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尋的這番話,倒不是站在秦晏的那一邊。
“我本身就不該將希望寄託在別人的身上,我們才是小七的哥哥,是她的至親,秦晏比起我們還是差了些的,作為哥哥,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妹妹,何必怪責一個外人,難道一個外人還能比咱們靠得住?”
紀尋雖然不怪秦晏,卻也不是站在秦晏那一邊的。
他的理智無比清醒的告訴他,秦晏在絕對清醒的情況下,是不可能做出傷害紀羽的事情。
紀尋知道不能怪秦晏。
但理智同樣的告訴他,秦晏的存在確實是個定時炸彈,雖然不是他的本意,但確實是因為他的緣故,才造成了一切悲劇。
既然這樣的話,那就隔離開。
再喜歡,再相愛,也不見得就是要在一起,明知道前路是懸崖斷頭路,何必往前衝?
又不是受虐狂找罪受!
“你說的沒錯!”紀昭點頭說道,“理論上秦晏確實無錯,但……他不適合小七,不管多無辜,他只是個受害者……可確實是因為他的存在造成了小七的悲劇。在不知道的情況下,我可以任由他們自由發展,走到一起也在於他們。”
紀昭重新坐下來,他剛剛收到了一個郵件,他隨手點開。
“但現在,我是絕對不會同意小七和秦晏在一起,我甚至一點也不希望小七再和秦晏有接觸。”
“小七也不是非要和誰在一起,如果真的要選擇一個人的話……我倒是覺得周惑都比秦晏安全!”
紀昭隨手回覆了郵件,頭也不抬的說道。
“周惑?”紀尋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貴氣十足的身影,他皺起眉,不怎麼贊同的說道:“我怎麼覺得不太靠譜呢?那個人看起來有些神秘危險,小七太單純了,被賣了都給人數錢。”
頓了頓,紀尋微微放鬆,身體又一次倚靠在桌子上,隨手墊著手機介面,他這個時候似乎也放鬆了下來,嘆息一聲說道:“我們在這裡純粹是瞎操心,我倒是沒有那麼多想幹預小七選擇的想法,小七喜歡誰和誰在一起,都在於她在一起。只要小七覺得和誰在一起開心快樂,就算對面是個窮光蛋,只要對小七是真心實意的,我很樂意掙錢養著。”
“太溺愛了,紀尋!”紀昭淡淡說道。
紀尋道:“不是溺愛,這叫尊重。”
“那……如果小七喜歡秦晏呢?”紀昭問道。
紀尋頓了頓,才哼笑了聲,說道:“事實上,哥,鑽牛角尖的不是我,是你!”
紀昭抬眼。
紀尋繼續道:“如果小七喜歡秦晏,她和秦晏在一起就在一起了,我倒是挺相信秦晏對小七的感情的。當然,一切都是有前提的,得將那個葉落解決掉,葉落的存在對小七來說,就是那個死神,只要解決了她,那麼小七就是安全的。”
“其實這些我們都考慮的太久遠了。”紀尋的手機響了,是經紀人的電話。
他直接摁了,但下一秒奪命連環扣就來了。
紀尋眼角抽搐了幾下,他毫不懷疑,這通電話他只要敢不接,對方能將電話給爆。
“哥,拋開別的,你覺得秦晏在知道自己是個定時炸彈的情況下,他敢在威脅沒有解除的情況下,再來靠近小七嗎?”
事實上,秦晏多長時間沒有出現在小七面前了?
明明那麼喜歡,卻剋制著自己不去靠近。
這也是紀尋對秦晏始終沒有過多的遷怒的原因之一。
至少到現在為止,秦晏做的還算不錯。
“秦晏雖然在有些時候挺黑心黑肝的,但是在小七的事情上,我相信他會慎重的。”
“再者……小七現在也沒有表現出喜歡秦晏的樣子,我們現在最需要考慮的是,讓小七平安順遂的就可以了。至於別的……就看我們甚麼時候能解決掉那個禍害了。”
“現在在法治社會,我雖然不贊同殺人放火的,但讓一個人消失的方式有很多種,但聽說她是天命眷顧的神人,得考慮一下,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著痕跡的搞定她。”
紀尋說完就走向旁邊接電話去了,獨留下紀昭若有所思的坐在電腦前。
這些道理他不懂嗎?
當然無比清楚!
紀尋緊張歸緊張,卻比他要更在意紀羽的意願,是非常稱職的哥哥。
紀昭閉上眼睛,感覺頭有些疼,他微微後靠。
或許……紀尋說的沒錯,一直以來,真正鑽牛角尖的人是他才對!
紀昭睜開眼睛,他摘下眼鏡,黝黑的眼瞳有些沉冷。
他突然起身,徑直離開了書房。
在經過把樓梯口的時候,盯著那個綠植盆栽,對管家說道:“以後這裡不用擺這些裝飾,樓梯口擺這些裝飾擋視線也擋路。”
管家看了看那長得不錯的盆栽,點頭應著。
想了想,紀昭又說道:“還有,馬上讓人給樓梯地面都鋪上地毯,軟一點的防滑的那種……還有一些尖銳的各種拐角之類的,都包裹一下,免得人走的急了,打滑了磕著碰著了。”
管家:“……好的,大少爺,還有別的吩咐嗎?”
紀昭暫時沒有想到別的,他搖搖頭道:“嗯,就這些,儘快吩咐人落實好。”
管家答應著。
紀昭轉而走到紀羽的房門前,房門沒有關,只是半掩著。
紀昭敲了兩聲,沒有聽到裡面的回應,他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紀羽已經睡著了,蜷縮著的睡得很沉。
紀昭伸手將被子拽過來,輕輕的蓋在紀羽的身上,只是剛蓋上的時候,紀羽就動了。
睡得迷迷糊糊的紀羽,感覺身邊好像有人。
她睜開眼睛,恍惚的看到了紀昭在身邊。
“大哥……”她喚道。
紀昭溫聲應道:“睡吧。”
紀羽嗯了聲,卻是醒了。
紀羽直接坐起來,她打了個哈欠,問道:“二哥呢?”
紀昭見她沒了睡意,乾脆拉過椅子坐在她的旁邊。
“在打電話處理工作上的事情,你的腿現在怎麼樣了?”
“就是磕了一下,其實沒多嚴重,只是青紫充血腫起來了,看起來嚇人了點,醫生說沒事的。”紀羽伸手摸了摸腿說道。
而她伸手的時候,她手上的擦傷也暴露在了紀昭的面前。
“怎麼手上也有傷?”紀昭拉過她的手問道。
“也是擦傷。”紀羽訕訕的說道。
紀昭皺著眉,馬上就反應過來:“是摔倒時抓樓梯扶手弄得?”
紀昭第一時間想到的是,待會兒得讓管家將樓梯扶手也讓人包裹一下,這樣才穩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