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興?
秦晏會為紀羽喜歡別人感到高興?
怕是明天世界末日了哦。
許曼妮微微張了張嘴想反駁,但秦晏突然看向她,她立馬閉嘴了,遠沒有在紀羽面前的伶牙俐齒。
許曼妮看了眼秦晏,看起來很平靜,但她莫名的感覺到了深深的冷意。
雖然看熱鬧挺有意思的,但這個時候她覺得她可能有點事情得離開一下下。
許曼妮清了清嗓子,秦晏根本沒有看她,紀羽倒是看向她。
“你們聊,我走了。”
剛剛還嚷著要見秦晏呢,現在人回來了,許曼妮甚至一句話都沒說上呢,她就要走了。
許曼妮說走,不只是離開紀羽跟前,她是直接離開了教室。
“那麼小七,你希望我找甚麼樣的人?你覺得我會喜歡甚麼樣的人?”秦晏的聲音拉回了紀羽的注意力,他微微俯身,雙眸注視著她,不容許絲毫的躲閃。
紀羽說道:“這個問題就問倒我了,不過我覺得,只要是你喜歡的,你堅定的選擇的,那一定就是最適合你的。”
秦晏也不是那種樂意接受旁人對他愛人指手畫腳的人,紀羽想,所有的阻止妨礙,都只是加深他們的感情,足夠證明秦晏是一個很專情的人。
紀羽垂下眼眸,在那個她死了的未來中,沒了她這個禍害,秦晏和葉落應該是非常幸福的一對了。
“是嗎?我也是這麼覺得。”秦晏意味深長的說道,他深邃的眼眸一直在紀羽的臉上不曾移開分毫,接著他又繼續問道:“那麼小七,你喜歡甚麼樣的人?或者……你現在有喜歡的人了嗎?”
紀羽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,她抬頭望向秦晏。
想了想,紀羽說道:“暫時還沒有,不過,肯定不是秦晏你這樣的。”
怕秦晏誤會了甚麼,紀羽給出保證。
“我這樣的……怎麼了嗎?”秦晏眸色一暗,輕輕詢問道。
紀羽道:“我們太熟悉了,也太瞭解彼此了,做朋友挺適合的,但是要在一起的話,就,顯然不適合的。”
說到這裡,紀羽忽然笑了下,眼睛彎彎,望著秦晏說道:“也不是說你不好,是太好了,相處的多了,起不了甚麼心思。至於我喜歡的型別,其實也沒有具體的,等我遇到了,喜歡上了,我大概就知道了。”
本來見秦晏在這邊,從教室外面結伴進來的沈凜和趙子燃也自然的走到了這邊。
結果他們聽到了甚麼可怕的對話?
沈凜瞪大了眼睛,恨不得立刻上去爭辯幾句。
趙子燃突然一把揪住沈凜的後領,將人往後一拽,他則是站到了秦晏的身邊。
“老秦。”趙子燃伸出手摁在秦晏的右肩上,他語氣故作輕鬆的說道:“我和沈凜這傢伙找你好久了,7班那群傢伙約我們打球,你……雖然上不了場,擱邊上鎮鎮場子也行啊,走嗎?”
本來就是隨便找的藉口,驟然想起秦晏還有腿傷這個屬性在,在紀羽疑問的目光看過來時,他連忙轉變了話鋒。
秦晏沒有動,眼眸一直定定的注視著紀羽,趙子燃具體說了甚麼他根本沒有注意聽,他現在腦子裡的一根線在要斷不斷的拉扯中。
她說不喜歡他。
她說以後會喜歡別人。
她是有喜歡的人了嗎?是誰?
究竟是誰招惹小七的?
其實可以關起來的。
把小七關起來,這樣,就沒有人能看到,小七也不會看別人。
關起來的話……
肩膀上驟然傳來沉沉的施壓感,秦晏搖搖欲墜的理智被喚回。
秦晏幽冷深邃的眼瞳終於起了一點波瀾,他微微側頭看過去,趙子燃笑望著他:“走吧,老秦,班長要是臨陣退縮,可是很影響士氣的。”
紀羽並沒有察覺到那一瞬間秦晏陰暗的心思,她提醒道:“秦晏的腿不能做劇烈運動,趙子燃,你可別讓他上場。”
趙子燃點頭:“放心,我會盯著老秦的,他在邊上看著就行,就當他參與了。”
紀羽沒再說甚麼,去不去的決定還是在秦晏的手上。
秦晏最終點了下頭。
臨走前,秦晏又看向紀羽,他對她笑了下,說道:“今晚上我可能沒法送你回去了,我會通知二哥過來接你,好嗎?”
紀羽當然沒意見,秉持著不麻煩人的想法,她說道:“不用了,我自己回去就行了。”
“二哥來接你,或者我先送你回去,小七,選一個。”秦晏語氣平淡的說道。
紀羽覺得秦晏有些奇怪,還不等她想明白,沈凜蹦起來連聲道:“二哥二哥二哥,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啊紀小七,有人接多好啊。走走走,晏子,我現在一身力氣,絕對能將7班打趴下。”
趙子燃附和道:“是,你厲害。”
秦晏他們離開了一會兒後,葉落回來了。
因為之前許曼妮那聲嚷嚷,再加上論壇上的那些帖子照片,葉落進來時,教室都跟著一靜。
紀羽在葉落進來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,但很快就垂下眼。
葉落在經過紀羽座位時,突然停留了幾秒。
“我不會順了你們的意,絕對不會!”
紀羽詫異的抬起頭,葉落卻已經走回到了她角落的位置。
葉落剛剛的話……是對她說的?這是甚麼意思?
*
又是夢。
紀羽很清晰的知道這又是和之前那次一樣的夢。
可是……她人都死了,不應該早就殺青了嗎?怎麼還有劇情啊?
紀羽抬頭看去,這是醫院的……太平間?
不會是她死了之後的劇情吧?
就在紀羽苦中作樂胡亂想的時候,她看到了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。
“許曼妮?”紀羽驚訝不已。
許曼妮明顯比紀羽白天時候見到的要成熟很多,她的神情中透著疲憊,從太平間中出來後,她閉著眼睛背靠著牆站了一會兒。
紀羽可不覺得她和許曼妮有交情,所以裡面的人肯定不是她,可如果不是她,她現在又在這裡幹甚麼呢?
就在這時,又有腳步聲由遠至近的傳來。
許曼妮睜開眼睛直起身望過去。
林雅雅眼睛紅腫走近,許曼妮緩緩的皺起眉,她冷冷說道:“哭甚麼呢?哭就能把那個蠢貨哭活過來嗎?死了也好,死了才能從泥潭中徹底的解脫,你該為她感到高興。”
許曼妮不等林雅雅開口,她直接轉身走人,只丟下一句話:“這個世界真是爛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