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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4章 執劍走天涯7

2026-01-15 作者:玲冰瑤

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,有一對年輕的夫妻,牽著一個孩子,說說笑笑地走過。孩子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,笑得眉眼彎彎。

沈青禾看著那對夫妻,眼中閃過一絲羨慕。若是爹孃還在,他們一家,應該也是這樣的吧。

她的眼眶微微發紅,連忙轉過身,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
就在這時,敲門聲響起。

沈青禾定了定神,走過去開門。門外站著的是白驚鴻,他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。

“我看你昨天很喜歡吃紅薯,剛才在街上看到有賣烤紅薯的,便買了一個。”他說著,將油紙包遞給她。

沈青禾接過油紙包,紅薯的溫度透過油紙傳來,暖了她的指尖。她抬起頭,看著白驚鴻,眼中滿是感激:“謝謝你。”

“傻瓜。”白驚鴻揉了揉她的頭髮,“跟我客氣甚麼。”

他的指尖觸到她的髮絲,柔軟的觸感讓他心中一動。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皺起眉頭:“怎麼了?是不是想起甚麼不開心的事了?”

沈青禾搖了搖頭,勉強笑了笑:“沒有。”

白驚鴻看著她,沒有再追問,只是輕聲道:“若是心裡難受,便告訴我。不要一個人憋著。”

沈青禾點了點頭,將臉埋進油紙包,掩飾住眼中的淚光。

兩人在客棧裡休整了一日,第二天一早,便繼續趕路。

越往北走,天氣越冷。漠北的風,帶著刺骨的寒意,吹得人睜不開眼睛。沈青禾的武功不算太高,在這樣的寒風中,漸漸有些支撐不住。

白驚鴻察覺到她的疲憊,停下腳步,將自己的披風解下來,披在她的身上,又從包袱裡拿出一個暖手爐,塞進她的懷裡:“冷不冷?”

沈青禾抱著暖手爐,感受著從手心傳來的溫度,搖了搖頭:“不冷。”

白驚鴻看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,心中疼惜,他伸出手,輕輕握住她的手,將她的手揣進自己的懷裡:“這樣會不會暖和一點?”

沈青禾的手觸到他溫熱的胸膛,瞬間僵住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,沉穩而有力,和那日在破廟時一樣。

她抬起頭,撞進他溫柔的眼眸裡,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曖昧。

白驚鴻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唇瓣,心中湧起一股衝動。他緩緩低下頭,想要吻她。

沈青禾的心跳越來越快,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,拂過她的臉頰。她的眼睛微微睜大,卻沒有躲開。

就在兩人的唇瓣快要觸碰到一起的時候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突然從遠處傳來。

白驚鴻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他猛地抬起頭,看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。沈青禾也回過神,連忙掙脫他的懷抱,握緊了手中的聽雪劍。

馬蹄聲越來越近,很快,一群身著黑衣的人,便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。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,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,眼神陰鷙,正是影閣的護法,刀疤臉。

刀疤臉看著白驚鴻和沈青禾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“沈青禾,沒想到你還活著!還找了個小白臉當靠山!今日,我便送你們兩個,一起去見閻王!”

他說著,一揮手,身後的影閣殺手便蜂擁而上。

白驚鴻將沈青禾護在身後,眼神冰冷:“青禾,待在我身後,不要出來。”

沈青禾點了點頭,握緊了聽雪劍。她知道,現在不是她逞強的時候。

白驚鴻拔劍出鞘,劍身寒光閃爍。他的劍法凌厲而優雅,每一劍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。影閣的殺手在他的劍下,根本不堪一擊,一個個倒在地上,慘叫連連。

刀疤臉看著這一幕,眼中閃過一絲驚駭。他沒想到,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白衣公子,武功竟然如此高強。

他咬了咬牙,從腰間抽出一把彎刀,朝著白驚鴻撲了過去:“小子,找死!”

