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過了四天。
渝關城終於把城外最後一批軍卒清點完畢。
不過,四天的排查,卻始終沒找到,石雄,衛峰,陳安三人。
“一個都沒找到?”房俊皺眉問。
李孝恭點了點頭,“只有兩種可能,一是他們三個就混在那些軍卒之中,二是他們三個確實沒進城,選擇了翻山而行,繞過了渝關城。”
如果是第二種的話,想找到人就等同於是大海撈針。
但如果是第一種的話,也許還有機會,因為所有過關的軍卒,全都被扣押在了渝關城外的營地當中,一個人都沒放走。
“盧承海不是在咱們手裡嗎?讓他去辨認!”
李孝恭搖了搖頭,“已經試過了,盧承海沒認出來,他說,盧浩然是單獨跟他們談的,他跟三個人也僅僅有個照面,認不出來。”
“那就威逼利誘!”房俊敲了敲桌子說道,“把所有有官階的人都找出來,他們都能跟三個守捉使對話,一定有人知道三個人的下落。”
“威逼皇叔找人動手,利誘的話,我兜底!”
“他們人這麼多,不可能把訊息封死!”
李孝恭思索了一下,點了點頭,“好,按你說的,我這就派人去辦!”
這四天,渝關城的探馬就沒停過,每個時辰都會有探馬彙報關於明垤關的情況。
突厥人回守明垤關,絲毫沒有退的意思。
瞧這架勢,他們是打算佔據三座關隘,只守不出了。
晚飯的時候。
李孝恭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帳內,一同用膳。
同時,藉著晚飯的機會,李孝恭也給眾人開了個會。
“送回長安城的信件,應該已經到了,陛下的回信,定會讓我們奪回三座關隘。”
“所以,我們要做好攻城的準備。”
這幫人你瞧瞧我,我瞧瞧你,誰都沒開口說話。
要是沒有守城那一戰,也許這些人還會興奮不已,覺得自己建功立業的機會又來了。
可他們守過突厥人攻城,攻城有多難,他們可是親眼見到過了。
雖說對方沒有火箭這種逆天的神器。
但對方只是城頭放箭,就夠所有人喝一壺好的了。
攻城兩個字說得輕巧。
可在座的都是打過仗的人了,攻城意味著甚麼,誰都清楚。
唯獨房俊,聽了李孝恭的話後笑了。
“皇叔放心,只要您想,咱們隨時都可以把三座關隘打下來。”
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著房俊,反應快的,還是秦懷玉。
他想到了蕩平范陽盧氏那天,房俊帶著眾人的打法。
雖說范陽盧氏沒有還擊,可即便如此,蕩平盧氏族地的速度,也遠不是他們能想象的。
“賢侄,這話未免有些誇大了。”李孝恭搖頭道,“攻防之道,攻城尤為艱難。你我手中兵力有限,對方佔據三座關隘,地利盡佔。”
“皇叔。”房俊打斷了李孝恭的話,“火藥如何守城,您沒親眼見過。”
李孝恭微微點頭,這是事實。
“不過沒關係。”房俊端起碗,喝了口湯,“我可以讓您看看,火藥是怎麼攻城的。”
“你此言。。。當真?”李孝恭將信將疑地盯著房俊的眼睛,試圖從那雙始終帶笑的眼睛裡分辨出虛實。
長樂在一旁,指尖戳了戳房俊的腰眼兒。
“皇叔久戰沙場,你別在皇叔面前說大話。”
“不信我?”房俊笑了下,轉頭看向李孝恭,“皇叔,咱們手裡有火藥,只要咱們想,當今天下,就沒有咱們破不了的城。”
以現在的工藝來說,製作出合格的熱武器多少還有些難度。
但製作簡單一點兒的,攻城,守城類的炸藥包,這個就容易太多了。
“我信房俊的話。”秦懷玉第一個開口,“你們忘了,房俊是怎麼蕩平范陽盧氏的?”
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隨後,炸燬范陽盧氏府門,院牆的畫面,一幕幕的又浮現在了眾人眼前。
“明天派人去臨渝,再運些糧草魚肉過來。”房俊站起身,輕輕撣了撣衣袍,“咱們準備一下。”
“兩日之後,攻打明垤關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幽州。
都督府。
盧既業坐在書房裡。
面前攤著一封信。
他的雙手在發抖。
不是恐懼。
是憤怒,心頭的怒火,讓盧既業臉上的表情都顯得有些扭曲了。
沙沙沙。
信被撕了個粉碎。
揚的到處都是。
從聯姻,到婚書當場被房俊撕毀,再到盧浩然被打,被訛錢。
西內苑,盧廣德輸了三百萬貫。
平洲官員。
被一鍋端,全都進了大牢。
再到平洲官糧糧倉內的糧食,平洲所有百姓手裡的糧食,外加范陽盧氏的一批糧食。
全都被姓房的小子設計給吞了。
最後長安城御珍坊,盧廣德拿到手時,全族人都興高采烈,都以為是翻盤的籌碼。
結果是個陷阱。
盧廣德死了。
盧浩然死了。
族地竟然被房俊給蕩平!
盧既業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。
族地被蕩平就被蕩平了,最讓他想不通的是,族地被蕩平了,族人竟然連族地怎麼被蕩平的都說不清楚。
甚麼東西能在一夜之間把一個數百年的氏族族地夷為平地?
沒有人說得清。
他做夢都想不到,盧氏族人會有這麼荒唐的時候,這麼基礎的認知都說不清楚!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一個身著盔甲的將軍到了盧既業的面前 。
“都督,大軍已經集結,隨時可以出發。”
盧既業站起身來。
“走。”
盧既業邁出書房。
“去渝關城,咱們的援軍也該過去了!”
這趟,他盧既業非得看看房家小兒究竟有甚麼本事,竟然能讓范陽盧氏在他手裡跌了這麼大一個跟頭~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