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羽聽到這番話,她歪頭盯著秦晏看了一會兒。
“秦晏!”紀羽開口道,“我暫時沒考慮感情的事情,說實話,我心裡面其實還不太確定,或許是不自信,給不了你想要的承諾,我不確定未來到底怎麼樣。”
“你是會一直喜歡我呢?還是有一天改變了,喜歡上了別人?”
紀羽見秦晏要反駁她的話,她笑著搖頭,無聲的阻止了他的話。
“我知道你想說甚麼,但我並不信這個。”
“倒也不是針對你,而是我自己……我都不確定自己的心意,這對你並不公平,我也不想說一些欺騙的話來給你不該有的期望,以後要是做不到的話,只會更難過。”
紀羽沒說的是,在她的心中,秦晏其實是有些不同的,她會看到秦晏難受的時候感到心疼,也會因為秦晏的悲傷而於心不忍。
但這些顯然也不是就能證明她對秦晏就抱有那份男女之間的感情了。
算了!
紀羽想,她不需要去想那麼多。
一直以來,她以為她所謂的死劫已經過去了,可顯然並沒有。
葉落的存在是否就預示著她必死呢?
難不成她和葉落真的就是那種必須要有一個人死的結果嗎?
簡直都快要成了宿敵了。
爭奪秦晏嗎?
好像也不是!
紀羽真的覺得挺奇怪的!
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這麼一個敵人,躲都躲不掉。
“沒關係的,小七!”秦晏並不感到失望,她此時能主動的來到他的身邊,比以前總是躲著見不到要好很多了。
秦晏覺得自己該感到滿足了。
但是真的滿足了嗎?
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秦晏笑容溫柔,體貼的說道:“小七,你不用管我的想法,按照你的心意做你一切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,我都是能理解和接受的,只要……”
頓了頓,他垂下眼,手上摩挲著裝著熱可可的杯子,餘光注意到紀羽看過來的視線,他低聲說道:“只要小七一直都在我的身邊,不要離開我,這就夠了。”
紀羽眨了眨眼睛,永遠都不離開嗎?
這又是一個承諾。
紀羽想!
“有喝的沒有?”紀尋抱著一個滑雪板出現在紀羽的身後,伸手在紀羽的腦袋上用力的揉了揉,直接將她的頭髮揉成了雞窩,又肆無忌憚的嘲笑了一番,這才一屁股坐在了旁邊。
“二哥!”紀羽氣得臉都紅了,她扒拉著頭髮,恨不得給紀尋那張討嫌的臉狠狠一拳。
紀尋懶洋洋的哼了一聲,摘了護目鏡和口罩,長長的吐了口氣,快悶死了他了。
“在呢,那麼大聲幹甚麼?耳朵差點都聾了。”紀尋煞有介事的掏了掏耳朵,瞥了眼秦晏,嘖了一聲,很是嫌棄的想,這傢伙還真的寸步不離的守著小七呢,怎麼著,害怕人跑了不成?
紀尋見紀羽面前的熱可可沒動的跡象,直接拿過來喝了一口,頓時俊臉皺成了苦瓜。
“這甚麼玩意兒,怎麼甜成這樣?”紀尋呸了一口,一臉嫌棄。
紀尋看了一眼秦晏的杯子,發現都喝了一半了,難得的升起了敬佩之情。
厲害了,怎麼就喝得下嘴的。
紀昭這個時候走了過來,目光淡淡的在紀尋的臉上掃過,本來沒甚麼形象的坐姿,這個時候調整了一下,他清了清嗓子,默默的放下了杯子,扭頭看向紀羽。
“紀小七,給我來杯檸檬水唄?我需要檸檬水的拯救。”紀尋說道。
紀羽哼了聲:“我又沒讓你喝。”
說是這麼說,紀羽卻是站了起來,看向紀昭問道:“大哥想喝點甚麼?”
紀昭道:“也是檸檬水吧!”