白驚鴻冷笑一聲,側身躲過他的攻擊,手中的劍順勢刺出。刀疤臉連忙揮刀抵擋,“當”的一聲,刀劍相撞,火花四濺。

刀疤臉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,虎口裂開,鮮血直流。他心中大驚,不敢再輕敵,揮舞著彎刀,朝著白驚鴻猛攻而去。

兩人的身影在空地上快速交錯,劍法與刀法碰撞在一起,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。

沈青禾站在一旁,看著白驚鴻的身影,心中焦急萬分。刀疤臉的武功不弱,而且招式狠辣,招招致命。白驚鴻雖然佔了上風,卻也一時難以取勝。

就在這時,刀疤臉突然虛晃一招,轉身朝著沈青禾撲了過去:“小丫頭,受死吧!”

沈青禾心中一驚,連忙揮劍抵擋。可她的武功遠不如刀疤臉,只一個照面,便被刀疤臉的彎刀逼得連連後退。

“青禾!”白驚鴻見狀,心中一緊,連忙轉身去救她。

刀疤臉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,只要抓住沈青禾,這個白衣公子便投鼠忌器。

他的彎刀,離沈青禾的咽喉只有一寸之遙。沈青禾看著那冰冷的刀鋒,眼中閃過一絲絕望。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聽雪劍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,劍身輕顫,發出一陣清越的劍鳴。沈青禾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,從劍身湧入她的體內。

她下意識地揮劍,聽雪劍帶著一道寒光,朝著刀疤臉的手腕斬去。

刀疤臉猝不及防,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,手中的彎刀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他低頭一看,只見自己的手腕上,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汩汩流出。

“啊——”刀疤臉發出一聲慘叫,捂著受傷的手腕,連連後退。

白驚鴻趁機上前,一劍刺中他的胸膛。刀疤臉瞪大了眼睛,倒在地上,抽搐了幾下,便沒了氣息。

剩下的影閣殺手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哪裡還敢停留,紛紛轉身逃跑。

白驚鴻沒有去追,他轉過身,快步走到沈青禾的身邊,上下打量著她:“青禾,你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?”

沈青禾搖了搖頭,看著手中的聽雪劍,眼中滿是疑惑。剛才那股力量,是怎麼回事?

白驚鴻也注意到了聽雪劍的異樣,他看著劍身閃爍的光芒,若有所思。

“這聽雪劍,果然不簡單。”他低聲道。

沈青禾回過神,看向白驚鴻,眼中滿是感激:“剛才謝謝你。”

“謝我做甚麼?”白驚鴻笑了笑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,“你可是我的未婚妻,我不護著你,護著誰?”

未婚妻。

這個稱呼像一道驚雷,在沈青禾的心中炸開。她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,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
白驚鴻看著她泛紅的臉頰,唇角的笑容愈發溫柔。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:“青禾,等殺了墨淵,毀了影閣,我便去江南,用八抬大轎,娶你過門。”

沈青禾看著他認真的眼神,眼眶微微發熱。她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:“好。”

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聽雪劍在一旁,發出一陣清越的劍鳴,像是在為他們祝福。

漠北的風依舊寒冷,可兩人緊握的手,卻溫暖如春。

他們知道,前路依舊兇險,墨淵和影閣,是他們必須跨越的障礙。但他們也知道,只要兩人攜手並肩,便沒有甚麼困難,是無法克服的。

黑石山遙遙在望,影閣的總壇,就坐落在那座終年被烏雲籠罩的山峰之上。

沈青禾握緊了手中的聽雪劍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墨淵,你的死期,到了。

黑石山的輪廓在漠北的風沙裡愈發猙獰,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,吞吐著終年不散的烏雲。山腳下沒有尋常山路,只有一片亂石嶙峋的荒原,風捲著砂礫打在臉上,生疼。沈青禾裹緊了白驚鴻的披風,指尖攥著聽雪劍的劍柄,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,卻奇異地讓她紛亂的心緒平靜了幾分。

