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了很大的力氣在剋制著自己了吧。
趙子燃總是擔心秦晏會失控，他總想著要怎麼拉住秦晏搖搖欲墜的理智。
可實際上，只要考慮到紀羽，哪怕再失控，他也能在最後一刻控制住自己。
“秦晏！”趙子燃同樣也在剋制著自己對尼古丁的依賴，他玩著打火機，一開一合的看著火光忽隱忽現，“關於你看到了甚麼，能說一說嗎？”
秦晏轉過頭，背對著趙子燃沒吭聲。
他的這副態度其實就已經說明了，他這是在拒絕。
“看來是非常嚴重了，那好吧，如果你想要說的話，我想我會是一個非常可靠的傾聽者。”趙子燃說道，“至少比沈凜靠譜多了。”
*
紀羽回到倫敦後，就投入到了學業中，她還是很清楚自己現在學生的身份，任何的愛好在學業的面前都要往後排一排。
也是過了很久，紀羽忽然想起來，她已經很久沒有再聽到關於葉落的訊息了。
紀羽在日曆上畫了一筆，自從那天在門口見了那一面後，葉落好像就徹底的消失了。
說起來，當初許曼妮還在她的面前罵了很久的葉落，要不是她攔著，許曼妮可能當天就去找葉落的麻煩了。
也不知道許曼妮對葉落哪裡來的那麼大的敵意，後來等許曼妮冷靜下來後，她隨口開玩笑的提起時，許曼妮也覺得有點奇怪。
“不知道，反正看到她的時候，我就很想揍她。”許曼妮想了想，認真的說了一下她的感受，“你不覺得看到她就有一股無名火在心頭，噌的一下被點燃了嗎？我見到她的時候就是這樣一種狀態。反正我不喜歡她，不見到她，不聽她說話，我覺得也就那樣，可能對這人有點過敏反應？”
紀羽覺得被劇情影響的可能性更大一點。
紀羽點了點下巴，只要見不到人就一切正常的話，那說明還是來自於葉落的影響力。
遠離了也就甚麼事情都沒有。
現在聽不到訊息也是好事，只要在她的二十三歲生日之前，能一直這麼平靜的話，那她就謝天謝地了。
紀羽盯著日曆上的痕跡，突然一種莫名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二十三歲生日之後，真的就安全了嗎？
紀羽驟然回神，她拍了拍臉頰：“想甚麼呢？紀小七，打住，到此為止，不要再胡思亂想了。”
紀羽沒有聽到葉落的訊息，同樣的也沒有和秦晏見過面，倒是會有資訊聯絡，連電話都少之又少，他們會發一些資訊，尤其逢年過節的時候，秦晏人雖然沒來，各種禮物總是在節日當天出現在她的家門口。
好像除了見不到人之外，秦晏的存在感還是非常強烈。
後面的幾年，紀羽在放假的時候也很少再回國了，父母哥哥他們如果有時間就會來倫敦看她。
紀羽在大學畢業之後，就滿世界的跑，在攝影界也漸漸的闖出了名聲，在社交媒體上的關注度也很高，她的賬號關注度也很高，她很少出鏡，可每次拍攝出來的作品，都有非常高的人氣。
紀羽很認真的對待自己的作品，她並不是純粹的玩票心態，她真的熱愛這一行業。
去年在去往非洲採風的時候，紀羽嫌棄長髮太難打理，最後非常果斷的將一頭飄逸長髮剪短到了肩膀的位置。
在非洲待了一個月回來時，紀羽都黑了一個度，周惑在見到她的時候，目光在她的頭髮上頓了頓，然後笑著說道：“很適合你。”
這樣的紀羽，和他印象中紀羽重合了。
“收穫如何？”周惑問道。
紀羽笑道：“非常有趣的一場體驗，非洲大草原比我想象中的要刺激多了，尤其晚上的時候。”
周惑走在她的身側，在紀羽說話的時候，他側著頭注視著她的側臉，眼底劃過一縷淡淡的情愫，又被他深深的壓了下去。
就在紀羽分享著她在非洲的經歷時，周惑的手機突然催命一般的響起來，結束通話了下一秒又繼續的響起來，結束通話了也一樣，是同一個號碼，還是國內的，那股勢頭，好像他不接就會一直打下去。
紀羽收住話道：“你先接電話。”
周惑掛了電話，沒有再理會。
後面為了清靜些，他直接將手機關機了。
“騷擾電話，也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我的號碼，各種推銷一些我用不上的東西。”周惑解釋道。
紀羽沒有探聽別人隱私的興趣，她沒打算追問的，聞言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這次回來，後續有甚麼安排嗎？”周惑問道。
紀羽已經做好了打算：“我打算回國了，已經離開太久了，也該是回去的時候，而且……”
而且她現在已經二十四歲了，她的家人都在國內呢，她也不可能一直像個世界流浪者一樣，家都不回了吧。
“過幾天是爺爺的生日，是七十歲的大壽，所有在外的晚輩都要回家的。”紀羽說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周惑道，“那於情於理，我也應該去看看紀爺爺，也得和紀爺爺解釋一下，這些年可不是我在外面拐跑了你。”
回國嗎？
周惑眼中閃過陰鬱的光，想到國內還有誰，他心情著實好不起來。
*
一間空蕩蕩的房間中，一長髮的女人正背對著門坐在角落中，她口中唸唸有詞的說著些甚麼。
“接電話啊，為甚麼不接電話？為甚麼都不接電話？為甚麼……”
滴的一聲，緊閉的房門傳來動靜，女人身體一僵。
她捧著手機的手一僵，接著嘭的一聲，是手機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響。
“怎麼坐在地上？地上很涼，會生病的。”
一道輕柔的聲音在女人身後響起。
女人沒有動，更沒有回頭，反而將身體更往角落縮了。
“你說，我是不是很令人討厭？”女人將頭埋在雙臂間，哽咽的問道。
已經摘掉眼鏡了的簡星雲，他半蹲下來，單膝著地，一隻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，溫聲道：“葉落，還好嗎？出甚麼事情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