紀羽點點頭,她又看向秦晏,見他在看著她,她有注意到秦晏手中的熱可可喝了一半,她是知道秦晏並不喜歡這種甜膩過頭的東西的,本想著他稍稍喝一些暖暖,沒想到秦晏喝的倒是挺多的。
“秦晏,我給你換一杯,想喝甚麼?”紀羽伸手將熱可可的杯子從秦晏的手上拿過來。
秦晏卻是跟著站起來:“我陪你一起過去。”
“不用,你坐這裡歇著,病人要有病人的樣子。”紀羽伸手搭在秦晏的肩膀上,微微用力,將他重新摁坐在座位上。
“我只是傷了胳膊,雙腿還是好好的。”秦晏反握住她的手,將她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,很堅持的站起來說道。
“而且,我想和小七一起去。”
紀尋剛掏出手機,聞言不顧形象的翻了個白眼。
他是準備說點甚麼的,但是紀昭顯然是瞭解他的,一個眼神過來後,紀尋嘖了聲,撇嘴扭頭不再看他們,省的心梗。
紀羽見秦晏堅持,點點頭沒有再阻止。
“要吃點甚麼嗎?”紀羽又看向兩位哥哥詢問道。
“氣飽了,吃甚麼,剛剛那一口的熱量已經是炸彈了。”紀尋沒好氣的說道。
“不用。”紀昭頭也不抬的說道。
紀羽直接遮蔽了紀尋的話,和秦晏一起離開了座位。
“紀小七這傢伙!”紀尋想想就來氣,他索性將手機丟在桌子上,已經沒了繼續看手機的興趣了,“她現在真的是一點也不躲著秦晏了,早晚被餓狼釣回窩裡去。”
紀昭正在用手機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,聞言頭也不抬的說道:“那是他們的事情,你別太過分了,小七是成年人,她有自己決斷的權利。”
“我是她哥,我總有提出意見的權利吧!”紀尋拍了下桌子,杯子都被震得跳了跳,很不滿紀昭這種態度,怎麼能和他不站在同一陣線呢?胳膊肘都往外拐是吧?
紀昭抬起手,往後靠了靠,懶得搭理抽風的紀尋。
“哥,你覺得小七和秦晏在一起真的合適嗎?”紀尋正色道。
紀昭反問:“他們甚麼時候在一起了?”
紀尋一哽:“這還沒在一起嗎?”
紀昭道:“那得看看他們的關係吧?是朋友,戀人,還是一個合作伙伴?”
“我瞧著怎麼覺得不太對呢?”紀尋皺起眉。
紀昭總算處理完了事情後,抬起頭似笑非笑的諷刺道:“不太對?你是想要用你那豐富的緋聞經歷,來訴說你的豐富經驗嗎?還是說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,你早就身經百戰?那些緋聞都是真的?”
紀尋:“……”
倒也不用這樣的刺激人!
“秦晏……倒也沒有那麼差。”紀昭再一次的垂下眼瞼,“先看看吧!”
紀尋卻是皺起眉,他扭頭看向紀羽和秦晏的方向。
看這樣子,他怎麼覺得最後還是會讓秦晏得逞呢?
紀尋刻意的忽略了葉落那個危險的存在,他一點也不想在這種相對輕鬆溫馨的時刻,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。
眸光微閃,紀尋就這麼看著紀羽和秦晏,但好像又不是完全在看著他們,像是透過他們在看別人。
紀羽總共點了四杯的檸檬水,秦晏一起端著回來的。
兩人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種相處模式,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。
紀尋想,在沒有發生這件事情之前,他一直一直預設著這兩人會是一對。
他們說的沒錯,身邊的人都預設了這兩人是一對的。
紀尋不喜歡秦晏。
倒也不是那種厭惡的程度。
他當然看得出來秦晏對紀羽的感情,這傢伙對紀羽的企圖從來就沒有隱藏過,那種將紀羽劃分到自己的領域中的佔有慾十足的做法,他覺得任何一個作為哥哥的人都不會喜歡的。
“你說……秦晏以後會不會再被那個女人影響,他會不會真的最後忘了小七,喜歡上那個怪女人?”紀尋保持著懷疑的態度。
紀昭倒是非常的淡定,他平靜的說道:“那不是正好?他要是真的喜歡上別人,我就將小七帶走,送到一個他再也見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甚麼見不到的地方?”紀羽正好聽到最後一句話,好奇的問道。
紀尋抬眼看過來,秦晏黑沉沉的眸子正好看過來。
紀昭淡然一笑:“我們剛剛在說你拍攝的那些景色,很多地方我們都沒有見過,也許這輩子都到不了見不到的地方……”
紀昭看向秦晏,淡笑著問道:“這個世界挺大的,雖然現在資訊各方面都非常的發達,但是要想要藏起來,也是很容易的,對吧?”
