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秦?”
趙子燃突然衝過來摁住了捂著心臟慢慢蜷縮起來,這可不行,腿上那刀口扎得那麼深,現在可不能動,要是傷口崩裂,那就糟了。
“你別動,老秦,秦晏,我叫一聲來,你哪裡不舒服?”
趙子燃連忙伸手去摁床頭的呼叫鈴,可還沒有碰到之前,秦晏卻一把抓住趙子燃的手,阻止了他的動作。
“沒……事。”秦晏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。
趙子燃根本沒辦法相信,秦晏這臉色煞白一身冷汗的樣子,可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。
但很快,秦晏停止了掙扎,只是在劇烈的喘著氣。
“放開吧,我沒事。”秦晏語氣平靜的說道。
趙子燃沒有第一時間鬆手,似乎還在判斷真假,直到秦晏看過來時,他才真正的相信秦晏好了,臉色也確實沒有之前那麼蒼白了,呼吸也平穩了下來。
趙子燃緩緩鬆開手,他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汗溼了。
秦晏坐起來,在感覺到大腿上傳來的劇痛時,他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,像是沒感覺一樣。
趙子燃抹了把臉,問道:“到底怎麼回事?葉落怎麼又來糾纏你?”
葉落?
秦晏似乎終於想起了這麼一個人,想到夢中出現的名字,以及那個趙子燃說的話。
葉落,這是個禍害。
“那個女人呢?”秦晏看向趙子燃,淡淡的問道。
雖然沒點名,但趙子燃也只是稍稍愣神後反應過來,道:“你是說葉落?我讓人看著她,總覺得她怪得很。”
這是趙子燃的真實感觸,他就是有種違和感。
從第一次見到開始,就感覺到了。
後來葉落的身份暴露,趙子燃勉強將這件事情定義為在男女性別上的違和,沒有想太多。
但現在……他又得重新定義一下了。
葉落對秦晏很特殊,她看不上他們這些富家子弟,卻又將秦晏剔除在他們之外,對秦晏特殊對待,哪怕被針對嫌棄,也能為秦晏找到各種理由藉口。
挺矛盾的作風,可放在葉落身上,好像又挺理所當然的。
“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交給我來處理。”趙子燃想了想出聲提議道,“我會將葉落送走,不會讓她再有機會出現在你的面前。”
趙子燃不想用權勢去壓人,在外面對誰都挺低調且好說話的,給人一種錯覺,他是很好相處的一個人。
可實際上,只分入不入眼罷了。
不去用權勢對付人,不代表不會用,必要的時候,他會用的比誰都好。
趙子燃正在想著怎麼處理才最完美的時候,突然聽到一道低沉森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殺了她!”
趙子燃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,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秦晏。
秦晏垂著眼簾,再次的一字一句的說道:“我要殺了她。”
趙子燃狠狠一震,他噌的一下站起來,神情凝重嚴肅的說道:“秦晏,你瘋了,在說甚麼鬼話?”
秦晏臉色還有些難看,蒼白陰鬱,半垂著的眼瞼擋住了眼底刺骨的冰冷與殺意。
他是真的動了殺心的。
見秦晏沒說話,趙子燃感覺事情大條了。
秦晏這副樣子,可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“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,我保證,絕對不會讓葉落那個女人再出現,更不會讓她有機會再來糾纏你,秦晏,你好好養傷,將這個念頭徹底的從腦海中抹消掉。”
趙子燃真的怕秦晏付諸行動,雖然不知道葉落到底做了甚麼,竟然將秦晏刺激的這麼深,但也不至於要了命的程度。
說的更涼薄一點,趙子燃不在意一個葉落的生死,卻不希望秦晏搭上自己的一輩子,違法亂紀的事情是底線,可別瞎折騰了。
“想想紀羽,秦晏,你要是出了事,紀小七怎麼辦?”
見秦晏不吭聲,趙子燃生怕這個念頭在秦晏的心中生根發芽,他腦中靈光一閃,突然說道。
“紀小七和你一起長大,你出事她是最難過的,為了無關緊要的人,你樂意看到紀小七難過傷心嗎?說好了要一輩子在她的身邊護著她呢。”
趙子燃也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話有沒有作用,他更不知道紀羽和秦晏現在關係到底怎麼樣,但願有點用吧,不然他真要打電話搖人了。
秦晏也確確實實的對葉落動了殺心,夢中在見到葉落的第一眼,秦晏就注意到她努力側過去的臉,竟然和小七有些相似。在聽到趙子燃的那些話後,那句取代,更是讓他心驚。
他在心中吶喊著讓夢裡的秦晏和紀羽遠離葉落,也他控制不了那具身體,他只是一個旁觀者,看著兩人的甜蜜,看著身邊朋友的親近,也看著……幸福破碎,滿眼絕望的最後,小七定格在墓碑上年輕燦爛的笑顏上。
秦晏確實想殺人,但他更想殺了他自己。
他害死的小七?
他怎麼會去害小七呢?
四次?
這個四次是甚麼意思?說話的那個人是誰?
秦晏一點點的攥緊手,手背上青筋暴起,那股剋制不住的殺意,讓他瀕臨崩潰,他迫切的想要見到紀羽,他想要知道小七還好好的,不是墓碑上那冰冷的照片。
至於趙子燃的話,他究竟聽進去多少,沒人能知道。
“小七……”秦晏喃喃的低喚著。
趙子燃見他這樣,他是招架不住了,想了想,只能搬救兵了。
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
趙子燃試探著撥通了紀羽的影片,也不知道接不接。
剛這麼想,下一秒影片就被接通了,紀羽的身影出現在手機上。
“趙子燃?找我有事嗎?”紀羽疑惑的問道。
紀羽那輕快的聲音同時也傳到了秦晏的耳中。
秦晏猛地抬頭,視線精準的鎖定在了趙子燃……的手機上。
趙子燃看了眼秦晏,才對紀羽說道:“找你求救幫忙來了。”
紀羽一臉茫然:“幫甚麼忙?”
趙子燃直接將鏡頭轉過去,對準坐在床上臉色蒼白虛弱的秦晏,睜著眼睛說瞎話道:“老秦這傢伙我是一點也說不懂了,腿被刀紮了很深的口子,做了手術要住院,他死活都不願意,你趕緊勸勸他。”
紀羽怎麼也沒想到,秦晏回去才幾天,怎麼就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呢?看起來狀況還非常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