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李愔出來的時候,剛好看到一輛輛馬車離開了園子。
“這麼早,誰出去了?”
伺候李愔的侍女老實的回道,“是房公子帶著房府的人走了。”
“啥?”李愔好奇的追問,“姐夫幹啥去了你知道嗎?”
侍女遲疑了一下回道,“奴婢聽說,昨天夜裡房公子跟德安殿下吵起來了,所以房公子一大早就收拾東西走了。”
姐跟姐夫吵架了?
李愔眼珠子瞪的老大,也顧不上自己屁股上還有傷,扭著受傷的屁股,一瘸一拐的跑進了德安的房間。
德安這邊,紅竹已經急的開始滿屋子亂轉了。
德安哭的眼睛已經腫的只剩下筷子粗細的一道縫兒了。
李愔著急的詢問,“姐,姐夫他。。。。”
“滾!”
李愔話剛出口,就被德安吼了一聲。
“哦。。。”李愔耷拉個腦袋,悻悻的出了屋子。
房俊收拾東西離開南山,最早就是紅竹發現的,一是因為紅竹起的比他們都早,二是因為房俊離開,得帶武順一起走。
紅竹發現房俊要走,第一時間就告訴了自己的主子。
結果,這一晚上都沒怎麼睡的德安,一聽房俊已經在外面收拾東西準備回房府了,眼淚刷一下又決堤了。
紅竹猜到倆人昨晚吵起來了,因為房俊昨晚離開的時候,德安喊的聲音很大,紅竹聽到了。
只不過,倆人究竟為甚麼吵起來的,紅竹不知道。
眼見自己主子因為房俊要離開而傷心,又拉不下臉去留房俊。
沒辦法了,紅竹只能自己跑去見房俊。
“駙馬爺,您別走了,我家殿下聽說您要走,已經哭的不成樣子了。”
“都說夫妻沒有隔夜仇,床頭打架床尾和,奴婢求你了駙馬爺,去看看我家殿下吧。”
“紅竹。”房俊看了紅竹一眼說道,“你既然覺得我與你家殿下是夫妻,那你就應該知道另一句話,夫妻本一體!”
“好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武順,上車,我們回房府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武順低頭應了一聲,隨後上了房俊的馬車。
房府的人這一走,整個園子都跟著冷清了下來。
眼見著房俊帶著房府的所有人一起離開了南山,李恪也知道,肯定是昨晚德安幫他這個大哥說話,最終導致了倆人不歡而散。
這件事,罪魁禍首就是他李恪。
本來德安跟房俊的關係很好,可就因為他的事,攪和的德安躲在屋子裡哭,房俊更是直接回了房府。
在德安的門外站了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,李恪深吸了口氣,推開了德安的房門。
一見到李恪,德安總算是找到了發洩的物件。
“都怪你,都怪你。。。要不是你,俊哥怎麼會不理我,怎麼會回房府!”
德安瘋了一樣跑下床撲向了李恪,一邊叫喊著,一邊抓撓捶打著面前的李恪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另一邊,馬車上。
房俊皺著眉,看著車裡的武順。
武順的雙眼有些紅腫,這種情況就兩種可能,要麼武順是昨晚哭的厲害,所以雙眼紅腫到現在也沒消,要麼就是今早剛剛哭過。
“怎麼,入房府給我做婢女,你很委屈?”
武順連忙低頭,怯生生的回道,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你爹能把你送來房府,我也很意外。”房俊微微的閉上了雙眼,雙臂交疊於身前,整個人都隨著馬車的奔走而輕輕的搖晃著,“不過你也別覺得委屈,給我房俊做婢女,不論是身份地位,還是對你武家的幫助,都要遠超過你嫁去做賀蘭家的主母。”
“更何況,你即便嫁入賀蘭家,也未必就能做的了賀蘭家的主母。”
“是。”武順悶聲應了一句。
其實房俊說的這些,武順雖然看不透其中的道理,但武士彠早都已經想明白了。
賀蘭家雖說也是個氏族之家,可賀蘭家能跟房家相比嗎?
累死他們也比不了房家啊!
不說別的,就說房玄齡這一個人,把他們賀蘭家所有人都捆在一起,比的了人家大唐第一智囊嗎?
如今,房俊又在皇室面前嶄露頭角,一個尚未完婚的駙馬都尉,不但能稱呼李世民為父皇,還能管老李淵叫皇爺爺,就單憑這聲稱呼,他賀蘭家敢比嗎?
雖說武元慶的事,武士彠靠著自己追隨老李淵時獲得的豁免一死的特權也能解決,可那樣的話,武家就等於是跟李唐皇室徹底斷了交情。
而房俊要了武家一女入房府為婢,雖然多少讓武家人有些面上無光,可你轉過來想這件事,這何嘗不是武家人的一個機會?
給房俊做婢女,也未必就不能混出個名份。
她武士彠的閨女那也是天生麗質的大家閨秀,而且生的也貌美,天天陪在房俊的身邊,房俊把持得住?
一旦自家閨女給房俊誕下個一兒半女,那他這個當爹的找老李淵幫閨女討要個名份,這事不過份吧?
這樣一來,他們武家可就跟大唐第一梯隊的權貴集團成了姻親關係!
不論是對武家整個家族未來的發展,還是對武家子嗣的仕途之路,都將是一股不小的助力。
能得到的實惠,根本就不是賀蘭家能比的!
選擇送大閨女給房俊,沒選二閨女,那也是武士彠經過對比和深思熟慮後的決定。
對比的主要點就在於倆閨女哪個更能吸引男人,更有可能讓房俊看上!
武媚娘本就比武順要小,不管是身體的發育還是樣貌的對比,那都是武順看起來要更勝一籌,武士彠確信,自己的大閨女肯定要比二閨女更能吸引房俊的注意,也更有機會獲得房俊的寵愛。
而且,武士彠還有這樣一種心理。
武順那是他應國公府的大小姐,應國公府的大小姐給房俊做婢女,肯定要比次女給他做婢女說出去更有面子。
這既能滿足男人的虛榮心,又能為自己的閨女博得更多來自房俊的關注,兩全其美!
所以幾番比較之下,武士彠才最終退掉了賀蘭家的婚約,選擇把武順送到了房府。
“識字嗎?”房俊問。
武順點頭,“自幼習文。”
“算學懂嗎?”房俊又問。
武順點頭,“武家本就是商賈之家,武家子女自然懂得算學。”
呵,這丫頭倒是一點都不謙虛。
既識字,又懂算學,這丫頭倒是能派上一些大用場。
房俊閉著眼睛假睡,不再說話。