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團血霧前腳剛把玉盒取走,方燼便邁步追了上去。
就在此時,又是三支弩箭分別從三個不同的方位射向方燼,直逼他頭、胸、足三處,意在阻攔他追趕。
“我說過了,別亂動,否則弩箭可不長眼!”
那人的威脅之話傳來,而在方燼將射來的弩箭盡數擋下之後,血霧已經消散的無影無蹤了。
“留下幾人檢查一下這解藥,其他人跟我去追那廝!”
方燼將其中一支綁有藥瓶的弩箭扔給龍璇璣、白芷等人,然後領著周禹坤、楚鷹等眾飛速去追那奪玉盒者而去了。
他們一路追至山腳邊緣的沙暴地帶,隨即又轉而從陡峭的陰坡登山,緊追不捨。
方燼在玉盒和那人身上都佈下了神識烙印,自身又以「窺靈」神通感應著靈氣最濃郁旺盛之處,假若那人途中將玉盒開啟,必定引得至寶強烈的靈氣波動,屆時定能搜尋到其具體位置。
“此人可能會在沿路設伏,務必小心。”方燼告誡左右隊友。
大夥點頭,周毓婧道:“此人陰險狡詐、言而無信,絕不能容忍其為禍人間,當見之即殺!”
“沒錯,如此殺人奪寶之輩,殺之便是替天下人除害。”楚鷹還在記恨那人搶奪玉盒的事情。
幾人行進至半山腰,忽聽到不遠處傳來戰鬥聲,劍鳴嗡嗡作響,血光沖天。
而後,冷玥霜傳音過來:“賊人在此,速來圍殺。”
原來是冷玥霜截殺住了那人,此刻已經與其交手,方燼幾人迅速趕到半山腰,只見到一人全身被血霧包裹,看不清面容,使一杆長槍與冷玥霜纏鬥在一塊。
那人顯然不敵冷玥霜,落於下風,但有血霧護身,未曾負傷,想要遁走卻總被冷玥霜的劍影分光之術阻攔。
“此人是何跟腳,使的是哪門哪派的招數?”楚鷹看不出來。
方燼短暫觀望了一下,回答道:“血弩、毒掌……極有可能是百毒樓的高手,但看這架勢,此人似乎有意在隱藏自己的身份,也不排除是其他教派的人。”
“總之,先將其拿下吧!”周毓婧率先出手,加入戰鬥,“待奪回玉盒,直接搜魂即可。”
她拔出金刀,並作飛輪擲出,攻入血霧當中,轉瞬間被彈了出來。
冷玥霜趁機欺身至此人近前,手提青鸞劍一記橫斬,帶著冰寒凌冽的劍氣殺向此人。
“鏘、鏘……”
那廝以長槍格擋,短兵相接擦出火花,劍氣入體卻也是被血霧攔了下來,他順勢抬槍一挑,逼退冷玥霜,而後回身一擊,從血霧當中射出兩支弩箭,血光閃爍,直衝周毓婧。
周毓婧立即倒飛,祭出法寶暗金摺扇,扇中之靈顯化成一頭金凰,將她護在身後,展翅長鳴,額間迸射出一道金芒,勢如破竹直抵血霧中人。
冷玥霜從側面夾攻此人,青鸞劍中之靈亦顯化,一頭青玉鸞鳳神鳥扇動翎翼,攜卷冰羽撲殺而來。
那人自知不敵,祭出一塊骸骨,全力催動,當即幻化出一座骨制碉堡,罩於血霧之上,將自己藏匿其中。
暗金神凰與青玉鸞鳳神鳥飛抵近前,不斷射出神芒、冰羽攻擊,但那碉堡固若金湯,一時竟是分毫未損。
“這是甚麼骨頭做得,竟然如此耐造?”
周禹坤見狀,表示他要下場:“都閃開,看我來把這個王八殼子給掀了!”
他背後應龍光翅展開,散射出數百道流光,從各個角度攻入碉堡,幾乎無孔不入,那骨制碉堡立時震動起來,但稍後便從孔洞中瀰漫出血霧,縈繞在碉堡附近,拱衛碉堡。
這血霧是一種防禦能力極強的神通,並且還具備不俗的殺傷力與遁速,周禹坤見應龍翼打不爛碉堡,於是便拔出軒轅劍,召喚劍靈顯現,一條黃龍自劍身飛出,腳踏雲霞,口銜寶珠,神威蓋世。
“去!”
周禹坤大喝一聲,令黃龍劍靈鑽入土中,想要從地下攻進碉堡。
此刻,血霧中頓時升起八道血色光柱,直衝雲霄,向外擴張,彼此勾連形成光罩,一圈陣紋在地表浮現。
那人又佈下防禦大陣,眼看走不脫包圍,打算死守在碉堡當中。
“這樣下去可不行,若給他喘息機會,說不定會等到援軍或者其他變故,我們當全力擊破碉堡,速殺此賊。”周毓婧擔心此人會向外求援,恐遲則生變於是提議。
楚鷹也認同道:“是啊!要是他現在開啟玉盒,將其中寶物煉化,指不定會更進一步,到時候可就麻煩了。”
他驅使飛刀法寶上前,準備與眾人合力速攻碉堡,殺掉那賊人。
方燼觀察著敵陣,手中場盤、陣旗轉動,瞬間飛出落在碉堡四周,一個比血霧防禦陣還要大的殺陣亮起。
他看出了此人的功法神通偏向於木屬性,於是佈下西方七宿之一的參宿殺陣攻敵,參宿參水猿代表金屬性,主殺伐,蓋壓在血霧大陣的上面,力圖碾碎其防禦。
方燼本人也加入戰局,掌中火焰發出殷紅的火光,躍躍欲試。
“交出玉盒饒你不死!”
碉堡內不見回應,周禹坤道:“不會是跑了吧。”
“玉盒氣息尚在陣中,他若真棄寶而逃,倒是稱得上果決。”方燼催動殺陣,巨猿掄動雙拳砸向血霧中,一擊便將防禦陣鑿出個天大的窟窿出來。
只聽一聲巨響,血霧大陣當即瓦解。冷玥霜見勢手掐劍訣,背後立馬浮現出一柄巨劍虛影,劍光熠熠便要斬落下來。
周禹坤依葫蘆畫瓢,也默誦劍訣,催動軒轅劍化成巨大劍影劈向碉堡。
忽然間,血霧中傳出刺耳的音波,攪動眾人的意念,這突如其來的反擊令他們失神片刻,隨即就有無數的血影從霧中飛出,殺向眾人。
“垂死掙扎。”
巨劍、金環、飛刀等攻擊一同落在碉堡正中,頓時引發滔天大波動,整座孤山彷彿都顫抖起來,山石滾落,大地崩陷,硝煙四起,血霧彌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