白驚鴻牽著她的手,腳步沉穩。他的掌心溫熱乾燥,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。兩人一路沉默著,只聽見風聲呼嘯,還有彼此間清晰可聞的心跳聲。方才那場廝殺的血腥味還未散盡,混著漠北特有的凜冽氣息,鑽入鼻腔,提醒著他們前路絕非坦途。

“還有多遠?”沈青禾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顫,她仰頭看向白驚鴻,陽光被烏雲切割成細碎的光斑,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,柔和了幾分他平日裡的清冷。

白驚鴻抬眼望了望黑石山巔那座隱在雲霧裡的樓閣,眸色沉了沉:“翻過這片亂石灘,便是影閣的第一道關卡。墨淵此人最是謹慎,這黑石山上,怕是處處都布了機關陷阱。”

沈青禾點了點頭,她自幼在江南長大,雖也跟著父親學過幾年武功,卻從未見過這般兇險的陣仗。若非家破人亡的仇恨支撐著她,怕是早已在這漠北的寒風裡潰不成軍。她想起爹孃臨終前的模樣,想起沈家莊一夜之間被烈火吞噬的慘狀,眼底便漫上一層寒意。墨淵,影閣,這筆血債,她必須親手討回來。

白驚鴻似乎察覺到她情緒的波動,握了握她的手,聲音溫柔:“別想太多,有我在。”

沈青禾抬眸看他,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。那裡面盛著的,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與篤定。她忽然想起他方才說的那句“未婚妻”,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熱意,連忙低下頭,小聲道:“我知道。”

兩人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亂石灘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道山門。山門由巨大的黑石砌成,高約數丈,門楣上刻著一個猙獰的“影”字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。山門前守著兩個黑衣護衛,腰間佩著彎刀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腰間的令牌上,刻著與方才那些殺手一模一樣的紋路。

“看來就是這裡了。”白驚鴻的聲音壓低了幾分,他拉著沈青禾躲在一塊巨石後面,目光銳利地打量著那兩個護衛,“影閣的護衛分三六九等,看他們腰間的令牌,應該是最低等的外門弟子,武功不算太高,但我們得小心,別驚動了裡面的人。”

沈青禾點了點頭,握緊了聽雪劍。她深吸一口氣,正欲起身,卻被白驚鴻按住了肩膀。

“我去引開他們,你趁機潛入山門。”白驚鴻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他看著沈青禾,眸色認真,“記住,一旦進去,萬事小心,若是遇到危險,不要逞強,聽雪劍認主,必要時,它會護你周全。”

沈青禾心中一暖,卻搖了搖頭:“不行,我要和你一起。”她知道白驚鴻武功高強,可她不想再做那個躲在他身後的人,爹孃的仇,她要自己去報。

白驚鴻看著她倔強的眼神,唇角微微上揚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傻丫頭,聽話。”
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影便如一道白色的閃電,悄無聲息地掠了出去。他的動作極快,那兩個護衛還未反應過來,便被他點中了穴位,軟軟地倒了下去,連一絲聲響都未曾發出。

沈青禾看得目瞪口呆,她知道白驚鴻武功高,卻沒想到竟高到了這般地步。她連忙從巨石後跑出來,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護衛,小聲道:“你也太快了吧。”

白驚鴻挑眉一笑,伸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黑石山門:“走吧,進去看看墨淵的老巢,到底藏著甚麼貓膩。”

山門後是一條蜿蜒向上的石階,兩旁種滿了不知名的黑色花草,花瓣邊緣泛著詭異的紫色,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氣。沈青禾只覺得鼻尖一癢,便有些頭暈目眩,白驚鴻連忙捂住她的口鼻,沉聲道:“這花有毒,別呼吸。”

他從懷裡掏出兩個香囊,遞給沈青禾一個:“戴上,這是我特製的驅毒香囊,可以抵擋這花的瘴氣。”

沈青禾連忙接過香囊,戴在脖頸間,那股頭暈目眩的感覺果然消散了不少。她看著白驚鴻,心中滿是感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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