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他說的沒錯啊!”
影片中,沈凜頭上綁著一個‘必勝’的髮帶,他此時正在宿舍中死磕畢業論文呢,他就不信了,他還真的能畢不了業。
沈凜之前就聽趙子燃說過,在紀羽和秦晏的夢裡,他竟然在德國待了八年……我日,他特麼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好嗎?八年?乾脆將他的命留在這裡算了。
他也不至於那麼愚蠢吧?一個大學而已,他真不至於用那麼長的時間。
沈凜頭髮亂的跟雞窩似的,他已經有很久都沒有剪頭髮了,再這樣下去,他都和那些非主流的髮型有的一拼了。
他的眼下有著深深的黑眼圈,甚至都不敢去照鏡子看一眼,想到自己那英俊的面龐就這麼被糟蹋了,他想刀了他家老頭子的心都有了……哦,更多的是想刀自己,他當初為甚麼就非要選擇德國呢?那麼多的國家大學可以選擇,他愣是選擇了一個最難的,怪不得他家老頭在他走的時候,那麼高興的擺手,甚至還感動的眼淚縱橫的。
他媽的,全都是套路呢!
沈凜咬牙切齒的想,雖然當初趙子燃也忽悠了他,但沒事,趙子燃後面也補償了他哥限量款的球鞋和遊戲機,他勉勉強強原諒了趙子燃了。
但是老頭子那邊是堅決不能原諒的。
不過他怎麼就那麼寸呢?
想想在夢中,那麼多的選擇中,嘿,他對來德國留學還真的是愛得深沉呢,次次紀小七的選擇都不同,他都沒有改變未來的走向,這何嘗不是一種天賦緣分呢?
沈凜非常會苦中作樂了。
這通影片也是沈凜打給趙子燃的,主要是寫論文寫禿頭了,感覺現在腦子都快要燒掉了。
“反正最壞的結果不就是死嗎?然後這個世界再重新來一遍?”沈凜開了罐汽水,大口的喝了一口說道,“我之前就說了,將葉落丟出國去最是一了百了,你們非不幹。現在想想,或許也不一定真的能實現,她還真的是個打不死的小強呢,跟背後靈似的,死死的扒在紀小七也晏子的身上……”
沈凜的腦回路總是非常的清奇,他經常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。
想了想,沈凜突然湊近螢幕,鬍子拉碴的臉陡然湊近,畫面實在很有衝擊力。
趙子燃瞥了一眼手機螢幕,默默的移開了視線。
“哎,你有沒有看過那種系統的小說?就是主角有了個攻略系統,入侵者侵入進來攻略原主角,以此來奪取能量……如果是這樣的話,一切不就說得通了嗎?葉落是那個入侵者,晏子和紀小七是那個被選中的主角。”
“這又是從哪裡看的?”趙子燃轉了方向盤,嘴角抽搐的問道。
“說了啊,小說裡面啊,我最近可喜歡研究各種系統穿越的小說了。”沈凜說的理直氣壯。
趙子燃淡聲問道:“你現在竟然還有時間看小說?你的論文已經搞定了?”
