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山。
建設冬季蔬菜大棚的工作,已經進入了尾聲,房俊在最後的細節上又進行了相應的調整,等冬狩回來,差不多就可以開始嘗試育苗了。
奶糖的製作,也幾乎進入了流水線式的生產模式。
因為原材料充足,加上這些天連續製作熟練度上漲,奶糖的產量,每天已經能達到七千多顆了。
就憑手裡囤下的這批奶糖,年關前,房俊還能在長安城裡再撈上一筆。
“胡叔,冬狩這些天,南山上的事兒都交給你了。”
後天一早,李世民祭祀結束之後,冬狩的隊伍就會從長安城出發,前往宜君縣的冬狩獵場。
若是騎快馬前行,去往宜君縣大半天的時間就能到。
可帝王出行,不說儀仗,單說這隊伍的人數也少不了啊,所以,快馬大半天的路程,大隊出行當天根本就到不了,外加冬狩活動,很可能會在山林裡停留個幾天的時間,所以這趟出行要準備不少東西。
今天下山,一是要為冬狩提前做準備,二是房俊要回長安城,去見見魏王李泰。
房俊先眾人一步離開了南山。
高陽有些發呆的站在院子裡,看著已經消失的馬車方向,怔怔的有些出神,眼中也寫滿了失望。
“死房俊,就不知道來跟本公主說幾句話。。。”
原本高陽以為被指婚的這幾位公主,除了嫡長公主長樂,她高陽才是未來嫁的最好的那人,在她看來,杜如晦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,那絕對還在房玄齡之上。
同時,杜荷本人也頗有才華,遠不是房俊、程處亮之流能比的。
可這段時間下來,房俊屢屢在李世民面前出風頭,甚至連那些李世民都頭疼計程車族門閥們,在房俊面前也是不斷吃癟。
加上御珍坊中一樣又一樣新鮮的商品,讓房俊已經遠遠的把同齡人甩到了身後。
這讓原本在眾人面前就高傲不已的高陽,虛榮心突然之間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。
她厚著臉皮跟來南山,除了想拿到一些外面買不到的御珍坊貨物外,還想跟房俊近距離接觸一下。
她甚至在想,如果房俊對她有意,那她就去求父皇,求父皇把她指婚給房俊。
可房俊昨晚半夜才回南山,今早起來就一直在南山上忙活,根本就沒給她任何相互接觸的機會。
“皇姐,上車了!”
金山公主的聲音,拉回了高陽的思緒。
“來啦~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延康坊,魏王府。
房俊到魏王府的時候,天已近暮色。
李泰聽說房俊來了,更是親自出府迎接。
“二郎,外面天寒,快隨四哥進府。”
見到房俊,李泰熱情的不行,拉著房俊便直奔魏王府後殿。
李泰走路的腳步還有幾分虛浮,估計白天在食為先也沒少喝,這會兒多半還帶著點兒酒勁兒呢。
後殿裡擺放著八個炭火盆,兩人進來的時候,還有侍女正往火盆裡新增火紅的新炭。
“二郎,你這酒樓可真是讓四哥開了眼界!”兩人坐定後,李泰笑著率先開口。
李泰可是大唐最受寵的皇子,雖說李泰不沉迷於吃喝享樂,可這並不代表李泰不瞭解吃喝享樂。
就拿魏王府與東宮作比,別看東宮規格比魏王府要高,可說到吃喝享樂,魏王府的規格那絕對要比東宮高出不止一個檔次。
一是東宮要接受李世民以及朝中各方官員的監管,李承乾不敢在享樂上過於鋪張,二是因為李承乾是太子,他沒有封地,經濟上自然也比不了李泰的魏王府。
可以說,所有皇子中,在吃喝享樂上,沒有一個人能比的上他李泰。
但今天在食為先,連李泰都傻眼了。
滿桌子的菜餚,別說吃過了,李泰連一道菜的名字都叫不上來。
“來人,去把鶯兒帶來。”
食為先這酒樓,真讓李泰有些眼饞了,一是菜品獨特且美味,別說全長安城了,就算是放眼整個大唐,估計都找不到別處有這種菜品的酒樓。
二是秋露白這酒。
喝過了秋露白,再飲其他的酒,實在是有些寡淡,外加秋露白這酒還是李世民賜的名,又賦了首詩,就單憑這酒,食為先想不賺錢都難。
不過李泰清楚,自己跟房俊的關係還不牢靠,所以,李泰並沒有急著說出自己也想跟房俊一起開酒樓的事兒,而是先讓人把鶯兒給帶來後殿。
只要房俊收了他送的婢女鶯兒,讓鶯兒再給房俊吹吹耳邊風,以後不管房俊研究出來甚麼賺錢的生意,他李泰都有把握跟著摻合一下。
“四哥,我今天過來,是有事兒找你幫忙的。”
房俊也不知道李泰說的這個鶯兒是誰,他來找李泰,確實是有事兒,不然的話,躺被窩裡摟德安不香麼,跑魏王府來磨甚麼牙。
“二郎但說無妨,不管甚麼事兒,只要四哥能幫上忙的,絕不會推辭。”李泰幾乎是拍著胸脯說的這句話。
房俊也沒遮掩,直接把在京兆府從陸硯榮口中得到的訊息,外加自己派人綁回九孃的詢問,一股腦的說給了李泰聽。
一開始李泰聽到馨兒的時候,還不覺得甚麼,但聽到趙公子的時候,李泰整個人的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。
混跡在平康坊的趙公子是誰,他李泰可比一般人都清楚,長孫衝以趙公子之名留下的黑料,李泰手裡可握著一大堆呢!
李泰做夢也沒想到,他千方百計想要拉攏房俊,卻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機會,萬萬沒想到,長孫衝的一時負氣之舉,竟然推動了他與房俊之間的關係!
“二郎,你是說長孫表哥要害你?”李泰心中激動,但臉上卻是一陣的狐疑。“會不會弄錯了?這其中怕是有甚麼誤會吧?”
李泰站起身,主動走到房俊身前,給房俊添了杯茶。
“二郎,你若能確定是長孫表哥想找你麻煩,四哥可以出面,幫你與長孫表哥說和。”
“這點臉面,長孫表哥還是要給四哥的!”
“四哥,你我之間,就不需如此來回的試探了吧?”房俊斜了李泰一眼說道,“長孫衝如此欺我,我自不會坐以待斃,我只問四哥你一句話,你幫他還是幫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