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羽在掛了電話後,第一次產生了葉落這個人腦子有問題的想法,這個電話就是莫名其妙,她一早就避免了和葉落的各種私底下的接觸,連身邊的人好像除了秦晏,也儘量的避免和葉落髮生任何的衝突,無論是許曼妮還是林雅雅,都沒有再針對葉落了。
所以她真心沒辦法理解葉落的指控來自於哪裡。
所以她將這個問題拋回去了,葉落是去找秦晏,或者找其他人,都沒關係,她是懶得搭理的。
是她做的她認,不是她做的,可別往她身上潑。
紀羽正打算收起手機的時候,卻收到了資訊。
【你真的瞭解秦晏嗎?你以為你們從小一起長大,你就是最瞭解他最適合他的人嗎?你有沒有想過,在你面前的秦晏,從來都是偽裝出來的,他真實的一面,也會有陰暗,沒有那麼完美?你甚麼都不知道。】
紀羽看著這條資訊,無奈的嘆了口氣,她感到有些無奈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多能完全的瞭解一個人,她也從沒說過她是最瞭解秦晏的吧?
況且,一定要圍繞著秦晏討論嗎?
紀羽不想搭理,但是葉落卻非常執著堅持。
【我不知道你在害怕甚麼,因為秦晏對我多照顧一些,就讓你產生那麼大的危機感,讓你那麼害怕了嗎?如果是這樣,那你們的感情真的有那麼純粹,真的那麼堅不可摧嗎?更何況,你們本來就沒有在一起,秦晏有選擇的權利,他喜歡誰,和誰在一起是他的選擇,不能因為你的喜好,你的獨佔欲,一切就都要順著你的意思來。況且,我也從來沒有想要和你爭搶甚麼,一切都只是你的私心在臆想罷了。】
【紀羽,為了得到一個人而去毀了一個人,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?】
又是一條資訊發了過來,紀羽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句話,已經不知道該用甚麼樣的語言來形容她此時看到這些資訊的心情了。
“神經病吧!”
最終,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這幾個字。
真無力吐槽了。
朋友在不遠處招呼她,紀羽抬手揮了揮,收起手機,將葉落的事情拋諸腦後,毫無意義的一通電話和資訊。
在走向朋友的時候,紀羽突然想到,葉落不會將被發現身份退學的這口黑鍋扣在她的頭上吧?應該不至於吧?她那個時候已經出國了,壓根沒有時間沒有理由去針對葉落,怎麼想這口鍋也不該落在她的頭上啊,除非……劇情過於強大了?
那她是不是有點危險?
紀羽腳步一頓,微微蹙眉,心頭髮緊。
如果遠遠躲開都不行,那這問題就有些嚴重了。
原本的輕鬆好心情,因為葉落的突然聯絡,讓她心情又沉重起來,她忍不住懷疑自己真的能躲開那個死亡的結局嗎?她的家人真的能不被牽連嗎?
有那麼一瞬間,紀羽想,如果秦晏不和葉落在一起,會不會更好一些?
紀羽搖搖頭,將這份陰暗的念頭從腦中驅散,倒也不至於這般的卑劣,拆散本該是一對的真愛。
至於秦晏說喜歡她的事情,紀羽之前還有一些觸動,但經過葉落這麼一折騰,她覺得沒必要去當真,葉落的電話和那些資訊,還是有點影響到她的,以至於同樣影響到了她對秦晏的態度。
原本對秦晏的一些愧疚和心疼,隨著葉落的突然冒出,頓時被壓了下去,一種對命運的不耐和忌憚,重新的湧上心頭。
果然,出國遠離那些是非,是她做的最正確的事情。
她都躲得那麼遠了,葉落都還能找上她,都不敢想象,她如果此時還在國內,還和秦晏糾纏不清的話,局面會變得有多失控糟糕。
果然啊,男女主甚麼的,對於她這種炮灰的角色定位來說,都是不可以接近的可怕存在。
*
“我看她是真的腦子有問題。”
群聊影片中,林雅雅皺著眉一臉不滿的說道。
許曼妮嘖了一聲,她一邊塗著指甲油,一邊不屑道:“也就那點手段和心思,我就說她不對勁吧,老早糾纏著秦晏,就是看上了秦晏了,你們非不信,現在好了吧,事實勝於雄辯。”
紀羽捧著一杯果汁,她無奈道:“不是信不信,是我覺得她是不是有甚麼臆想,沒人對她做甚麼,她的身份暴露,好像覺得是我去告密的,好像我背地裡面使了手段。”
“很簡單。”許曼妮抬眼湊近攝像頭,像是要盯著紀羽一般說道:“她嫉妒你。”
林雅雅點點頭,覺得很有道理。
“嫉妒我?”紀羽一臉疑惑,這是不是反了?不該是她嫉妒葉落的嗎?