秦晏的眸子一暗,他顯然明白了紀昭那番話的真實含義。
“那可不!”紀尋笑眯眯的接話道,“紀小七,你也很贊同的對吧?”
紀羽:“是是是,你說的都對。”
雖然不懂紀尋在瞎說甚麼,但紀羽秉持著少惹紀尋的原則,順嘴應著。
“是啊,藏起來可簡單了。”紀尋意味深長的說道,“總是能有辦法將一個人完全隱藏起來,讓誰也找不到的。”
突然,紀尋腦子一轉,說道:“哎?這樣說的話,如果將一個人丟到一個鳥不生蛋的地方,隔絕外界的一切接觸的可能……孤島一樣的地方,將那個女人丟在上面,保障她的吃穿就行了,我覺得這非常可行。”
紀尋皺起眉說道:“說實話,我總覺得這樣放在眼皮子底下,雖然說是防止她整出一些么蛾子來,但要是真的失去了控制,也是最讓人防不勝防的。”
在某些時候,紀尋的腦回路也是能和沈凜的腦回路碰撞上的。
明明沒有接觸過交流過,紀尋和和沈凜想到了一處去了。
沈凜知道了一定感動壞了,總算有人和他一樣了。
——一樣的不靠譜!
可有的時候又非常的靠譜。
最怕靈光一閃,又不得不承認,那靈光一閃,也有很有用的時候。
紀羽將一杯檸檬水放在了紀尋的面前:“喝吧,少想一些不靠譜的事情。”
“嘿,紀小七,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,我這個提議怎麼就不靠譜了?我覺得非常靠譜。”紀尋不滿的說道,“你想啊,隔絕了她和外界接觸的可能性,她也找不到幫手……要是實在擔心的話,大不了每次用空投的方式,給她準備一切需要吃的用的。”
紀昭和秦晏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,他們好像真的在認真的思索著紀尋話中的可行性。
“非法監禁,這是在犯法!”紀羽提醒道,“二哥你在想甚麼危險的事情?”
“犯法?”紀尋嗤笑道:“小七,你覺得那個女人的存在,是甚麼合法的嗎?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,對待不正常的人,不要用正常的道德來衡量。”
紀羽當然知道這個道理,只是……
“可現實情況是,葉落是真實存在的,她的一切痕跡都是合法合規的,擅自的扣留監禁他人,一旦被人發現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紀羽搖頭反對紀尋的意見,“再說了,你也說,她總是被這個世界偏愛的,一旦她發生了甚麼事情,遇到了困境的話,你猜最後倒黴的那個人會是誰?”
紀羽本意上想表達的是,一個搞不好,葉落甚麼事情都沒有,反而是找她麻煩的人倒黴了,要是紀尋真的這麼做了,紀尋又是公眾人物,一旦風聲出去,他的事業都會受到極大的衝擊,那絕對不是她想看到的。
紀尋神情有一瞬間的空白,和紀羽想的不同的是,他壓根沒往自己的身上想。
紀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,倒黴的那個人是紀羽,會牽連到紀羽的身上。
“暫時別想那麼多,先看看再說。”
紀昭適時的出來打圓場道,他看了眼紀尋,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。
“而且……”紀羽猶豫的一些,抬頭看了三人一眼,才說道:“其實,我上次又夢到了一次……我聽到曼妮,她說了,曾經好多次的想要殺了葉落,但是都失敗了。”
紀羽皺著眉,她之所以說這些,是想要告訴他們,葉落不是能用常人的思維去判斷的。
“確實!”秦晏垂下眼看著紀羽,無條件的贊同她的想法,“我覺得小七說的很對,不要去做那些傷害的事情,謹慎小心些總是沒錯的,別讓小七擔心。”
紀尋:“……”
紀昭:“……”
兄弟兩人難得很默契的想到一塊去了。
——不是,你說這話的時候,真的沒覺得不好意思嗎?到底是誰將葉落關起來做研究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