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!”
姜牧點頭繼續說道,“這位範公子的見識遠不是平洲那些官員能比的,與宋萬霖的交談中,也反覆的探尋宋萬霖的根底。”
“範公子說,他有一大批糧食,年前會運至平洲,交到永毅糧商商號中,宋萬霖就是為了這件事在佈局。”
大帳簾挑起,老李淵揹著手走了進來。
姜牧本就是楊妃身邊的近衛,老李淵他自然是認得的。
見進來的人是老李淵,姜牧整個人都麻了。
“皇爺爺,您怎麼過來了?”房俊笑著起身相迎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老李淵擺了擺手,自顧自的坐在了一旁。
姜牧慌忙給老李淵見禮,“小人見過陛下!”
“嗯,你們忙你們的。”老李淵隨意的擺了擺手。
房俊想了一下吩咐道,“五日內,送一批糧草和木炭過來,我這邊糧草快耗盡了。”
姜牧應道,“是,公子。”
“回去以後告訴宋萬霖,年關前收網,從臨渝開始。”頓了頓,房俊繼續說道,“至於那條大魚,能釣到最好,釣不到也沒關係,不必過於執著此事,還是要以大局為重。”
“小人明白。”姜牧點頭。
“你先去吧。”房俊擺了擺手。
“小人告退。”姜牧給老李淵行禮後,緩緩的退出了大帳。
老李淵上下的打量著房俊,“你這臭小子,城裡的那個甚麼永毅糧商是你搞出來的吧?朕倒是小看了你!”
老李淵點著頭,眼中滿是欣賞的笑意。
“不過皇爺爺要提醒你一句,凡事不能急功近利,有些時候做事,欲速則不達,要學會溫水煮蛙。”
老李淵提醒房俊,無非是想告訴房俊,別把人一下都逼上了絕路。
永毅糧商是房俊搞出來的,他要收網,那不等於是一下斷了整個平洲的糧?
大人物都好說,他們即便沒了糧,也會想辦法,不至於餓死。
可普通百姓不行,斷了他們的糧,等於是逼他們造反啊。
房俊點頭應道,“皇爺爺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“吶~!”老李淵從衣袖裡取出了聖旨,放在了桌子上,“對了,你還沒跟皇爺爺講呢,那雪屋明明都是用雪堆砌而成的,怎麼會比普通的帳篷還暖和呢?”
“朕這幾日都在琢磨這件事,怎麼都想不通!”
雪屋的出現,給營地的所有人太大的震撼了。
明明是冰雪堆砌而成的屋子,按說得很冷才對,可進入雪屋後,所有人都能感覺到,雪屋裡比外面要暖和的太多了。
這下所有人都來了勁頭兒,第二天,營地裡的三千兵卒,把周圍的積雪全都給弄來了營地,前前後後連三天都沒用上,營裡的所有兵卒全都住進了暖和的雪屋中。
原本因為沒有住處禦寒的問題,就這麼解決了。
可所有人都沒弄明白,這雪屋究竟是為啥這麼暖和的。
“主要是因為透氣性!”房俊用老李淵儘可能聽的懂的方式簡單的解釋了一下,“普通的帳篷是用麻布做的,雖說堅韌程度沒甚麼問題,不易損壞,但透氣性是個大問題。”
“冬季天寒,普通帳篷因為透氣問題,寒風會透過麻布的縫隙進入帳篷當中,帳篷中的溫度無法儲存,自然就會很冷。”
“雪屋不一樣,因為淋了水,雪屋外部有一層薄冰,所以雪屋的封閉性很好,沒有空氣流通,雪屋的保暖自然要比帳篷強很多。”
老李淵搖頭晃腦,一知半解的出了大帳。
雪屋為啥比帳篷暖和,他好像是明白了,可好像又不是那麼明白。
過了有一個多時辰,程處默一群人回來了。
李恪,程處亮幾個人跑到了房俊的大帳中。
“俊哥,你是沒去現場看,臨渝城裡所有的百姓全都圍在了縣衙前,整條街都被堵上了,圍的裡三層外三層的。”
幾人唾沫橫飛的給房俊講著縣衙門前看到的一幕。
一群人在現場沒待多長時間,時間其實都浪費在了進出人群上了。
別看就只是一進一出,可人太多了,他們光是擠進擠出就差點在人群裡走了近一個時辰。
“俊哥,永毅糧商籌糧,那個臨渝的縣令跟府衙裡的衙役都在現場幫忙,我看這事兒沒啥問題!”
李思文琢磨了一下,對程處亮的判斷也比較認同。
“處亮兄說的沒錯,不行的話,咱們也把糧食交給永毅糧商吧?”
李恪幾人也認同這個觀點。
在縣衙門前,永毅糧商的人給臨渝城裡所有的百姓返還糧食的場面,他們都是親眼所見,而且,臨渝城的衙門也在參與這件事,從這個角度來說,永毅糧商看起來還是可信的。
從個人的角度來說,他們這群人可真是一點兒都不怕被騙。
或者說,他們都巴不得有人來騙他們。
就這麼在臨渝憋悶著多無聊?
要是有人騙他們,三千人馬奔襲而過,那不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?
想想就覺得很爽的樣子。
“你們要是都覺得沒問題,那就派人去盯著點兒永毅糧商的人,他們的車隊出城了就攔住。”房俊頓了頓說道,“清點一下糧草,留出來夠七天用的,把其餘的糧草交給永毅糧商的人。”
房俊想了一下又囑咐道,“人攔下來後,把永毅糧商的人帶來見我,我跟他們立契約。”
“好嘞俊哥,這事兒包在我們兄弟身上!”程處亮胸脯拍的山響,叫著李思文幾人就跑了出去。
原本房俊是打算讓姜牧弄批糧食過來,不走永毅糧商這條線。
現在想想,走永毅糧商這條線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,還能避開不少人的耳目。
下午的時候,永毅糧商的隊伍終於出了臨渝城。
程處亮幾人帶著五百多人,直接把人給攔了下來。
整個臨渝城都炸鍋了,所有的百姓都聚集到了臨渝城門外,搞的營地中的三千兵甲盡出,擋在了營地外。
好在李德元沒讓人動那些拉運糧食的車馬,只是帶走了幾個永毅糧商的人,不然的話,估計當時百姓就得跟他們起衝突。
姜牧再次進了房俊的大帳,一同跟進來的還有李恪。
之前李恪跟著其他人進城看熱鬧沒注意到姜牧,但這趟進營地的人就那麼幾個,他想不注意到姜牧都難。
別人也許不認識姜牧,但李恪認識,這可是他母妃的人,他沒立府之前出宮,姜牧也曾奉命隨行保護過他!
可姜牧為甚麼會出現在臨渝?還是在永毅糧商的隊伍裡?
姜牧和張闊被母妃賜給了房俊做護衛,這件事李恪是知道的。
可離開長安城的時候,姜牧和張闊並沒有隨行,當時李恪以為房俊把兩人留在了長安城,留給德安或者武順使喚,所以才沒有跟著一起來臨渝。
現在看來,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兒啊。
李恪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,有些驚懼的看著房俊,“妹妹婿,你玩兒這麼大?”
房俊憋了李恪一眼,“把看到的聽到的都爛在肚子裡,事情沒結束之前,要是有其他人知道了這件事,你就可以回你的蜀地就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