許曼妮哼了聲說道:“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嗎?那個女人喜歡上了秦晏,而秦晏一門心思都在你的身上,她嫉妒你在秦晏面前的特殊,佔據了秦晏所有的注意力,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的。”
紀羽垂下眼,秦晏對她表白這件事,她沒有和任何人說過,也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,她又沒準備答應,已經拒絕了,就更加不必弄得人盡皆知了。
“別理她。”林雅雅說道,“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一個階層的人,她不反思自己的問題,反而將所有錯誤都怪責到無關的人身上,為自己的嫉妒貪婪尋找藉口,說明這個人的本質就壞了,搞那些小動作小手段,純粹就是為了噁心你罷了。”
“就是!”許曼妮贊同道,“難不成你還真相信她說的那些話,覺得她比你更加了解秦晏?她有甚麼資格說這種話?靠想象力?”
紀羽沒說話,她垂下眼,心想,她確實不太瞭解秦晏,現在說不好誰最瞭解,但以後肯定是葉落的。
“反正也不會再有交集了,我也沒太當回事。”紀羽喝了口果汁聳聳肩說道:“確實是兩個世界的人,希望我和她永遠都不會有交集。”
許曼妮撇撇嘴,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,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念頭了。
她看了眼時間,說道:“不和你說了,先掛了,有點事兒。”
紀羽點點頭,在許曼妮退出後,她又和林雅雅聊了會兒後,這才各自掛了影片。
另一邊,許曼妮哪裡有甚麼事,她在結束和紀羽她們聊天的第一時間就去聯絡了秦晏。
最近可能帥哥看的有點多,她不太饞秦晏的那張臉了,等過段時間想起來了,她再看看秦晏吧。
許曼妮的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聽。
“有事?”秦晏疏離的嗓音從話筒傳來。
許曼妮哼笑了聲,一點也不在意秦晏的冷淡。
“我好心來提醒你一件事。”許曼妮說道。
秦晏此時正在忙著工作上的事情,沒有甚麼閒工夫陪許曼妮聊天,他也不覺得他有任何事情需要對方來提醒,簡短的說道:“甚麼事?”
“你是不是被那個女人抓到了甚麼把柄?”
“誰?”秦晏反問。
“葉落!”許曼妮說道。
秦晏的手一頓,他抬眼,摘下眼鏡,露出了那雙銳利冰冷的黑眸。
“你知道葉落打電話發資訊給紀小七了嗎?那個女人好像覺得她落得現在這個下場,都是紀小七造成的,找她興師問罪來了,先是打電話說了一些有的沒得,紀小七不理她,她又發了好幾條資訊控訴指責。”
許曼妮也不藏著掖著,她來找秦晏,當然不是為了和對方玩猜謎遊戲,如果不是她現在不在國內,她指定親自的找上門去,好好的和葉落探討一下,真正的針對打壓究竟是甚麼樣式的。
“秦晏,問你個事兒唄,你不會真的對葉落有甚麼特殊的想法嗎?她說紀小七不瞭解你,不知道真實的你是甚麼樣子,她覺得紀小七在嫉妒她和你的關係。哎,你能跟我分享一下嗎?你和葉落到底有甚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呀?你也不是真的那麼餓吧?”
許曼妮嗤笑著說道,她的聲音中是不加掩飾的嘲笑諷刺,她不是針對秦晏,從她知道這個訊息,知道葉落的想法時,她就覺得好笑了,這個世上怎麼有這麼自以為是的人啊?