沈凜輕咳一聲,含糊不清的應付道:“應該也差不多了,沒差多少,主要是我寫出來了,但是我那教授導師不肯透過啊,我都寫了好幾版了,操,錯了個標點符號都得說教一遍……”
說起這個,沈凜又一肚子的牢騷抱怨了。
好在沈凜很快的將話題再次的拉了回來。
“先不說我論文的事情,我剛剛說的那些,你覺得怎麼樣?不是說你表哥要給葉落開顱嗎?說不定真的能找到點甚麼東西?不過也可能甚麼也找不到……畢竟系統那種東西,這麼簡單就能被找到的話,那也太廢柴了點。”
趙子燃有的時候真的被沈凜的腦回路弄得哭笑不得,但細想一下,又好像找不到反駁的話,回過味來,竟然覺得沈凜說的很有道理。
沈凜拿著筆在手上轉著圈,又突發奇想道:“哎,你說,你說紀小七和晏子都有做這種夢,那……那個女人會不會也有做夢?或者一切都是她搞的鬼?我總覺得和她脫不了干係。這個世界真的存在世界意識的話,也都是偏向葉落的話,那葉落也能看到那些,好像也說得過去。日,真的存在世界意識的話,能不能先讓我畢業再說,真沒必要死守著八年這個期限,跟坐牢似的。”
趙子燃:“……你好好的寫論文,又這樣強的想象力,你哪怕花一半在你的學業上,你也不至於卡在論文上畢不了業。”
沈凜嘖了聲道:“我肯定不會真的八年,我不至於那麼蠢,說甚麼也得在八年期滿之前畢業,哪怕提前一天,那也是我的勝利。”
趙子燃無語了,還真的非常有上進心呢,也只敢妄想提前一天畢業呢。
“言歸正傳!”沈凜端正了態度,停止了他發散的腦回路,道:“我挺贊同簡星雲的話,既然目標是紀小七和晏子,那他們兩個一起攜手應對的話,比一個人單打獨鬥來的好。晏子……我總擔心他隨時隨地的會爆發,倒不是擔心他傷害紀小七,我覺得最嚴重點的結果,他頂多是將紀小七關起來,傷害是絕對不可能的。”
得承認,沈凜看起來不怎麼靠譜的樣子,但說了解,他也是真的瞭解秦晏。
“可真的將紀小七關起來,也只是兩個人一起受傷,最後紀小七怪晏子,兩人也會漸行漸遠。”沈凜唉聲嘆氣,“反正我覺得,最差也就是兩個人一起倒黴,那個時候,說不定這個世界再次重啟呢?”
倏地,像是想到了甚麼,沈凜的表情一陣扭曲,他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說道:“可別再重啟了,再來一遍,那是不是我得再念八年的大學?我他媽……”
就知道會這樣,沈凜正經不到兩分鐘。
其實趙子燃也是贊同的,他知道秦晏現在已經和紀羽在一起了。
當然他也知道這種所謂的在一起,也只是朋友的關係,並不是戀人的關係,但至少不再逃避,也不是那種相互不知道對方想甚麼的局面,總的來說,也是朝著好的地方發展了。
“也是!”趙子燃停好車,坐在駕駛座上並沒有第一時間下車。
趙子燃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,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方向盤。
“我抹掉了葉落存在的所有痕跡。”趙子燃突然輕飄飄的說了一句,“這個人既然本身就不該存在,那就從根源上徹底的消除掉。”
沈凜看向鏡頭,潑了盆涼水道:“指不定甚麼時候就恢復了呢。”
趙子燃道:“我知道,所以想試試看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沈凜撓了撓頭提議道,“咱們還是想辦法將葉落弄到國外來,雖然可能沒甚麼用,但至少也能防止她總是想辦法出現在紀小七和晏子的面前呢?”
“對了,我爸前幾天給我買了個小島,鳥不拉屎生蛋的大洋中間,屁用都沒有。”沈凜撇撇嘴,一臉的嫌棄,“要不在上面建一個研究院,將葉落放在上面唄?”
沈凜一臉期待的看著趙子燃,他真心覺得自己的這個提議很不錯,也不算惡毒。
畢竟……他都沒說直接弄死葉落,當然也因為知道弄不死就是了。
趙子燃還真的認真的考慮了這件事情的可行性,他若有所思道:“或許確實是一個辦法,隔絕和外界的聯絡,杜絕她總是想跑作妖的途徑。”
沈凜連連點頭:“是吧,我就是這樣覺得。你等著啊,我將那座島的資料發給你,你看看位置還有過去需要使用的各種交通工具,反正離咱們國家挺遠的……”
說話間,沈凜行動力十足的將一份檔案傳送到了趙子燃的手機上,只是隨口提一句的話,現在竟然真的要開始實施的意思了。
“你看看,那小破地方,我懷疑老頭子當初是打算用來流放我的,說甚麼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。”
趙子燃點頭:“我會安排的,這件事情暫時不用告訴老秦。”
沈凜正在喝汽水,聞言比了個OK的手勢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“其實這也算是換位思考嘛!”沈凜說道,“幹不掉的話,就關起來唄,各種方法總是都要嘗試一下的,指不定就有一個成功了呢?”
