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她還不明白,後來次數多了,她竟然漸漸地習慣了。
誰能想到,她一個名校畢業的高材生,各方面都非常的優秀拿得出手,在實習的時候表現的也極為出色,可最後卻沒能留下不說,後來在找工作的環節上,更是屢屢碰壁,她都要懷疑自己的能力了,是不是她太自以為是了,以為自己很優秀,其實也就那樣?
她倒也不是那種會自怨自艾,然後懷疑人生自暴自棄了。
短時間之內既然找不到合適的工作,那就做做兼職,網上接一些翻譯的單子,也會準備一些考公的需要。
紀羽發現,這裡的她忙的跟陀螺似的,簡直跟超人一樣。
這是她自己嗎?紀羽都感到懷疑了。
最主要的是,她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呢?
倒不是說要依靠他們,可是……最親最近的人,哪怕只是簡單的噓寒問暖,通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?
紀羽覺得這很不正常。
難道這裡的‘紀羽’和父母關係很差?
不會吧?
自己再怎麼改變,也不至於變得六親不認,和家裡斷絕關係吧?
主要是紀羽離不開這邊的自己,否則她怎麼也得回紀家看看。
一直到後來紀羽眼睜睜的看著這邊的自己考公上岸,她簡直目瞪口呆,她從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方面的潛力呢。
也是這個時候,紀羽眨眼的功夫,就看到了一張有一點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臉,陡然放大在自己的眼前。
紀羽:“……”
甚麼情況?
紀羽下意識的連連後撤,拉開了和對方的距離。
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,平復了剛剛陡然快速的心跳,環顧四周,發現這裡是一間辦公室,裝修的極為的氣派,卻也透著一股子的沉悶冷淡。
“我想知道為甚麼?我們兩家是世交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為甚麼你就不能接受我?我們在一起有甚麼不好嗎?”一道帶著不滿的質問聲傳遞到了紀羽的耳中。
紀羽抬頭看向發聲的方向。
她盯著對方清秀的側臉,記憶中的一張臉慢慢的和眼前的這張臉重合了。
“葉落!”紀羽呢喃著。
“出去!”
和紀羽同時出聲的是一道非常冷漠的聲音。
紀羽一怔,看向辦公桌前的人。
是秦晏!
他微微掀起那雙漆黑的眼眸看向葉落的方向,同樣也是紀羽的方向。
秦晏的眸子黑沉沉的看起來一點光亮都沒有,深不見底,與這樣的目光對視上,都會覺得渾身冰冷刺骨的難受。
紀羽是見過這樣的秦晏的……在另外的夢境中,在沒有他的情況下,那個時候的她死了,秦晏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。
可是這裡……又是甚麼原因?
葉落剛剛說的是甚麼?世交?一起長大?結婚?
這樣的形容,怎麼那麼熟悉呢?
紀羽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猜想。
“秦晏,我喜歡你,我那麼喜歡你,我不相信你一點也感覺不到。”葉落並不氣餒,她踩著高跟鞋走到了秦晏的辦公桌前,“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,你明知道的。”
秦晏不為所動,甚至再沒抬頭看她一眼。
葉落咬了咬唇,接著放軟了語氣說道:“秦晏,你知道的,我不是紀家的親生女兒,我在紀家本身就不受到重視,我這麼多年一直都小心翼翼,不敢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情,我一直都順著紀家人的想法,像個提線木偶一樣,努力偽裝成他們女兒的樣子。可我不是她,我是我自己,我不想再繼續那樣了……我從來不會反抗任何的事情,我唯一堅持,唯一做出的努力,就是對你了。秦晏,我真的喜歡你,喜歡了很久很久了……”
“確實!”秦晏放下簽字筆,抬起頭面無表情的望向葉落,語氣平靜而冷淡,“無論你怎麼偽裝,你都成不了她。”
葉落的一張俏臉扭曲了那麼一瞬,下一秒又緩了下來,她低下頭,用力的攥緊包包的袋子,微垂著頭露出白皙的天鵝頸,表現出一副失落憂傷的樣子。
“我知道我比不上她,可是她已經不在了,一個已經去世了二十年的人,當然是任何人也取代不了的。”
葉落嗚咽了聲,吸了吸鼻子,努力剋制著聲音中的哭腔,繼續說道:“我並不是要和她比,我只是覺得這麼多年的感情了,難道就沒有一點真心嗎?”
“秦晏,我一直都知道,你和爸爸媽媽他們是不同的,他們想要從我的身上尋找他們失去女兒的身影,但是你沒有……你從來沒有將我當成她的替身,你從來沒有將我和她弄混淆過,你眼裡看到的自始至終都只是我,對嗎?”
秦晏聽到這些話突然勾起唇,露出一個冷笑。
“確實,我從來沒有將你當成小七。”秦晏往後一靠,那一抹冷笑之後,俊臉上又恢復了冷寂,眼眸幽暗冷肅,他冷冷的說道:“既然佔據了紀家大小姐的身份,那就安安分分的享受你得到的,別要的太多。”
葉落的表情僵硬,她並不是一個很善於隱藏情緒的人,她自以為的那些小聰明,其實早就被人看的清清楚楚,她真實的性子是個甚麼樣的,大家也都一湧而出。
只是不說,只是因為她的頭上還頂著一個紀家養女的身份。
這麼多年的感情?
很遺憾,並沒有!
“喲,葉落也在呢,好巧啊。”
秦晏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聲,就毫不客氣的推開了。
許曼妮搖曳生姿的走了進來,笑眯眯的和葉落打了個招呼。
趙子燃則是落後一步,他瞥了眼葉落後就淡淡的移開視線,一點要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。
許曼妮無疑是非常漂亮的,哪怕不需要精心打扮,那種美也是用心裝扮後的葉落所不能比較的。
葉落在看到許曼妮的時候,臉色一變,眼底閃過明晃晃的嫉恨,她咬了咬唇移開了視線,直接無視了許曼妮的打招呼。
她真的非常討厭許曼妮,非常的厭惡,恨不得對方消失的那種程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