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愚蠢自大的女人,到底為甚麼就得到了世界的偏愛呢?”簡星雲看著 監控螢幕,對面的葉落好像說了一些甚麼,不過聲音被遮蔽了,反正肯定不是甚麼好話,也不見得是他們想聽到的有用的話。
“也許……就是身上那股不畏強權的純粹?”紀羽帶著一言難盡的表情說道。
簡星雲的問題還真的問到了點子上了,她之前也有這樣的念頭,感覺被猜中了心思呢。
簡星雲道:“呵,純粹?她身上最純粹的不就是對秦總的勢在必得?”
紀羽:“……”
仔細想想,好像真的無法反駁呢!
秦晏垂下眼,有種被噁心到了的感覺。
“還要去見她嗎?”簡星雲抬了抬下巴問道,“我建議啊,只是我的想法,我覺得你沒必要去見她。如果你想要從她的口中知道甚麼訊息的話……實話告訴你,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,你甚麼有用的訊息都得不到,平白的浪費時間。”
“與其浪費時間進行一場毫無意義的對話,還不如將時間放在和秦總的身上。”簡星雲笑眯眯的提議道。
顯然在簡星雲的眼中,他直接預設了這兩人的關係了。
紀羽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秦晏,秦晏也正低頭看著她。
紀羽是發現了一個規律,只要她在的時候,只要她去看秦晏,秦晏絕對就在看著她,無論何時何地,他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。
紀羽也沒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的去糾正解釋她和秦晏的關係,雖然是誤會,好像也不是那麼的排斥呢!
紀羽在心中想。
“你沒發現嗎?你和秦總在一起後,他整個人的氣色精神都好了很多。”簡星雲笑眯眯的說道,“或許你真的就是他唯一的救贖,只要你們好好的在一起,一切的難題都能迎刃而解。”
紀羽嘴角一抽,她狐疑的看向簡星雲,這些話,總覺得不像是簡星雲這樣的人能說出來的呢!
秦晏難得的露出了讚許的表情來,他看向簡星雲的表情看起來都和善了不少。
“我也覺得秦晏看起來好了不少。”紀羽盯著秦晏的臉看了一會兒,贊同的點頭道。
“少讓他接觸葉落,你多陪著他,這就是先下最優解。”簡星雲說道,“不管怎麼樣,別自己放棄了,那就真的沒救了。”
簡星雲意有所指的說道。
別真的以為人不知道,秦晏那種自我厭棄的行為,真別以為沒人察覺到嗎?
“當然了,還有最重要的一點!”簡星雲最後又一次的看向紀羽,收起了臉上的笑容,認真且嚴肅的說道:“紀小姐,麻煩你,無論何時何地,先保護好自己,在做任何危險的舉動之前,一定首先要想到的是自身的安全。”
紀羽被簡星雲突然的嚴肅弄的一怔,但這些話是對她好的事情,她當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了。
“我會的!”
簡星雲又看向秦晏,注意到秦晏在聽到這句話時候驟然陰鬱的眼神,他收回視線,繼續說道:“紀小姐,不要抱有僥倖心理,對有些人來說,就是出車禍,掉懸崖,都有可能大難不死,比如葉落……我現在就是將她開膛破肚,腸子流了一地,我保證,她也絕對死不了。當然,這個世上也確實存在那些千萬分之一的幸運兒,這一點無法否認,網路上也曾經刷到過的。”
“但我肯定,紀小姐,你絕對不在那幸運人的名單之列!”簡星雲道。
也不需要紀羽去詢問原因,只是稍稍腦子會轉個彎,就能立刻的反應過來。
她是被葉落針對厭棄的人,那麼偏愛葉落的世界意識法則,當然會不遺餘力的想要清除掉她。
那麼……接下來的人生中,她大約是要嘗試一下人生處處有驚喜的滋味了。
*
從研究所出來,秦晏沉默的走在紀羽的身邊。