確實,總是要試試各種方法的,一種方法哪有那麼容易就能成功呢?
*
秦晏晚上的時候又有些發熱,好在不是甚麼大問題,紀羽一直都盯著秦晏,讓他按時吃藥,等到第二天就好多了。
只是臉色依舊不是那麼健康紅潤,但比起剛來的那天,已經好多了。
紀羽對於滑雪沒甚麼興趣,秦晏的胳膊這樣,肯定也不適合上滑道的,紀羽盯著也不可能讓他過去的。
“別看了,你這樣子根本不可能去滑。”紀羽端了杯熱飲放在了秦晏的面前,示意他喝一些。
兩人都只是穿著羽絨服,並沒有穿著像紀昭他們一樣厚重的滑雪服,紀羽一直在旁邊盯著秦晏看,她總覺得秦晏的臉是不是有些紅了?難道又發燒了?
想到這裡,紀羽略帶擔憂的伸手貼了貼他的額頭。
“會覺得不舒服嗎?”紀羽彎腰湊近了一些詢問道。
手上的觸感並沒有一點發燒的跡象,紀羽鬆了口氣,她是真的怕秦晏燒起來,她覺得秦晏現在的身體已經被他自己折騰的很差了,需要慢慢的調理過來才行,她絕對不想看到夢裡秦晏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。
秦晏一動不動的任由她的靠近,他抬眸注視著她,黑眸中倒映著她的身影,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。
“沒有。”秦晏低聲說道,“我感覺很好,好極了。”
“好極了?”紀羽哭笑不得的放下手,剛想問他那哪裡好極了的時候,視線下垂,就對上了秦晏專注的盯著她看的視線。
紀羽突然頓住,她想,她知道他是甚麼意思了。
她直接坐在了秦晏的身邊,一隻手支著下巴,倒也沒有閃躲秦晏的注視,她也同樣的回望他,笑問:“秦晏,我覺得你這一趟大概是體驗不到滑雪的樂趣了,本來還想帶你試試呢。”
不過想想還是算了,雖然秦晏現在瘦了不少,但體格在那裡呢,男女體格差距也擺在那裡,真的倒了下來,她可不覺得她能扶住他。
紀羽也是知道秦晏對她的感情的,她既然選擇了和秦晏一起面對一切,當然也不會故作姿態的逃避他的感情。
就是很坦然的面對,也很自然的相處,未來如何,誰也沒有辦法給予保證。
暫時先這樣吧,不考慮別的。
如果她後面真的喜歡上了秦晏,而秦晏也依舊喜歡著她沒有改變的話,那在一起好像也挺好的。
“想甚麼?”秦晏喝了口熱飲,接著就是一頓,他垂眼看了眼杯子中甜膩的熱可可,這味道……有點招架不住,但這是紀羽給他的,秦晏默默的端起杯子再次的喝了一口。
好吧,依舊還是膩得慌,但遮蔽了味覺也不是咽不下去。
再抬頭的時候,就看到紀羽在出神,秦晏眼眸一暗,輕聲的詢問道。
聽到詢問,紀羽笑著搖搖頭,說道:“我在想,這麼坐著會不會很無聊?明明是一起來玩的,結果你卻玩不成,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失落的吧?”
“不會。”秦晏搖頭,他看了一眼那邊熱鬧的場景,並不確定紀昭他們的位置,但他想,紀昭和紀尋一定在關注著他們這邊。
秦晏看向紀羽,語速很慢的說道:“事實上,和小七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,我都非常珍惜,從來不覺得無聊。”
秦晏顯然是很會打直球的,毫不掩飾他對紀羽的感情,反正已經表白了那麼多次了,現在紀羽就在他的身邊,她是知道他的感情的,他何必再藏著掖著?
秦晏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縷暗芒,他之前就說過了,也給過小七機會了,不要抱著憐憫的心態在他的身邊,如果不一開始就保持距離的話,那麼他之後就不會給她再離開讓他的機會。
這不是玩笑話!
他無法想象那種得到再失去,會不會真的將他逼瘋了。
一個瘋子,是沒有理智可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