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紀羽去見葉落是想要從葉落的口中套一下資訊出來。
她雖然抱著一些可能觸發甚麼劇情任務的不靠譜猜想,但真的在看到了葉落的時候,她覺得甚麼劇情之類的事情都不是太重要了,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情,竟然是葉落的模樣姿勢,在沒有外力干涉的情況下,逐漸的向她靠攏。
取代嗎?
紀羽轉頭盯著螢幕,盯著監控影片對面的葉落看。
恰好在這個時候,葉落抬起頭,直愣愣的看向了攝像頭。
紀羽一怔。
那麼一瞬間,她和葉落的目光好像已經穿透了螢幕完成了對視。
葉落髮現了她在這裡!
紀羽莫名的有這種感覺。
雖然這樣的想法很奇怪,但她就是有這樣的一種直覺。
下一秒,葉落站了起來,她徑直走向了攝像頭的位置站定,仰著頭盯著攝像頭看。
紀羽看著螢幕,看著葉落那張全然陌生,卻詭異的又極為熟悉的臉。
雖然還是有些差距的,但只是一眼看去的話,真的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,那裡面站著的就是紀羽。
她的模樣……精神出了問題……精神病院?
紀羽感覺腦海中好像一瞬間劃過甚麼,但她沒有抓住,就這麼一閃而逝了。
還是一樣的直覺,她覺得划過去的那個念頭非常的重要。
可當她再想去努力的想起來的時候,卻是怎麼樣都想不起來。
“她在看你,她在看你的笑話。”
恍惚走神間,紀羽好像聽到了一道冰冷的聲音。
她下意識的看向周圍,那是一道女人的聲音,從聲音上判斷不出來大小,但周圍除了她之外,並沒有別的女人。
哦,當然還有螢幕中的葉落!
“她現在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,她來看你這個失敗者,她是來看你笑話的,你還不清楚嗎?”
這道聲音更清晰了。
紀羽慢慢的睜大眼睛,她木木的轉過頭看向秦晏:“秦晏,你剛剛……有聽到甚麼聲音嗎?”
“聲音?”秦晏疑惑,“沒有聲音,你是聽到了甚麼嗎?”
“是的,紀羽是來看我的笑話,她在朝我炫耀她的成功……”
這時候,監控螢幕中傳來了葉落喃喃的低語,好像在提醒她,剛剛的聲音就是葉落髮出的,可是剛剛葉落的確沒有開口,可……聲音卻是差不多的。
紀羽這下子不著急去見葉落了,反正現在已經見到了。
紀羽的視線從螢幕中轉移,她先是詢問秦晏的情況:“你現在覺得怎麼樣?看到了葉落,聽到了她的聲音,她現在還能影響到你嗎?你會感到難受痛苦嗎?”
秦晏也是沒想到紀羽第一時間是詢問他的情況,他微笑溫聲回答道:“沒事,甚麼感覺都沒有,這段時間有小七在身邊,我覺得是最輕鬆的一段時間了。很顯然,之前小七的提議非常的好,已經奏效了。”
雖然秦晏總是會無條件的站在紀羽的這邊,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也是沒人能及,但這個時候他說的又是真話,不摻任何虛假。
秦晏的腦子中之前一直都緊繃著一根弦,隨時隨地都可能拉緊崩斷,他從做夢開始,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完整的睡好覺了。
也是真的有紀羽在身邊,他覺得身心都得到了很大的滿足,感到很輕鬆。
紀羽點點頭,看向站在門口位置,始終沒有靠近的簡星雲,問道:“簡先生,你聽到了,這算不算是一種好現象?”
簡星雲本來半閉著眼睛,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。
紀羽有注意到簡星雲的額頭上有薄薄的一層汗,不知道是不是這裡太熱的緣故?
可現在熱嗎?