一直到了車子的跟前,秦晏都是一言不發。
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,秦晏和她在一起的時候,好像再不像之前那麼的健談了。
大部分的時候,他好像過於安靜了。
紀羽之前,秦晏是怕自己說一些話,惹她不高興。
他真的非常的謹慎,真的非常的努力在遷就著她。
“要回去嗎?”秦晏拉開副駕駛的車門,在等她走近時低聲詢問道。
紀羽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跟前,這個位置恰好站在了秦晏的胳膊下,他將手擋在車頂的位置,防止她上車的時候碰撞上。
紀羽深深的看了眼秦晏,俯身上車後,垂著眼睛一邊系安全帶,一邊應著:“回去吧。”
秦晏只是停頓了兩秒後,繞到了駕駛座跟著上了車。
紀羽有些心事,所以路上都基本上沒有說話,她託著腮看著副駕駛的窗外,靜靜地看著窗外走神。
秦晏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用力,他不知道紀羽在想些甚麼,越是想不到,就越是害怕,越害怕心中一些不好的念頭就會浮現,他感覺腦中那原本有些微放鬆的弦,又再次的一點點的繃緊。
等到了紀家,望著外面雪地留下的車輪痕跡,紀羽並沒有第一時間下車,秦晏也沒有催促。
“小七,你剛剛在想……”
“秦晏,雪天路滑,有些晚了,要在這邊嗎?反正你的房間還在那裡。”
紀羽和秦晏同時開口,只不過紀羽說的很快,秦晏剛開口的話只來得及說一半,就被她的一番極快的語速打斷。
秦晏本來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尖,此時卸了力道,指尖瞬間充血。
“甚麼?”秦晏的呼吸下意識的放輕,好像不確定自己聽到了甚麼。
紀羽低頭沒看秦晏,她解開身上的安全帶,一邊說道:“這不是很正常嗎?我們以前不就是經常的你住我家,我住你家嗎?而且簡星雲不是也說了嗎?我作為你唯一的解藥,你常常的和我在一起,對你是有好處的。”
說著,紀羽抬起頭,略有些遲疑道:“或者說,你現在因為經常見到我,感到有些厭煩了?或者覺得自己的私人空間受到了侵犯?”
紀羽也確實覺得有點不好!
可是沒辦法啊!
她得盯著一點秦晏,不然誰知道下次再發生那樣事情的時候,秦晏又會幹出甚麼事情來,我可是一點也不放心秦晏的。
紀羽甚至覺得,如果有必要的話,她或許可以去秦晏的公司混一個職位,先盯著一段時間,等到葉落的事情解決了……或者也不用那麼久的時間,等到葉落影響不到秦晏,哪怕影響的小一些,不用秦晏再以傷害自己為代價,也就不用跟連體嬰兒一樣了。
至於現在,只能先委屈一下了!
“沒有!”
秦晏在反應過來,立刻搖頭說道,非常急切的語氣,好像說的遲一點,紀羽就會反悔收回這個邀請一樣。
“我覺得這樣的安排很好,都聽小七的。”
秦晏會反對嗎?
怎麼可能!
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,還是紀羽主動邀請的,遲疑一秒都是在犯蠢。
“好!”紀羽鬆了口氣,“那就和小時候一樣,有時間就兩家隨便住。哦,對了,如果有事出門去辦的話,我的意思是呢……儘量的你和我保持聯絡,畢竟不可能一直都在一起。”
“我沒意見的,小七,一直在一起也可以的……”秦晏手指微動,輕聲的說道。
紀羽:“……”
好吧,顯然之前她的擔憂是多餘的,秦晏的態度積極的很!
紀羽旁邊的車窗被敲了兩聲,她回頭就看到紀尋正貼近窗戶往裡面看呢。
紀羽降下車窗。
“幹甚麼呢?孤男寡女的,我老早就看到你們回來了,這麼長時間躲在車裡幹嘛呢?”紀尋審視的目光跟鐳射掃描器一樣的在兩人的臉上來回掃視著。
“一出門就一整天,看看現在都甚麼時間了,還捨不得回家呢?”
