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七在許願呢?和哥哥說說,許了甚麼願望?要房子要車子?沒事兒,哥哥都有,說出來,哥哥給你實現……等等,小七有駕照嗎?我記得新上市的一套跑車,還是粉紅色的,可好看了,很適合小七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庸俗,只知道砸錢,你知道這個世上還有是比金錢還要吸引人的嗎?”
“你在說甚麼屁話?”
“嘿,你還不信,我知道現在的小女孩可喜歡帥哥了,尤其那種身高超過一米八,八塊腹肌,公狗腰,長得又好……哎喲,艹,五姐,我錯了。”
“我看你是找死!”
……
眼看著又一次的打鬧起來,紀羽默默的往邊上站遠了一點。
紀昭望著縮到了自己身邊的紀羽,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髮,又開始下雪了,他抬起手將她衣服後面的帽子戴上。
“困不困?”紀昭問道。
“不困。”紀羽搖頭,頓了頓,她仰頭望著紀昭道:“大哥有許願嗎?”
紀昭道:“我怎麼不知道除夕夜還有許願這個說法?”
紀羽笑道:“沒有啊,許一個看看嘛,也許就能實現呢?”
紀昭聞言一笑,認真的思考了一下,在紀羽期待的視線中,他學著紀羽剛剛的樣子,雙手交握著閉上眼睛。
“我希望我們小七,永遠開心幸福。”
紀羽一愣,等到紀昭睜開眼睛後,才說道:“大哥,你就沒有甚麼願望嗎?怎麼幫我許了?”
紀昭反問道:“那你剛剛的願望是替你自己許的嗎?”
紀羽不說話了。
紀昭又一次的整理了一下她的圍巾,沒有再問下去:“小七,我不知道這大半年到底發生了甚麼,你不想說,大哥也不問,你就按照你自己心中的想去做。無論發生任何的事情,你只要記得,家人一直都在你的身後,這就是你的避風港,外面的風浪太大的話,那就及時掉頭回到港灣。”
紀羽突然轉身撲到了紀昭的懷中,將頭深深的埋在他的胸膛。
“大哥,我已經長大了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從懷中傳來。
紀昭攬著她,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道:“是,小七長大了,但依舊還是我們的小七,還是我們家最小的一個,永遠都有撒嬌的資格。”
紀羽動了動頭,半天都沒有動靜了。
無論是現實還是在夢裡,紀昭確實做到了他說的那樣,永遠都庇護著她,哪怕最後整個紀家被她牽連著,紀昭從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跌落下來,他也從來沒有指責過她一句。
只是在她傷害別人的時候,他才唯一的一次對她動了手,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。
“小七,做人得有底線,你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,這個世界也不是圍繞著你來旋轉,外面的那些人不是你的家人,他們不可能處處的讓著你。”
紀昭希望能打醒她,可惜最終還是沒有成功。
紀羽想,她最後死了,大哥應該很難過的,哪怕再生氣,她知道的,大哥也一直都在後面為她處理她留下來的爛攤子。
“嗯,大哥,我會好好的,我們都會好好的。”紀羽從他的懷中退出來,仰起頭保證道。
紀昭沒深想,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背,笑著點點頭。
“當然!”
*
除夕之後就是新年了,自然各種親戚就走個不停了。
紀羽再見到秦晏時,是去秦家拜年。
秦晏從樓上下來時,看到紀羽微微一笑,迎了上來。
“紀叔叔,方姨,新年好。”秦晏先是和長輩打了招呼,然後才看向紀羽道:“小七,新年快樂。”
“新年快樂,秦晏!”
“抱歉,我臨時有些事情要出門一趟。”秦晏深深的看了眼紀羽後,轉而看向在場的長輩說道,“因為事情比較重要,必須要親自去處理才行。”
長輩們當然不會有任何意見,秦晏套上外套腳步匆匆的離開了。
“這孩子,最近幹勁十足,大過年的也不知道休息一下,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。”趙雅瓊笑著說道。
“我家老大不是也一樣嘛,也就除夕那天在家裡見到人,年初一開始就基本上見不到人了。”方紅瑛跟著抱怨道。
紀羽也就在那天去秦家拜年的時候見到了秦晏,後面一直到她準備返回倫敦的那天,都再也沒有見過秦晏一面。
在進安檢口時,紀羽接到了秦晏的電話。
“對不起小七,我這邊工作原因,臨時走不開,沒有辦法去送你了。”秦晏那邊有些吵,聲音聽起來都不怎麼真切,“小七,一路順風,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通話很簡短,秦晏那邊應該還有人,在說了幾句話後,他就匆匆的掛了電話。
紀羽盯著被結束通話了的電話,心中劃過一絲絲古怪的情緒,想不通原因,她也沒有再繼續的深想。
她收起手機,轉身走入安檢口。
在進去之前,紀羽回了下頭,方紅瑛朝她笑著擺擺手,她也跟著一笑,接著往後面看了眼,不知道是不是她過於敏感了,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盯著她看。
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,紀羽收回視線。
等到紀羽的身影徹底的看不見了,趙子燃才說道:“你打算以後就這樣了?再也不見紀羽,和她保持著距離?”
秦晏望著安檢口的位置,明明已經看不到紀羽的人了,他卻依舊遲遲不轉開視線,好像下一秒他望著的人就會突然又出現似的。
“人都來了,見面說幾句話能有甚麼?”趙子燃道。
秦晏垂下眼,轉身離開。
“在一切都還沒有弄清楚之前,如果我的存在會給她帶來危險,保持距離才是最優解。”
頓了頓,秦晏的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。
“當然,也不只是這一點的原因,還有一個因素……是因為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
“你知道我有多想用鎖鏈將小七鎖起來,在我視線所及之處,讓她哪裡也去不了,永遠也不會離開我,永永遠遠都在我的身邊。”
秦晏側頭看向趙子燃,漆黑的瞳孔卻是黯淡無光的,好像從遠離紀羽的那一刻,他就一直這副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