷戰幾分鐘,要給他一點教訓。
秦晏摸了摸鼻子,他露出討好的笑容,湊到紀羽的身邊,企圖逗笑她。
“我保證,以後絕對剋制,你說不行我就一定停下來,好不好?”秦晏伸出手指做出指天發誓的樣子。
紀羽扭頭瞪了他一眼,幾次張口想說點甚麼,但最後又咽了回去,不能理他,理了他絕對記不住教訓。而且這種保證一點也不作數,他之前還各種的體貼,結果到了床上……
紀羽臉黑了下來,一點也沒有被哄好的跡象。
甚至看著秦晏湊的太近,她還厭煩的將人推了下,想到身上的痠疼,她一點也不看到秦晏。
“你往邊上站一站。”紀羽忍無可忍的說道。
秦晏聽到她開口,立刻接話道:“小七希望我往哪裡站?這裡可以嗎?”
秦晏就是故意在逗紀羽開口,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後頸的紅痕上,好吧,他承認他昨晚上確實過分了一些。
而且剛剛……如果不是沈凜的連環電話,他可能還會繼續下去。
雖然沈凜很欠揍,但也得承認,這一打岔,不至於將小七惹得更生氣。
秦晏摸了摸鼻子,眸子暗沉沉的,艱難的將視線從紀羽的後頸曖昧痕跡上移開。
“小七,你要是生氣了,打我罵我都可以,但是別不理我,好嗎?”
秦晏是知道怎麼讓紀羽心軟的,眼看著紀羽沉著臉,他立刻做出一副黯然的樣子來,他低垂著頭,一副沒了精氣神的樣子,聲音都慢慢的低了下來。
果然——
一直刻意忽視秦晏的紀羽,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看了過來。
秦晏垂下頭,頭髮都耷拉下來,看的紀羽心軟不已。
“我沒不理你!”
過了一會兒,紀羽開口說道,她的語氣明顯放緩了,有種在哄著秦晏的意味在其中。
“我就是覺得有點不舒服……身體上。”紀羽說話的時候,臉肉眼可見的泛起了紅,她抿著唇,走到秦晏的跟前,主動的握住了他的手,將人牽著走到了沙發上。
怎麼說呢?
紀羽想,其實昨天……確實是她主動的,這是她挑起的火。
只不過她失算的是,秦晏這把火有點難滅,她付出的代價有大而已!
說氣惱倒也不至於,她其實也有享受到的。
紀羽想到這裡,最後的那點鬱悶也消散了。
總不能抱怨愛人的體力太好吧?
“抱歉,是我考慮不周。”秦晏立刻道歉。
他伸出手放在紀羽的腰上,關切的詢問道:“這樣的話會不會好一些?感覺怎麼樣?”
秦晏在輕輕的給紀羽揉著痠疼的腰部,還別說,確實舒服了很多。
紀羽也不矯情,順勢坐在了秦晏的身邊,還不忘指揮著秦晏按摩的位置。
“剛剛沈凜找你是有甚麼要緊事情嗎?”紀羽詢問道。
紀羽覺得回去之後要請沈凜吃頓飯,要不是沈凜的電話解救,指不定她現在都下不了床呢。
秦晏低垂著眼瞼,剛剛紀羽不搭理他的時候,他確實有那麼一瞬,覺得沈凜的電話打斷的很及時。
但現在……
他已經在心中記了一筆賬了。
“甚麼事情都沒有,他太閒了!”秦晏淡淡的說道。
紀羽疑惑道:“他打了那麼多通電話給你,不是著急找你嗎?”
紀羽真的以為沈凜找秦晏有急事呢。
秦晏專心的給紀羽按揉著腰部,一點越界的動作都沒有。
“嗯,他一向非常閒。”
“他和趙子燃是不是壓根不知道你來找我了?”紀羽想了想問道,“說起來我都忘了問你了,你跑出來,你的工作怎麼辦?真的交給了秦叔叔了?”
紀羽說話的時候就要扭身看他,秦晏卻固定住了她的腰,聲音低沉道:“別動。”
紀羽頓時不動了。
“我手上一些必要的工作已經都處理好了,爸暫時不用去公司坐鎮也沒有關係。至於公司那邊……我請了那麼多的員工,不是在那邊擺設充人頭的。”
尤其秦晏的秘書部的人,都是人才中的人才,能在秦晏的手底下直接負責,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。
紀羽對公司集團的運作倒是不瞭解,聽到秦晏將工作安排好了,也就放心了。
“那就好,如果那邊需要你回去的話,你得第一時間回去,工作還是很重要的。”紀羽叮囑了一句。
“嗯!”秦晏應著。
他一向不會拒絕紀羽提出的任何要求,至於後續是不是要完全的實施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,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,不是嗎?
紀羽是一點也不知道秦晏心中的打算,原本痠疼的腰,在被秦晏按摩了一會兒後,確實緩解了不少。
“我打算過段時間去倫敦一趟!”紀羽將自己的打算告訴秦晏。
秦晏一頓,他的手覆在紀羽的腰上,掌心的熾熱溫度傳遞到了紀羽的肌膚上,她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。
“小七,你好像真的非常的關注周惑。”秦晏輕輕的說道。
紀羽並沒有察覺到身後秦晏在情緒上的些微變化,她的手放在了秦晏的手臂上,她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“我很在意這件事情。”紀羽說道,“之前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,擔心他被無辜的捲入其中。但現在……更多了一層理由,你之前就說,周惑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,在明確的知道事情和我有牽扯有關聯的情況下,我是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周惑去獨自面對的。”
“秦晏,我覺得……”
紀羽說話間正要轉身的時候,身後的秦晏卻突然湊了過來,將她從身後攬入懷中,下巴親暱的搭在她的肩上。
“秦晏?”紀羽的聲音帶著疑問。
秦晏卻只是維持著這個動作,並沒有別的舉動。
他微閉著眼睛,低聲說道:“小七你繼續說,我在聽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