紀尋拉開車門,示意紀羽趕緊下車。
紀羽沒有一點反抗的意圖,她乖乖巧巧的下了車,另一邊,秦晏跟著下車。
“秦晏,不早了,天黑路滑的,開車也不完全,趁著天還沒完全黑,你早點回去吧,我們就不留你吃晚飯了。”紀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。
秦晏已經走到了兄妹兩人面前,他看了一眼紀羽,直視著紀尋,禮貌的說道:“小七不放心我雪天開車,讓我住在這裡,說我的房間還在那裡,二哥應該不介意吧?我確實感到有些累了,開車要是發生意外,二哥也會有內疚感的。”
紀尋:“……”
紀尋慢慢的轉過頭看向紀羽:“你不放心?”
紀羽眨了眨眼睛,一臉笑意,很是乖巧的說道:“是啊,天都快黑了,地上也有積雪,秦晏這樣開車回去我確實不太放心……要是二哥實在不希望秦晏住在家裡的話,那也行,我去送秦晏,乾媽也說希望我去住幾天……”
“怎麼會?我很歡迎,熱烈歡迎。”紀尋打斷紀羽的話,黑著臉咬牙切齒的說道。
紀羽挑眉,朝秦晏狡黠的眨了下眼睛,接著說道:“那好吧,我餓了,今天有甚麼好吃的嗎?”
秦晏接收到了紀羽的訊號,跟著勾起嘴角,眼底劃過笑意,在察覺到紀尋不善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,他清了清嗓子,以拳抵唇,將笑意盡數收斂。
這個時候還是要低調些,別讓得意表現的太明顯了。
*
晚上紀羽快要睡覺的時候,接到了許曼妮打來的影片電話。
紀羽在接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時間,已經快要凌晨了。
影片接通,許曼妮那邊的鏡頭有些晃動,等到畫面停止搖晃固定後,紀羽就看到了許曼妮還沒有卸妝的精緻面容。
紀羽想,怪不得晚上黑許曼妮的人有很多,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質疑她的顏值,顏值這方面,許曼妮是真的非常好看了,她之前還聽林雅雅說,許曼妮在世界最美面容中,排行都在前十呢。
“可算結束了。”許曼妮摸了摸僵硬了的脖子,又毫不客氣的揉搓著笑得僵硬的臉,她注意到紀羽穿著睡衣素面朝天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,頓時不滿的說道:“紀小七,你也太享受了吧,現在才幾點?你不會已經準備睡覺了吧?”
“已經快十二點了,該到睡覺的時間了。”紀羽笑道,“我就一個閒人,吃了睡睡了吃,養豬一般的生活,到點就睡覺,不然還能做甚麼呢?”
許曼妮道:“你這人生真的一點也不刺激,毫無意義呢。等著,我馬上就回來了,到時候我帶你去找各種的樂子,咱們年紀輕輕的,怎麼就過起了老人家的生活呢?那可不行,以後上了年紀,回憶過去,那就是虛度光陰,毫無意義了。”
“甚麼樂子?”紀羽很配合許曼妮的話。
“對於女人來說,欣賞各種型別的帥哥,就是一大樂趣。”許曼妮豪言道。
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,都不用紀羽開口,就聽到她身邊傳來她的經紀人和助理迭聲的告饒勸阻的聲音。
“姑奶奶,能別瞎折騰嗎?你知道外面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的一舉一動?你要是被抓到了把柄,第二天的熱搜絕對是你。”
“祖宗啊,麻煩你讓我過一個安心的年,我真的不想每天睡覺的時候心驚膽戰的猜想,會不會睡到半夜被突然的驚醒。”
許曼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哼了聲,說道:“大驚小怪,那些人喜歡盯著就讓他們盯著唄,都是那老一套的說辭,一點新意都沒有,我看都懶得去看。”
說著許曼妮又對紀羽說道:“別理他們,真的,我是發現了,在沒有進入娛樂圈之前,我真的看到了各種各樣合心意的帥哥,可進來之後,我真的發現還是圈外比較的好,純粹點。”
紀羽笑道:“也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,說不定也有很好的呢?任何的環境下,總是有好有壞的。”
許曼妮聳聳肩:“也許吧,不過我最近也挺倒黴的。”
“怎麼了?”紀羽關切的問道。
許曼妮道:“我感覺我最近可能遇到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了,就是那種喝涼水都塞牙縫的倒黴勁。我好好的站在道具架子邊上,那道具架子突然就一條腿斷了,整個刀具架就朝我倒了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