“你要是因為紀小七拒絕我呢,我倒是勉勉強強的能接受,可你要是拒絕我後看上了那麼個貨色,我真心覺得你得去看看眼睛,治治你的毛病。”
“說完了?”聽完了許曼妮的一通胡言亂語後,秦晏語氣平靜的說道:“小七有說甚麼嗎?”
許曼妮噎了一下,不情願的說道:“能說甚麼?不就是個笑話嗎?還能當回事嗎?”
秦晏淡淡的應了聲,道:“我知道了,我來處理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處理?”許曼妮突然壓低嗓音,有些興奮躍躍欲試道:“殺人滅口嗎?需要我幫忙嗎?”
秦晏:“……謝謝你的通知提醒,再見。”
說完直接撂了電話,許曼妮瞪著眼睛盯著被掛了的電話,氣得要命,鼓了鼓腮幫子,最後將手機丟了出去,該死的秦晏!!!
*
葉落再一次的見到秦晏時,她正在一家奶茶店收銀臺前望著窗外發呆,外面在下雨,又是在上課的時間段,路上也沒有甚麼行人走動,她就是在這個時候看到那輛載著秦晏的車從窗外駛過。
葉落驟然睜大眼睛,心臟重重一跳,接著不管不顧的衝出了奶茶店追了出去,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消失在雨幕中的車子,捂著劇烈跳動的心臟,她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看到了秦晏,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兩天一直都在想著念著,所以就這麼見到人了?
可是秦晏本來應該在京市啊,他怎麼可能來這種偏遠落後的小城市呢?
可如果真的是秦晏呢?
那他來這裡是做甚麼?
找人嗎?
找誰?
葉落舔了舔乾澀的唇瓣,她心裡面有個不太敢說出來的猜測。
會是來找她的嗎?
雨水打溼了她的頭髮衣服,她呆呆的站在人行道上,身邊經過了不少撐著傘的人,都向她投來奇怪的目光,想不通下這麼大的雨,這人為甚麼傻站在這裡淋雨。
就在葉落胡思亂想的低下頭準備回店裡的時候,一把傘撐在她的頭頂上,擋住了打在她身上的冰冷雨水。
葉落茫然的抬頭看過去,看到一個戴著眼鏡,目光俊秀斯文的年輕男人,他手中的黑色雨傘大半都落在她的身上,只一會兒的人功夫,雨水已經打溼了他露在外面的衣服。
“這麼大的雨,女生還是不要在外面淋著了,小心凍感冒發燒了,會很不舒服的。”男人溫聲的提醒著,他帶著關切的眼神落在葉落的身上,“你還好嗎?”
葉落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純粹的善意了,她這段時間經歷了很多的磨難,鮮少有人關心她詢問她,她其實也很難受很有挫折的。
“我沒事。”葉落遲緩的搖搖頭,直愣愣的盯著男人瞧。
男人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,看起來不太相信,但他也沒有追問,反而順著她的話說道:“好吧,那你在甚麼地方,我可以送你過去,省的再淋雨。”
葉落連忙擺手:“不用了,不用……我,我就在這附近,不用送我了,謝謝,我可以自己過去……”
葉落道了聲謝後,忽然衝進了雨中,確實沒多遠就跑進了奶茶店。
在進了店裡後,她回頭看了一眼男人站立的地方,對方恰好也在看這邊,那雙鏡片下的眼睛在雨幕中看的不太真切,但葉落覺得對方一定是在笑著的。
葉落看到對方點了點頭後,撐著傘轉身朝前走去。
葉落怔怔的看了一會兒才收回視線,沒有將這段插曲放在心上,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好心的善舉,誰知道在第二天她再次的看到了那個男人。
對方穿著一身米色的休閒大衣,他在奶茶店門口似乎猶豫了一下,才不確定的推門走了進來。
葉落在看到對方時一愣。
“你好。”男人抿了下唇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,“我想點杯奶茶,有推薦的嗎?”
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小聲的議論聲,都是圍繞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的。
男人卻好像根本沒聽見,目光專注的看著葉落,葉落眼神微微閃了閃,指尖蜷縮了幾下,才說道:“你想點甚麼口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