“確實是個好現象。”簡星雲直起身,帶著笑意的聲音很巧妙的打斷了紀羽的思緒。
簡星雲慢條斯理的抽了幾張紙巾,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,他垂下眼,沒有再繼續盯著螢幕看。
“紀小姐就一直陪在秦總的身邊,這也從另一方面證明了一點,紀小姐是一切的破局者。”
“破局者?”秦晏低聲詢問。
簡星雲笑道:“你想一想,你的夢中,那無數次的迴圈夢境中,無論過程怎麼改變,你們會走到一起這一點不會變……同樣的,紀羽最後會死的這一點,也不會變。那麼只要紀羽活著,只要她在你的身邊,那或許就不同了呢?”
簡星雲的目光快速的在紀羽的臉上掃過,那一瞬間,原本劇烈跳動的心臟,逐漸的歸於平靜,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,也跟著恢復了他自身的控制權。
簡星雲的手蜷縮了一下,他挑眉,這恰恰證明了他的猜想很正確。
紀羽才是最關鍵的那個角色!
“紀小姐,你遠比你想象中的要重要的多!”簡星雲再次的肯定道。
秦晏微眯起眼睛,他冷冷的看向簡星雲,眼底劃過警告之色。
簡星雲露出笑容,他剛剛的臉色有些蒼白,但現在好像漸漸地調整過來了。
“你看起來狀態不太好。”紀羽注意到了簡星雲眉宇間透露出來的疲憊之色,遲疑的說道。
簡星雲一笑道:“之前確實不太好,但是在見到了簡小姐之後,感覺現在好多了。”
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奇怪呢?
簡星雲像是反應過來自己言語上失去的分寸感,他立刻補救解釋道:“抱歉,可能我剛剛說的那些話有些歧義,我的意思是說……你的到來,確實讓我精神上沒有那麼沉重的負擔,之前一直被某些人所影響……我想我的這種感受,秦總該是最瞭解的那個人才對,那種失控感,思想上被影響的沒有辦法自己控制的那種憋屈鬱悶……”
被提到的秦晏,他只是淡淡掃了簡星雲一眼,對這番話沒有多大的反應。
可不是最瞭解的嗎?簡星雲之前自詡為非常的能控制自己,有強烈的自控力……
那番豪言壯語,到現在還在耳邊呢,現在已經承受不住了嗎?
不過仔細看看,簡星雲應該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,他的狀態看起來比秦晏要好很多。
“越是接近,越是不受控制的被吸引,那種想要不顧一切的對她好的那種詭異心情,真的挺噁心的,一想到一旦成功了,我可能會變成那種沒腦子一般的傀儡,我恨不得現在就將我的腦袋摘下來,自己的思維喜好都控制不住,還不如直接不要了。”
簡星雲帶著笑意的聲音,說出來的話還真的是有些驚恐的。
“所以,你要放棄了的話,就趁早!”秦晏提醒道,“趁著現在還沒有深陷其中,儘早的抽身出去,省的到時候你真的失去了自己的思維,趙子燃也會感到為難。”
如果簡星雲變的以葉落為先,那肯定會沒腦子的無條件的護著葉落,那到時候趙子燃會為難,秦晏肯定也一樣,他也不可能真的一點也不管趙子燃的想法態度。
可是……真的到了那個時候,誰又能保證,簡星雲會不會因為葉落的影響,開始針對紀羽,傷害紀羽呢?
真的發展到了那種地步,再怎麼的為難,秦晏也不會留情的。
他自始至終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紀羽好好的,任何障礙都該掃除,就連他自己如果最後都成為了那樣的障礙,他也不允許,更別說一個簡星雲。
省的最後為難麻煩,簡星雲既然已經發覺到了不對勁,那就該及時的清醒的抽身離開,比最後深陷泥沼中,自救無門要好的多。
秦晏很清楚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是怎麼樣的,簡星雲一早就察覺到了葉落對他的影響開始加劇,他不該再繼續猶豫徘徊的。
“好吧,我承認一開始我發覺事情有些失控的時候,我確實打算抽身離開的。”簡星雲聳聳肩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,“我從來不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,事實上,真的要說起來,我其實是個挺唯利是圖自私自利的。”
簡星雲望向紀羽,露出一個看起來的非常友好的笑容,只不過下一秒就被秦晏擋住了。
還真的是防賊一樣呢!
簡星雲想,秦晏不會將這個世上所有的公的都當成潛在情敵了吧?雖然覺得沒有那麼誇張,但是看著秦晏這副樣子,總覺得這樣好像也不是太誇張的樣子。
“事實上,我只是覺得我都守著這裡那麼久了,做任何事情總是要有始有終,我都好奇解謎了那麼長時間,總得讓我知道個答案吧?不然以後總是惦記著,多難受。”
“你是真的在找死!”秦晏冷漠的評價道。
簡星雲的這種行為可不就是自己在找死嗎?
明明知道前面等著的是甚麼,偏偏還不信邪的往下跳,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死心。
“也許,總要找點事情做!”簡星雲不怎麼在意的聳聳肩。
紀羽蹙起眉頭,認真的說道:“我不贊同這樣的做法,既然發現了危險,那就應該早點的抽身出來,避開危險,讓自己處在安全環境中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,同時也看向了秦晏。
這句話不只是簡星雲說的,更是對秦晏說的!
“確實,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,但你知道,對於好奇心旺盛的人來說,最想的還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,那份好奇心得不到滿足,總覺得胸裡面缺了點甚麼,可能我骨子裡面就有那種說不上來的冒險精神?”
紀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種作死的冒險精神,可能是她沒有的緣故,她並不贊同這樣的做法。
“紀羽,紀羽,你來找我,為甚麼不來見我,你是不是躲在監控對面看我的笑話?你很得意是不是?你看著我這副狼狽的樣子,你很得意,很高興對嗎?你搶走了我的東西,卻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,這個世上為甚麼會有你這樣惡毒的人?”
突如其來的尖銳質問,將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。
秦晏眼中露出厭惡之色,視線只是瞥過螢幕中那張令他作嘔的臉,就立刻的轉移看向別處,一點也不想看到裡面的人。
簡星雲則是挑眉,此時他可以毫無負擔的審視著葉落的樣子,要知道,隨著葉落對他的影響力逐漸的加劇,他已經很難長久的注視著葉落了,饒是如此,他有時候一個人待著的時候,也還是會有失去控制的那種感覺。
挺不好受的,需要外力的劇烈疼痛來刺激一下。
簡星雲是知道一些秦晏好幾次都進了醫院,好像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的緣故?
簡星雲真心挺佩服秦晏的,真的能對自己下得去狠手,好像有一次還差點就弄死自己了,如果不是趙子燃靠譜發現的及時,也許……
不對!
簡星雲想,他差點將自己都給繞進去了。
秦晏怎麼可能會死呢?
葉落的目標是秦晏,就像是在玩一個攻略的遊戲,葉落是那個攻略者,攻略者有天然的優勢,被攻略者還甚麼都沒有回饋給攻略者,怎麼可能輕易就死了?
不過也不見得絕對的……
“聽了她的那些話,有甚麼感受?”簡星雲看著紀羽問道。
紀羽蹙著眉,她的目光在葉落的身上停頓了幾秒後,這才說道:“真實的想法……就是覺得……葉落的心思並沒有那麼深沉捉摸不透,她感覺有點……說不上來的直白,就是能讓人一眼看出來她的意圖,她的想法念頭,只要接觸了她看了她的人,好像都能一眼望到底。”
這是紀羽今天在監控中看到葉落時的想法,當然,以前她也有這種想法,哪有甚麼證據都沒有,就憑著自己的想象,就開始給別人網羅一些罪名,而且還那麼的理直氣壯。
“確實,她的心思一直都非常的好猜和容易掌握。”簡星雲對紀羽的想法予以肯定。
“所以,這樣的人,如果不是被規則所偏袒的話,其實根本不是甚麼威脅。”紀羽說道。
“而現實是,她確實是被偏袒的那一方,不要掉以輕心。”秦晏的手放在紀羽的肩膀上提醒道。
紀羽回頭看了他一眼,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,她並沒有放鬆警惕,只是說明了一下她的感受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